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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陰謀的起始

  江墨塵聲音沉沉,「父親究竟想怎麼樣?」

  永昌侯長袖一甩,偏頭,態度卻很堅決,「娶紫荷過門,這件事情我做主了。」

  「那兒子與夫人她和離之事,父親也能做主嗎?」江墨塵的聲音微冷,永昌侯驀然一頓,「這是什麼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就是父親聽見的意思。」江墨塵聲色慘澹,「夫人他想與我合離,這是不是就是父親非常樂見其成的事情。」

  永昌侯臉色一黑,這林氏竟然要與兒子和離,為了一個紫荷?就為了這點小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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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對林韻而言,可不是一件小事情,紫荷的進入,是對他與江墨塵之間愛情的玷污,她說過,她的婚姻,絕不允許有第三者的存在,不管是以怎樣的形式。

  永昌侯雖然覺得紫荷很好,非常合襯她的心意,但是林氏如今可是受封過誥命夫人,如今又是郡主之身,身份是何等尊貴。

  一百個紫荷也及不上現在的林韻,她要和離,永昌侯一千個不願意。

  「你同意了?」江墨塵當然不會同意,他絕對不會同意。

  他震驚林韻提出的要求,她到底是受了怎樣的傷害才會這樣決絕的說出了那樣的話。

  「你同意了沒有?」永昌侯見他不回答,催促詢問。

  「父親覺得呢。」江墨塵反問。

  「你休要與我玩口舌遊戲,這和離之事,萬萬不能同意,不然她現如今身份如此高貴,於我江家而言,乃是大大的損失。」

  江墨塵心底冷意深重,難道父親看重的,就只是林韻的身份呢,她於他而言,可是獨一無二的人。

  「同不同意,兒子需要考究一下。」永昌侯分不清他表情是真是假,愕然了半響後,江墨塵微微一頓,語氣平靜,「兒子那裡還要要事處理,先告退了,父親。」

  永昌侯怔住,他這個兒子,不是在對那個林氏最是言聽計從,最是在乎了嗎?如今怎麼會一改常態,說是要考究考究。

  絕對不行,永昌侯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他步子一抬,大步往林韻房中走去。

  林韻見他走了,勉強的行了個禮,永昌侯當即提起了她與江墨塵和離的事情,如今他也不生氣了,態度也放軟了,也不說再讓林韻接納紫荷了,「兒媳啊,一日夫妻百日恩,是男人總會犯錯的,只要他浪子回頭,你們難道就不能冰釋前嫌嗎?」

  「冰釋前嫌?」林韻喃喃,「侯爺,在我的字典中,沒有浪子回頭,只有破鏡難圓,我心意已決,您不要在規勸了。」


  連父親都不叫了,永昌侯急了,「這自古以來都是男人休妻,倒是從未聽過女子提出和離的,此事,我不同意。」

  「如果您不同意就能管用的話,您還要過來規勸我嗎?」永昌侯身子一僵,「好了,如您所願,兒子還給你,您願意讓他納妾就納妾,願意讓她娶妻就娶妻,我不會再管了。」

  不會再管了嗎?可心底還是在暗暗抽痛,或是,她現在還放不開,但是,馬上就會放開了。

  她的語氣與態度如此拒絕,永昌侯規勸再三,放低態度,也無濟於事。

  不行,他絕不能讓林氏從她江家的大門走出去,可是林韻已經乏了,就找了個藉口支開了他。

  唐錦趁勢在永昌侯面前煽風點火,她覺得這可是扳倒林韻的好時機,萬萬不能錯過,於是在這一時段,原本迫切的想搬出府中的她,突然就不著急走了。

  雲墨蒼聽聞林韻小產之事,倍感惋惜,他想她快些從失去孩子的悲痛中走出來,所以特意讓人帶了些小玩意去逗弄她開心。

  她休息過一段時間後,開始專心鑽研生意,可是心中的傷痛並不會隨著她的專心而頃刻消失,她越想不在乎,便越是會想起,她越想要藏起來,這些負面的東西就會越要纏繞著她。

  林韻並沒有被打倒,也沒有被擊潰,但是悲傷與難過還是如影隨形的跟著她,直到李奇的到來。

  在闊別許久後,李奇終於從外頭回到了京城,那一刻,林韻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家人,滿心窩著的委屈就一縱而出,他們大笑擁抱,而後林韻大哭了一場。

  林韻起初沒肯說,後來這些事情,是李奇是從小桃的嘴裡打聽出來的。

  起初李奇覺得甚是憤怒,但後來想想,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雖然他前前後後對江墨塵有過不少意見,從懼怕到順從,又從順從到頂撞,再從頂撞到臣服,他心底知曉江墨塵是在乎林韻的,那也是一個難得正義的男子。

