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你讓我如何,我便如何
青衣咬牙恨恨的說著,一字一句幾乎是從她的牙縫之中艱難擠出來的,她眼中亦有淚光閃爍,「你不去救便不去救吧!你還笑的沒心沒肺,王爺當真是撿了一條狼狗回來!」
青衣掏心掏肺的說完這一席話,轉身便跑走了,也顧不得什麼破鍋紙錢。
這回,卻是輪到流影有些呆愣了。
這……這怎麼才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就被罵的里外不是人了呢?
他冤枉啊……
流影看著那道身影消失的那處,良久,嘴角邊卻只牽扯出一抹有些無奈的淺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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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縷金灰色的陽光照在一階又一階的台階之上,床上的人兒,也漸漸被喚醒。
沈瑄歌緩緩睜開眼睛,卻發現身旁的段煜卿依舊在沉睡。
她忍不住伸出手來,指尖覆上他的臉,輕描他的輪廓,眉毛,鼻尖,嘴唇……
一點一點,仿佛這樣,就能將面前的這人,徹底的印入腦中一般。
他們二人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實屬不易了,其中經歷了多少,旁的人或許不知道,也只有他們二人才能清楚了。
如今……唉,卻又是有些格局不明,沈瑄歌心中到底有些不安,有些沒底,段煜卿與她說的話亦是有些模糊的很,讓她沒有個准數。
沈瑄歌輕輕嘆了一口氣,指尖卻是忽然一燙,「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眼前的這個男人張嘴含住了她的指尖,她感覺到有一片溫潤的東西在她指尖滑動,舔砥,令她的身子都不經意的瑟縮了一下。
「放嘴!」沈瑄歌有些羞惱的嬌嗔道,卻帶了些撒嬌的意味。
段煜卿沒有不聽話,格外乖巧的依言鬆了嘴,口中亦是甜的很,仿佛含了什麼蜜餞一般,「好,瑄歌讓我如何,我便如何。」
這男人,什麼時候學的?怎麼這次見面,就竟說些煽情的話?莫不是誰教的他不成?
段煜卿緊了緊雙臂,將她摟的更緊,拉的更近了一些,他低頭在她額間輕輕印了一吻,「瑄歌可睡飽了嗎?」
沈瑄歌點了點頭。
「那我們便起來吧,等在這裡用過晚膳,我們該回王府了。」段煜卿笑著對她道,眼中是足以令人深深陷進去的濃情蜜意。
他說著便要起身,但是動作輕巧,沒讓什麼風透進被衾之中。
可是沈瑄歌卻是伸手拉住了他,「躺下,我還有話沒有問完。」語氣中帶了些命令的味道。
但是這個八王爺,在沈瑄歌面前卻是一如既往的聽話,沈瑄歌叫他躺下了,他便沒有再起身,依言躺了下來。
其實段煜卿也差不多知道沈瑄歌要問的是什麼可,昨天他將事情說的模擬兩可,依照她的脾氣,她自然是要問問清楚的。
他想著,既然她執意要知道,那麼他與她說清楚,也並不是不可以的。
他復又將沈瑄歌摟入懷中,但是她卻極快的拉開了距離,仿佛這樣,能公事公辦一般,讓他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沈瑄歌一臉嚴肅,問道,「你昨日除了將段昭塵抓起來,究竟還安排了些什麼事?倘若只是派流影的話,也不該昨日一點什麼動靜都沒有的吧?而且,我可不信流影當真有這麼大的本領,可以悄無聲息的將段昭塵給截出去,就算他的武功並不弱。所以,你還是老實交代,你究竟都安排了些什麼事吧。否則,別怪我到時候查出來對你不客氣。」
這女人,她還能怎麼對他不客氣呢?說實在的,他還巴不得她對他不客氣呢。
但是既然沈瑄歌的話都已經說道這個份上了,段煜卿就自然不會再隱瞞些什麼了。
「昨日,我的主要目的確實只是為了抓段昭塵,但是中途做了些使事情能夠更加安妥的安排罷了。我將十九重宮門的侍衛和將領,都換成了自己的人,所以昨夜才沒有什麼動靜。」段煜卿緩緩說道。
什麼?將十九重宮門的侍衛和將領在一晚上都全部換掉了?!
難怪昨夜什麼生息都沒有,原來是沒有人可以造出什麼聲息了。
當然,除了段昭塵,但是段昭塵就是他們的目標,就算發出什麼聲息也是沒有什麼用處的吧?
可是,段煜卿竟然能將十九重宮門的將領和侍衛都在一夜之間悄無聲息的換掉,那他究竟是有多大的能耐?
就算段煜卿現在沒有了內力,可是那個皇位對他來說,也是唾手可得,輕而易舉的吧?
而且,將這些人換掉這種事情,恐怕也不是單純的只是為了更易神不知鬼不覺的抓住段昭塵吧,而主要的,是為了威懾吧。
威懾朝中的那些在此時這種特殊時期覬覦皇位的人,讓他們知道,皇位對他們來說依舊只是遙不可及的,不是說沒了段煜卿,如今只是個行事作風都有些瘋狂的段昭塵當皇帝。
他們就可以肆意妄為,皇位就是他們可以肖想得了。
段煜卿此舉,實則是在穩定大越的朝局,好不讓大越內部在此時鬧得朝政動盪,分崩離析,而並非只是抓一個段昭塵吧?
這般想便想通了,她就說,以她對段煜卿的了解,他怎麼可能只是為了抓一個段昭塵而浪費這麼多的人力物力呢?
這個男人,她的男人,可是心懷天下,格局宏大的男人,怎麼可能眼中只有一個皇位,一個段昭塵呢?
「所以你做這些,是為了大越吧?」沈瑄歌笑了笑,道。
段煜卿眼中亦是讚許的神色,果然不愧是他的女人,如此聰慧敏銳。
想必跟在他身邊許久的人,都是沒有明白他此舉是什麼用意呢,如此大費周折,卻只是為了段昭塵?
他那裡有那個閒功夫為了他下這般大的力氣,雖然段華甄對他來說確實重要,只是就算如此,也沒有下這般大的功夫的道理。
所以他的目標是段昭塵沒有錯,可是他最終的目的,卻是為了大越,為了穩定大越的朝局。
他要用這般方法告訴他們,他段煜卿還沒死,亦死不了,他既然是戰神,有哪裡有這麼容易死呢?
他為的就是那些因為沒有什麼人能威懾住他們,就肆意妄為,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去勾一些永遠不會屬於他們的一些東西。
而最主要的,也是為了在此時,在這種即將有內憂外患的情況下,穩定住大越的朝局,好讓大越不在此時鬧得分崩離析,朝局動盪。
從某種角度來說,沈瑄歌與段煜卿二人,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不管是想法,還是對方要做的一些事情,他們都能給出最精確的回答,就好像彼此就是彼此的一部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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