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回憶二
她覺得他這副樣子有趣的很,不像他平常那般,雖然在笑,卻總是給人一種疏離感,好像就算靠近了他,也走不進他的心裡一般。
她貼在他的耳邊,用不輕的聲音說道,「我說宋子頤是個大笨蛋!」
「放肆!」他忽然一拍桌子而起,她嚇了一跳,只聽他指著她繼續說道,「大、大笨蛋?你才大笨蛋!你全家都是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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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沈音容不禁捂著嘴大笑了起來,原來喝醉了酒的宋子頤竟然這樣的可愛。
這就是傳說中的發酒瘋吧?想來這發酒瘋也一定是一件好事嘍?
宋子頤看著面前的這個女子變成了好幾個,心中奇怪,「誒,你、你怎麼變成了這麼多個?怎麼會有這麼多個麻煩?」
原來他一直覺得自己是麻煩啊。
「不過……嘿嘿,不過還怪可愛的。」宋子頤看著她,忽然傻傻的笑了。
他忽然俯身逼近,伸手點了點她的唇,低道,「這裡,我想嘗。」
說完沒等她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他便已經欺近,薄唇貼在她嫣紅嬌嫩的唇上,極熱的呼吸打在她的面上,不容她拒絕似得以一種無法抗拒的力度侵入了她。
這樣致命的攻城略地,這樣致命的強硬攫取,奪去了她的呼吸,亦奪取了她的心志,她的魂魄。
半晌,宋子頤才放開她的唇,又傻傻的笑了一陣,喃喃自語中好像道了句,「真甜……」
便是從今夜,從這個唇開始……沈音容漸漸明白了自己對他的依賴竟然還存著些這樣的感情……
他醉倒在桌上,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臉,看著俊郎的面上一片紅暈,笑了。
二人昨晚去了酒樓,這事自然瞞宋母不住,那下人也只能拖住一時罷了。
「胡鬧!你怎麼能帶音容去那種地方,你也就罷了!可人家音容可是個清白的閨女!」宋母氣的漲紅了一張臉,指著他大罵,氣的想罰他在外頭站上個一宿,卻是始終沒狠下心來。
「母親,這次是我錯了,我不該帶妹妹去酒樓,下次再也不會了。還請母親責罰。」宋子頤認真認錯。
是,他確實是錯了,這次,他也承認,他確實不該帶她去的,不然昨天晚上……也不會發生那麼荒唐的事了。
雖然他已經記不清具體的事情,酒醒過後的自己已經變得分外模糊,就像被雨水沖刷過後那般,散亂,凌散。
但是他卻依舊清楚的記得他說的話,「這裡,我想嘗。」
他也鬼使神差般的記得覆上她唇的那一刻的溫熱觸感……
該死!他究竟是怎麼了?怎麼現在還回憶起來了!?她是他的妹妹啊!就算沒有血緣關係……總之她就是自己的妹妹!改變不了的!
宋母顯然也對這小子竟然這麼快認錯有些驚疑,這小子這段時間怎麼變得這麼乖了?以前就算他犯了再大的錯,也倔強的絕對不認錯,如今倒是這般乖巧?
宋母終歸也只是輕嘆了一聲,「唉……算了算了,你回房去吧好好睡睡吧,待會我吩咐下人送一碗醒酒湯去你房中,給你好好醒醒酒!」
「是的,母親。」宋子頤給宋母行了個禮便退下了。
說實話,他也真該好好的睡一覺休息休息,昨天晚上喝醉了,一大早的還被下人硬生生扯回府中,這腦中是又昏又疼,著實鬧得他好不安生。
宋子頤甫一出門,卻突然瞥見趴在門角偷聽的沈音容,沈音容見到他出來,就像見了瘟神一樣轉身就跑。
「你跑什麼!?」宋子頤大聲喊到,本來他還覺得兩個人見面會尷尬,但是如今她越躲著他,他倒是越想將她抓住了。
沈音容聽到他的喊聲,她倒是跑的更慌了。
見她這樣,宋子頤心中卻是有了些愧疚,他只覺得自己為難,卻沒有想到其實沈音容才是更為難的那一個吧?
平白無故的被人親了,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哥哥,更為難的應該是她才對吧?
這般想著,宋子頤也顧不得自己頭疼了,朝沈音容跑走的那個方向追了出去。
邊追還邊喊到,「誒!音容!別跑了!沈音容!聽見沒有!我有話跟你說!」
追了半天了,沈音容卻還是沒有停下來聽他說,他心中不耐煩了,一個箭步便沖了過去,將她後領抓住,一用力,沈音容整個人都差點被他提了起來。
「啊!你做什麼!?快放開我!」沈音容被他嚇得面色蒼白。
宋子頤見她害怕,便急忙將她放了下來,可是面色卻陰沉極了,他森然問道,「我問你跑什麼呢?見到我就跑?什麼規矩?」
「我、我才沒有跑!我鍛鍊鍛鍊活動活動身體不行啊!」沈音容氣的嘟著嘴,將自己被他弄皺的衣裳擼平整。
「哦?沒跑?莫非你是因為昨天發生的事情?」宋子頤眯了眯眼睛,盯著她可疑的面龐問道。
沈音容一擺手,「什麼昨天的事情?昨天發生什麼了?我一概記不清了!」
「當真記不清了?」宋子頤離得更近,眼睛盯著她,好像要在她的眼中看出什麼東西來一樣。
「我真的真的記不清了!我保證!我也知道我哪點酒量!怎麼可能還記得清什麼?怎麼?難道昨天發生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沈音容反客為主的問他道。
聽她這麼問,倒是換成宋子頤有些言辭閃爍了?傷天害理?呃……親自己的妹妹算傷天害理嗎?
雖然他和她並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也應該算是傷天害理了吧?沒想到他宋子頤有朝一日竟然還做起了傷天害理的事情。
「哦,你記不清就好了。其實也沒發生什麼事情……記不得更好……」宋子頤捏了捏自己的眉間,皺了皺眉道,「昨夜裡真是喝了太多的酒了,到現在都還沒怎麼清醒呢。好了,我要回房間睡回籠覺去了,你在這慢慢倒騰吧。」
宋子頤說完轉身便走了,還沒等沈音容回應他半句話。
瞧見他離開的背影,她心中有些陰鬱,這人,當真打算就這樣洗去昨天的事情嗎?
而昨天的事……又當真可以當做只是夢一場,只是兩個當事人都「記不清」的荒唐事嗎?
這荒唐的……也果真太荒唐了吧?
還是,他本就有意抹去此事,方才也只是真的試探她是否記得而已,見她真的不記得,心中便鬆了一口氣,覺得可以不必擔負責任了嗎?
沈音容嘴角揚起一抹笑,卻越看越像是在苦笑,她伸手撫了撫自己心臟的那個位置,可是怎麼辦呢?她的這顆心啊,好像已經不聽使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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