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大變活人
蘇雲華現在很是糾結,她信不過王府里的侍女,若是將周大夫開的藥方拿給侍女讓她們去拿藥的話,難免會被有心人發現此事,令侍女通風報信。
蘇雲華被玲瓏的手段搞怕了,若是自己身邊還有這樣吃裡扒外的人,那才是真的糟糕了。
可那人既然鐵了心要置段煜卿於死地的話,自然也在藥鋪布下了眼線,就等他們自投羅網,若是讓雲影去的話,恐怕會再生事端。自己好歹也是個王妃,怎麼著也能鎮住場子,就算是太后要查也得掂量著。
思量一番之後,蘇雲華決定將雲影叫來。
「參見王妃。」
雲影跪地俯首,即使看見奄奄一息的段煜卿也沒有任何表情,眼裡雖然閃過詫異,卻叫人看不出來。
「你看見了……段煜卿傷得很重,本王妃要你守在這裡,半刻也不能離開,自然也不能放任何一個人進來,誰敢擅自闖入,殺無赦。」
蘇雲華面無表情地說出這番話,恐怕就算是皇上來了此處,她依然會如此吩咐雲影。
雲影神色一凝,他緊握著手中的刀,面色肅然。蘇雲華的殺伐果斷,讓他也自愧不如,可是她的命令,他絕對會服從到底。
「卑職遵命。」
哪怕皇上進入此處,亦是殺無赦。
蘇雲華滿意得笑笑,她拍了拍雲影的肩頭,然後拿著周大夫開的藥方,徑直走出了房間,管家見她出門,走上前來問她需不需要備車。
蘇雲華揮了揮手,拒絕了管家同行的提議,獨自走出了王府。
她自從穿越之後,除了最開始那段時間在京城街上走過之外,此後一直被各類事情纏身,再沒有脫身出來好好逛過這京城,她此刻走在街上,亦是忍不住唏噓。
蘇雲華剛來此處時,還是一心想逃出王府的穿越人氏,段煜卿還曾救過她一次。而現在,她周旋於權貴之間,成了令王府眾人逐漸信服的主母。
蘇雲華不必被任何枷鎖束縛,有一個人已經牢牢抓住了她的心,讓她根本無從逃脫。
「鏘鏘鏘……」這幾聲響亮的鑼鼓聲將蘇雲華的思緒拉了回來,她面前搭了一個高台,一個身姿綽約的女子站在高台之上,底下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一個男童拿著鑼鼓邊敲便喊,「瞧一瞧看一看,大變活人了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啊,不好看不要錢啊!」
「各位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變一個!變一個!變一個!」底下的百姓似乎被男童的喊聲的激起了興趣,而那個女子著實
著實長得明艷動人,他們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舉起左手大喊。
那女子背過身去,再轉頭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個蒼老的婦人,她駝著背伸出右手招了招,好似在招呼眾人給錢一般,那個男童機靈地將鑼鼓翻過來,然後在百姓之中走了一圈。
不少人大呼「神奇」,紛紛從懷中掏出金銀賞賜給男童。這時,女子又轉了過去,卻變作了一個奇醜無比的女屠夫,連剛才的身材都變了。
「嘿!老變女的有什麼本事!有本事換個男人。」
男童拿著鑼鼓走到蘇雲華面前的時候,蘇雲華卻對著台上大喊一聲,頗有幾分砸場子的意味,那男童立馬怒對蘇雲華,轉身便想離去。
就在這時,那女子卻突然變成了個翩翩公子,面若冠玉、氣宇軒昂,他手執摺扇,微笑著看向蘇雲華。
眾人更是高聲驚呼,這個女子這次根本沒有轉過身去,而是直接在原地從一個女屠夫變成了一個公子,如何叫人不驚奇,可更叫人驚奇的還在後頭。
下一剎,那人腳尖踏著高台,直直向著蘇雲華飛來,她就這樣懸空掠過眾人頭頂,然後落在蘇雲華面前。
這一刻,她變成了蘇雲華的模樣。
「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百姓們嘖嘖稱奇,男童走過之處,大把賞錢落入鑼鼓之中, 惹得那男童頓時眉開眼笑,只是走到蘇雲華面前時,他又板起臉冷哼一聲,仿佛不滿方才蘇雲華的「砸場子」。
「一喜!不得無禮!」那女子輕訓了男童一聲,又轉過頭來對著圍觀的百姓喊到,「諸位父老鄉親,今日的表演到此結束,若還有想看表演的,明日請前來此地,小女子再為各位登台表演。」
觀眾聽得此話,當下便做了鳥獸散,蘇雲華見圍觀的群眾逐漸散去,她卻還頂著自己的面容,不由得有幾分好笑。
蘇雲華還是第一次這樣直觀地看到沈瑄歌的模樣,就好像是用蘇雲華的身份看著她一樣,這個女子的容顏當真是舉世無雙,比之一線女星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後生,還頂著我的臉作甚?」蘇雲華輕笑一聲,那後生卻是滿心驚訝,他變回了之前變過的那個翩翩公子,詫異地看著蘇雲華。
「姑娘怎會知道在下是個男子?」
他的表演足可以以假亂真,讓人分不清他真實身份,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屠夫還是書生。
「因為知道所以知道啊。」蘇雲華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然後放在男童的鑼鼓裡,那男童立馬睜大了眼睛,好像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樣多的錢。
「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不知這點錢可夠請動你?當然,這是定金,成功之後,定有數十倍金子奉上。」
那男子將金子握在手中,仔細掂量了一下它的分量,然後看著蘇雲華微笑,眼裡閃過玩味的光。
他自然不是沒有見過黃白之物,只是這個女子好生有趣,不僅看穿了他的真身,還出手這般闊綽,更重要的是她還長了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似乎叫他不答應都不成。
「在下願聞其詳,請!」
男子收了金子,做了個請的手勢,將蘇雲華請到了方台之後,原來這方台後面別有洞天,裡面簡單地陳設了幾件物什,看上去雖然簡陋,卻頗有幾分别致的意味。
「姑娘不要見怪,寒舍簡陋,姑娘將就著坐吧,在下去為姑娘沏茶。」
蘇雲華倒是無所謂,就這樣隨意地坐下,她環繞了這個房間一周,坐在原地不發這一言。
被稱作一喜的男童就坐在她旁邊,可能因為他之前對蘇雲華態度不夠端正,所以這時候面露尷尬,想上來找蘇雲華搭訕卻又不敢。
「一喜丸子,你和那個男人是什麼關係啊?」
「什麼一喜丸子,不許你這個女人這麼叫我!哼,是師徒。」
師徒?當真有趣,她還以為一喜和那個變臉的男子是父子或者兄弟呢,沒想到二人竟是師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