第四百四十八章 情緒萬千
罷了罷了,不就是再等上幾個時辰嗎?若是幾個時辰之後再不出來,他就是硬闖也要闖進去的。
昏迷的人不知道時日,所以沈音容雖然身中著重傷卻並不覺得時間有多難熬,但是宋子頤就不一樣了。
他心中情緒萬千,擔憂焦急,千萬種結果在他腦中飛過,卻那個差點的結果他都不願意看見,他只願意接受那個最好的,卻又怕現實不會待他這般好。
這幾個時辰,他心中煎熬萬分,等著被人救贖,卻又不知道救贖該從何而起,溺水的人,連根稻草都抓不到,只能等著那些水湧入你的口中,湧入你的咽喉,堵塞你的呼吸……直到你面色青白,生命垂危……
他便是這樣,但如今,他至少還有一絲希望,而沈音容便是他的希望,但他無法想像,也不敢去想像,倘若他沒有了沈音容,他該怎麼辦?那恐怕……比死還難受吧?
終於,再又過了一個時辰以後,哪位靈壺神醫終於走了出來。
宋子頤急忙上前,「神醫,音容……音容她醒了嗎?」
「傻孩子,這裡頭的姑娘受了這麼重的傷,就算老夫將她治好了,又哪有那麼快就會醒了的呢?此時這姑娘已經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了,但具體什麼時候醒,老夫卻是不知道了,說不定是天亮就醒,說不定還要等上許多天呢。」靈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鬍子,一臉高深莫測的對宋子頤說道。
宋子頤聽到她說沈音容已經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了,當下也是鬆了一口氣,好好好,只要她沒有生命危險,只要她還活著就好,別的什麼的,他現在已經不在乎,也來不及在乎那麼多了。
得知她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他又在這位神醫面前跪了下來,語氣之中感謝之意不甚言表,「神醫前輩,今日救命之恩,晚輩無以為報,前輩大可以告訴晚輩您想要什麼,晚輩就算拼了命,也會為前輩尋來的。」
靈壺神醫瞧見這小子又在自己面前跪下了,頓時有些無奈,伸手想將他扶起來,「唉,小子啊,人人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你這一天裡,都給老夫財了多少黃金了?老夫現如今可是已經折煞不起嘍。」
「唉,你這個孩子……快起來吧孩子,老夫今日來此救人,也是來還人情的,如今,老夫可是不願意再差別人什麼人情了啊。就算是別人欠老夫的也不行,好了就這樣吧,老夫也該走了。」他說著,轉身問了問一旁的流影道,「流影小輩,你應當知道卿小子在哪裡吧?帶老夫去見見他。」
不是請求,而是命令。若是換成別人,流影早就翻了臉色了,但要是這人是靈壺神醫,流影自然就是不敢違抗,低頭頷首道,「是,神醫。」
宋子頤看著二人消失在了他的面前,他竟然還來不及阻攔,不過也沒有什麼阻攔的必要了,現在他要去看看沈音容才對。
他進到屋裡,看到沈音容仍舊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就好像他剛將她放下來的那個模樣,依舊沒有什麼反應,臉上也依舊沒有什麼血色。
他坐到她身旁,手探上她的脈搏,他雖然不是什麼醫者,也不通什麼,但是將死之人和平常人的脈象他還是可以分辨的出來的。
而眼下,沈音容的脈象比起方才,雖然說不上有多穩定,但確實也是好了很多。
宋子頤終歸還是鬆了口氣,哪位大越的皇帝也果然沒有騙他,這位神醫看來正是哪位靈壺神醫,不然這一箭穿心的傷,有哪裡又那麼容易就可以治好呢?
這幾天下來,宋子頤都一直守著沈音容,直到十天後她醒過來。
那時候剛好天亮,宋子頤那時候才想明白,原來那日神醫說的天亮,沒有說明是幾天後的天亮啊,如今也算是他說的天亮後醒了吧?
沈音容昏迷的這幾天,宋子頤一直沒有離她離得太遠,流影還奉段煜卿的命派了幾個人前來照顧。
然而宋子頤卻不放心將沈音容交給那些人照顧,這幾日飲食起居也都是宋子頤在忙活的。
流影將這些都看在眼裡,心中嘆道,唉,難得,天下還有比皇上還深情的人,看來這宋小王爺,人也不差的嘛。
忽然,床上這幾日一直安靜躺著的那人發出了幾聲微不可聞的咳嗽聲。
起先宋子頤聽到這幾聲咳嗽有些愣怔,最後竟是眼角眉梢都是染上了狂喜,他轉過身,看見沈音容動了動手指,眼珠子亦轉了轉,他奔至床前,喊到,「音容!音容!你醒了了嗎!?」
許是聽到了他的喚聲,她渾身一顫,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起先有些空洞,後來才漸漸聚光,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孔,眼睛酸澀,卻流不出什麼淚來,「子、子頤……咳咳咳咳……」
方才說了這麼幾個字,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宋子頤連忙給她倒了杯水,扶她起來小心餵她喝下,「音容,我在這裡,一直都在這裡……」
沈音容看著他,虛弱的笑了笑,伸手摸上他的臉,「幾日不見……你怎麼長的這麼難看了?」
呃……她好不容易醒過來,竟然關心的是這個嗎?
好吧,他也承認他現在確實是有點不修邊幅,為了照顧沈音容,他沒日沒夜的,更別提什麼洗漱了,他就是恨不得乾脆將沈音綁在身上,好讓自己幹什麼都看著他。
他這幾日連睡覺都是奢侈,他不敢睡,他好怕自己一睡,沈音容便不見了,或者……就這麼一直躺在他的身邊,永遠不會醒過來了……所以他不敢睡……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他面上有淡淡青色鬍渣,摸著怪刺人的,眼下也是一片墨色陰影,濃重的好像沒睡過覺似得。
但是就算這樣,他也自認為自己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的翩翩俊公子一個。
可眼下沈音容現在一醒過來,不問別的,不問他過得好不好,不問他擔不擔心她,竟然就問他的是自己怎麼變醜了?
宋子頤有些無法接受。
「好姑娘,現在倒是輪到你嫌棄我了?」可說出口的話,偏偏是又委屈聽著又軟,實在是不像平日裡的他能說出來的話。
沈音容失笑,「哪能嫌棄你,日後我還要對著你這張臉一直看,看一輩子呢,而且,我倒是覺得雖然丑了些,但是勝在怎麼看,都是不會厭的啊。」
還取笑他呢?
「先不說這些了?音容,你現下感覺如何?傷口還痛著嗎?或者癢?」他言語之中有些擔心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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