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阿諾爾族
就在場面陷入極度安靜之境時,一則消息掀起了連日以來暗礁下所有潛藏的暗涌。
「王爺,楚國統領想與您對話。」顏茴將一張紙條呈給段煜卿。
段煜卿早年遊學,自是將大楚的語言學的十分通透,自是看的出紙上所寫內容。粗略一掃,他卻是將整個紙條撕得粉碎。憔悴的面龐上呈現的是滿滿的怒氣。
「該死,是誰給的他們這個膽子!」
顏茴早在段煜卿瀏覽紙條之際,便將其上的內容看了個遍。他常年五楚軍作戰,自是識得幾個楚國文字,連蒙帶猜,將紙上的文字弄清楚得八九不離十。
「王爺,這正是個大好機會!娶了阿諾爾族首領的女兒,不僅能緩解兩國之間的矛盾,更能將邊關諸多將士拯救與水火之中啊!」
紙條上說的,正是要求段煜卿與大楚的阿諾爾族的女兒布奇朵聯姻。若是達成協議,那麼楚國將會撤回兵力,並且為大越提供解藥。
在顏茴看來,這一切是很划算的,
他早就聽說過布奇朵的美名,大楚草原上的赤那,楚國皇帝的掌上之珠驍勇無比,美貌更是不輸沈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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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答應這場聯姻,段煜卿就將會抱得美人歸。這拯救越國的美名將會落在段煜卿身上,將來的奪嫡便會更有把握。
而這一切的一切,需要犧牲的就僅僅只有一個人,那便是大越如今的八王妃,沈瑄歌。
「什麼時候,我大越的將士要靠一個女子的犧牲來苟且偷安?」段煜卿臉色更為不豫。
他知道經過這一段時日的相處,顏茴現在是身在曹營心在漢。明面上是皇帝的人,可心裡卻是向著他的。他承認對於目前的越軍來說,這是一個極好的法子,可傷害沈瑄歌的事,他怎麼能做!
更何況,通過聯姻的法子來穩固邊疆,本就是落了下成的,百年以後,回顧當年,他怎麼不會因為這段往事而懊悔!
「王爺!」顏茴似要再次勸諫。
可段煜卿此時一點也不想聽他胡扯這些,只道,「好了,顏茴,本王有些疲憊了,你先下去吧,這事容後再說!」段煜卿揮揮手,示意他退下。
顏茴退出營帳後,看向沈瑄歌所在的方向,恨恨地道了句,「紅顏禍水!」
而帳內,段煜卿卻是沉默了片刻,似是在向劉然詢問,「劉太醫認為本王這般做法是錯了麼?」
劉然靜默,復回答道, 「王爺這般做是對是錯,還由不得劉然來評價,劉然只知道,大越的安危,不應該由一個女子的性命來決定。」
段煜卿笑了笑,不再言語。
……
「王爺,您再認真考慮考慮!莫要為了一個女子浪費了這大好良機!」
段煜卿頗為頭痛的看著面前喋喋不休的顏茴,若是前幾日,他指不定還會訓斥顏茴這廝一番,可如今,嘖,日日在耳邊循環,段煜卿已經免疫了,不過,眼下,他是真的不想再見著這個話嘮!
他之前根本就沒想到過顏茴這人看成耿直,可廢話居然那麼多!
「顏副將,你這讓我靜靜可好?」
顏茴不予理會,繼續遊說,反正八王爺的性子他已經摸清了,又不會對他怎樣。
「王爺,王妃不見了!」段煜卿聽著這話,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忙揪著小兵的衣領問道,「怎麼回事,王妃人呢?」他就一會兒不見,瑄兒居然就這般失蹤了!廢物!廢物!
「剛才有人用藥迷暈了屬下,等屬下幾人醒來,帳內空空如也,王妃已然不見!」
段煜卿放開那人,只不住地下命令道,「查!快查!一定要把王妃找回來!」
等到段煜卿把找出來的最後一個大楚奸細處理掉,已是兩日後的事情了,即使在軍中擴大了搜索範圍,可沈瑄歌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顏茴看著眼前殺紅了眼的段煜卿,心中是十分心酸的。這幾日裡,段煜卿的表現都呈現在眾人眼中。
失去沈瑄歌后的段煜卿整日裡以酒來迷醉自己,身上的傷反反覆覆,就是不見好。精神也是一日比一日更差。
顏茴在原地默默佇立,終是決定將消息告知於段煜卿, 「王爺,據大楚密報,王妃是被阿諾爾皇室的布奇朵公主派人所擄走,現下正位於楚國境內。」
待沈瑄歌醒來之際,卻驚訝的發現她這是在一個密閉的禁室之中。四周潮濕無比,黴菌斑駁,陰涼的很,而僅有的保暖物什便是她身下的這堆蓬草以及身上裹著的衣裳。
沈瑄歌的臉色十分不好,雖然這毒已經解了,可現下卻是一點力氣都沒有,她估摸著這應該是那病的後遺症,過不了多久,定是會消失的。
她將視線掃過整個房間,雖是當下動不了,但把這環境弄個明白,不是更利於逃跑麼?
只聽得陣陣腳步聲在這空曠之地想起,噠噠噠,令人莫名有些緊張。
沈瑄歌目視前方,鎮定的盯著從門後跨入的幾個男女。為首的女子正是阿諾爾皇室的掌上之珠布奇朵。
而那女子也果真不負傳聞中的美名,皮膚雖是麥色,看上去卻健康極了,不似越國女子那般弱不經風。眉眼深邃,極富立體感。鼻樑高挺,雙眼散發著的是銳利的光芒,卻是與那赤那之名相匹配。
只那眉眼間的戾氣也是不容忽視的,到叫人有些心切切。
沈瑄歌看著眼前的人,沒有說話。
布奇朵對著沈瑄歌一笑,張揚無比,「你就是大越的八王妃,沈瑄歌?我是布奇朵,不知王妃可曾聽說過我的名字?」
「楚國皇帝最寵愛的公主,瑄歌怎麼會不曾聽聞過公主的大名?只不知公主將瑄歌抓到此處來,究竟想幹些什麼?」
沈瑄歌開門見山的說道,她並不想與布奇朵躲扯,畢竟電視裡,許多人,不就是死於廢話過多麼?
布奇朵有些吃驚,實在沒有想到沈瑄歌看起來弱不經風,說起話來,卻是這般強硬。
布奇朵笑了笑,卻是囑咐身邊的男人,將沈瑄歌送到另一個房間去,自己帶著其餘眾人,先行退出了房間。
沈瑄歌冷冷的看著前來拉扯她的下屬,只道了句,「別拉我,我自己走。」便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著布奇朵臨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那人也不在意,就靜靜的跟在沈瑄歌身後。
而布奇朵走進的那個地方,正是一間牢房,牢房中全是刑具,鞭子,銀針,十字架,老虎凳,烙鐵,應有盡有。
沈瑄歌挑了挑眉不說話,任由男子將她綁在十字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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