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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詭譎前世

  林韻的話已經說到如此份上,也沒打算在給她留幾分薄面,周箏兒的臉色漸漸漲紅,先是那點趾高氣揚的底氣漸漸被擠壓至無。

  天色稍晚之後,府內漸漸熱鬧了起來,因為三五群人扎堆,都在那裡討論今日周箏兒從世子夫人那裡受氣的事情,這可真是一件大塊人心的事情,她平日裡風光慣了,素來要讓別人對她有求必應,半點也容不得拒絕,旁人拒絕,她末了都會想法設法的報復回去,實在是小氣,今日夫人也算是替她們出了一口惡氣。

  旁人都在猜測,這一家姓周的屢次鬧事,沒有一口能讓人安生,怕是這個脾氣火辣的夫人早晚要將他們趕走,可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家四口,竟然沒能在永昌侯府熬過新年,年近將近的緊要關頭,他們就被轟出了侯府。

  不過,面對這個有著血緣關係的親戚,江墨塵並未做到十分絕情,並沒有真的讓他們無處安身,將他們真的轟到大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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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家四口搬入了一個新的小院,是江墨塵給安排的,不及永昌候府大氣豪華,富貴盈門,但是絕對算是一個體面的小院。

  即使是被趕出來了,周箏兒也絕不死心,她想法設法的要接近肖淮,人家卻也想法設法的避開她,避如蛇蠍。

  於此同時,在臨近年關的當口,有一人投奔而來,誰人也,飽受禮儀折磨的江家三郎江墨玉啊。

  話說,他被教導禮儀的嬤嬤折磨的死去活來,簡直生無可戀,而大哥一家上任平安郡後,那些教授禮儀的人們可謂是更加過分,他是能受的住委屈的人嘛,不是,終有一日,他忍受不住,破口大罵,「這是什麼破規矩,老子取的是老婆,不是祖宗,你把小爺我教來教去還能教出個花來嗎,帶頭來,還不是要讓那個女人來伺候小爺。」?

  對方斥責,「江公子休要說些虎狼之詞?」? 」

  江墨玉十分無奈道:「小爺我怎麼就虎狼之詞了?我說的有假不成?」

  對方置之不理,只兩字,「受罰。」

  江墨玉一陣無語。這些天他都受了多少罰了,這女子犯錯受罰,無法抄書罰站頂盆挨罵,江墨玉有點不一樣,別人發現一般的法子都整治不了他,所以罰他扎馬步,一戰一個時辰,腿都不帶讓你動的,盯著你。

  往日江墨塵都不服叫屈,那一天,他可乖可乖,立馬受教的領受刑罰,對方剛欣慰一笑,去稟告侯爺,朽木可雕也,後者他就翻出圍牆,跑了鴨子。

  爺不伺候了,告辭了您內。他先是在花樓里留了兩天,後來想想他那老爹決計不肯輕而易舉的饒過她,於是左右一琢磨,就騎著馬過來投奔江墨塵來了。

  江墨玉牽著馬進了侯府,立馬有人要去稟告了江墨塵,他的腿腳卻被那稟告人還要利索快實,手裡的牽馬繩剛離開了手,他便快人一步的跑到了江墨塵的書房那。


  他就隨便瞎跑跑的,沒想到還真就是撞上了江墨塵,見了江墨塵,他瞬時摸了摸鼻子,露出窘迫的笑意,「大哥,你可得救救我啊。」

  江墨塵看著他那滿臉風塵僕僕,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搖了搖頭。

  他便知道這江墨玉早晚要撂挑子跑路,但卻未曾想到,這小子第一個想到要投奔的竟然是自己,江墨玉見他神情並未責備,於是將自己這些日子受的所有非人的待遇全部吐露出來。

  「你不會知道他們有多過分,我在那裡遭受了多少非人的待遇,我簡直是不能忍了,這才過來投奔你的,行行好,收留一下。」他越說越小聲,很怕江墨塵拒絕自己。

  江墨塵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走,兄長待你去散散心。」

  「好啊好啊。」只要不是訓斥,他簡直在高興不過。

  兩人策馬出府,順著清峰湖沿路騎行,冬日的蕭瑟的風吹的有點冷嗖嗖的,路上行人稀少,這兩匹行在湖邊的黑馬尤顯扎眼,「大哥,謝謝你陪我散心。

  「無妨,反正我剛剛處理完公務,也閒來無事。」路遇一橋,江墨玉下馬牽行,他指了指橋的對面,「大哥,前頭有個酒樓,我們過去喝一杯?」江墨塵沒有推拒,點頭道:「好。」

  兩人牽馬過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嫂子進來可好?」「尚好。」說話之間,道路前方,一道人影映入眼帘,粉色的衣袖,秀氣的容色,但江墨塵卻並不關注她容貌如何,而是怎麼是她,竟然是江浣,林韻沒有看錯,她真的在平南郡,林韻沒有說謊。

  在他看到江浣的那一瞬間,對方也看到了她,可是她第一反應,不是頓住,而是逃跑,但是她卻沒能快的過江墨塵。

  江墨塵一瞬追上了他,江浣又極其慌亂的想要奪門而逃,卻被他攔下了。如果江浣可以沒有心虛的與他相認,不躲避,不逃避,那麼他還尚可相信她當真沒有什麼居心,可是現在這種長信,由不得他相信了。

  他直視著她的眼,目光冷視,「江浣,你究竟在耍什麼花招?你怎麼會在平南郡,你步步接近我又是為了什麼?」

  江浣的眸光急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又鼓足了勇氣,「我沒說耍花招,是你變了!」

  江墨塵不解的凝視她。

  她抖了抖嘴唇,「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為何如此的話,我需要好好和你談談,而不是在這裡,被攔在大街上,被你質問。」

  好,她要說,他聽她說。

  江墨塵要了一間雅間,「請講。」

  江浣顫聲問,「我問你,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什麼意思?」他在這不是聽她怪力亂神的,江墨塵隱隱已經失去了耐心,江浣卻傷感的哭了起來,「我們不該是這樣,我們本來應該特別親近,而不是中間橫隔了一個林韻,你本來應該是我的夫君。」


  隨後,江浣向他講了一講光怪陸離的事情,她說自己才是江墨塵的妻子,江墨塵在外流落,歸來不久後,便被永昌侯封為世子,在成為世子之間,他就已經同江浣成了親,可是沒過多久,在江墨韞的驚心謀劃下,他的世子之位被江墨韞取代了。

  備受打擊的江墨塵時不時同她吵架,人也變得相當頹敗萎靡,然後有一日,他突然離家出走,她怎麼也找不到她,而後江浣鬱鬱寡歡的吐血了,再度醒來之後,一切都變了,變得不可掌控,不可捉摸,曾經是自己的夫君的人,身邊卻站了另外一個陌生的女子。

  「墨塵,我們是夫妻啊,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你曾經說過愛我的,你不記得了嗎?」江浣眼含熱淚的質問。

  江墨塵無語,「荒唐至極,你以為我會相信這樣的無稽之談嗎?」

  江浣急了,「你說過,你愛我的!我要你和你在一起。」

  外頭的江墨玉嚇了一跳,他在外頭按耐不住性子,方過來偷聽了一句,竟然聽到了江浣的這麼一句,愛她?靠,他大哥竟然和這個女人有一腿嗎。

  江墨塵冷視江浣,「我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在和你談下去了,你簡直痴人說夢。」江浣淚流滿面,哭了起來,可是對面的男人,卻沒有一絲的憐憫,他眼中有的,只有冷淡。

  江墨塵推開房門,卻發現江墨玉正在不遠處等他。

  兩人酒也沒喝,回去的一路上,江墨玉心事重重。

  回去之後,江墨塵也沒有和林韻提及這件事。林韻為江墨玉接風洗塵,設了宴,宴席之上,江墨玉猛灌酒,時不時要看林韻幾眼,見江墨塵目光關切的給她夾菜,心頭想起江浣那句,「你說過,你愛我的。」不覺竟心中恨恨,猛地開始灌酒,他猛喝之後,醉意上頭,指著江墨塵道,「渣。」

  江墨塵眉梢微挑,「三弟,喝多了。」

  隨即,江墨玉往後倒去,被身旁的伺候的人扶了住。

  「這酒量,不過才兩壺酒而已,就給他放倒了。」林韻笑了笑,看著被人攙扶走的江墨玉,江墨塵也扶起了林韻,「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們也回去歇著吧。」

  一夜過,夜夜過,轉瞬除夕來臨,各家張燈結彩,紅燈高掛,鞭炮放的震天響,整個平南郡都鋪陳在新年的喜色中。

  江府一大家子吃過年夜飯,林韻覺得在這除夕之夜守歲。江三郎見了林韻一臉鬱郁,欲說不說,最後也沒說,拜了拜後,跑出外頭去風流快活去了。

  在這年關之際,江府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江浣竟然找上門來,她對林韻說,「我來同你談談。」

  真是踏破鐵血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廂房內,兩人靜坐,江浣眼前一杯熱茶,握在手心,「我這次就是想讓告訴你,我並非平白無故的糾纏墨塵。」

  承認了,終於承認了,墨塵,竟然還叫的這麼熱乎,所以,她如今是來示威的,還是怎麼的,林韻心底閃過一絲極其濃重的厭棄,她大抵沒有察覺,她自己的語氣已經十分惡劣了,「這種話你也好意思說出來。」

  江浣紅了臉,可是她卻未曾退縮,「我為何不好意思說,我本來才是他的夫人。」

  林韻不屑的笑了,江浣慘澹一笑,隨即悲傷的訴說了自己和江墨塵的前世之情,把先前跟江墨塵說過的事情也全都給她說了一遍。

  本以為她會和江墨塵一樣,以為自己說的都是無稽之談,可聽完這些之後,林韻的臉色卻驟然一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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