  一個正義,心情耿直,且還是有點高冷驕矜的男子,不會那麼不體面的去強迫一個女子,即使他醉酒了,失去了自控能力,但他的心性使然。

  而且,正是因為他醉酒了,或許是不是就給了對方可乘之機,那個女人是怎麼接觸到江墨塵的,通過什麼人接觸的,使了什麼手段,這他們都不知道,她怎麼就平白無故的到了江墨塵身旁了。

  口空無憑,只憑她一張嘴。

  而且,這件事之後,林韻就小產了,蹊蹺,蹊蹺的很。

  「姐,你怎麼看?」李奇根據方才所想,跟她說了一遍,「我覺得很不對勁。」

  經過李奇一番分析下來,林韻這才後知後覺的想明白了一點事情,都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不傻,她自然也懷疑過,只是那些懷疑很快被其他的情緒所取代,或是悲傷,或是憤怒,或是絕望,她根本沒有心思想別的。


  「那個紫荷的確來者不善,我要調查一下這件事。」李奇點點頭,「我下去安排。」

  林韻開始著手調查,從紫荷的身世開始,然後牽扯到她流產的事情,她都要一一弄清楚。

  其實,在這之前,江墨塵早已開始著手調查紫荷,事發之後,他一早對這個紫荷進行了徹查。

  知曉林韻也開始調查此事之後,江墨塵心底微喜,他之前就想提及這件事的疑慮,可是她根本就不給他任何接觸她的機會。

  林韻很排斥他,不想見他,見到了都要繞著走。

  聶風從沒有見過,江墨塵能對一個人上心到如此地步,容忍到如此地步,關懷到如此地步,但聶風一點都不意外,因為對方可是夫人啊。

  仿佛江墨塵做這些事情,在他眼底,已經成了非常自然的事情。

  可即使如此,林韻還是要避開他,終於有一日,江墨塵必須要見到她,於是聶風橫身,攔在了林韻的馬車下,馬夫停下了揮動的馬鞭,勒住馬繩,為難的看了聶風一眼。

  林韻掀簾,他知道橫在馬車前人是誰,因為她聽到了拔劍的聲音,馬夫驚恐中撂下馬車與林韻,逃掉了,聶風收劍,往前走,一屁股坐在了馬車上,甩起馬鞭子就趕起了車來。

  「聶風,你想幹什麼?」林韻回到車裡,但她的聲音很氣。

  「大人要見您。」林韻一僵,「他要見我,為何要你來找?為何要用這種法子!」

  聶風輕嘆,「因為您總是對他避而不見,他被您逼迫的沒有辦法了。」

  「沒有人逼迫,該說的,我都已經和他說的清清楚楚了,我不想去見他。」聶風並沒有接話,而是轉移了話題,「我那日就不該放周姑娘進去。」

  「為什麼?」

  「她去過之後,您就非要和大人和離,所以,我很後悔,大人並不知曉這件事,我也尚未對他稟告過,不過大人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生周姑娘的氣。」頓了半響,聶風又道:「我想,我若是去告知大人的話,他要是知曉造成您與他和離的罪魁禍首就是周姑娘,說不定就會和她反目成仇。」

  林韻切齒,恨的牙痒痒,「你這是威脅我?」

  聶風嘆息,「聶風沒想讓夫人生氣,請您體諒。」

  他難得的沒有用他那酷酷的語調,繼續頂撞林韻,林韻吸了口氣,妥協道:「好,我去見他。」

  「好。」

  馬車落定於一處酒樓,是林韻最喜歡的酒樓,從前她很喜歡在這裡吃飯,後來江墨塵把這個酒樓的廚子聘請到了府中之後,她便很少來了。

  觸景生情,林韻心底有一絲動容,但這並沒有改變她的初衷,她依舊堅持著要和江墨塵他和離的立場。


  江墨塵已經在屋中點了一桌菜,但都是清淡的,不辣的,林韻覺得索然無味。

  看到他來,江墨塵很高興,高興的為她布菜。

  「你叫我來做什麼,吃菜嗎?抱歉,我沒胃口,說正事吧。」

  江墨塵眸色一黯,隨即吩咐,「聶風,給她。」

  一本花冊被送到了林韻的面前,是這些日子她調查的東西。

  林韻生氣,明明他想給的東西都放在聶風這裡了,為什麼還要帶她來這裡。

  當然是因為他想見她啊。

  林韻看過花冊上面字後,眸色微變。

  那之後,她回到了府中,請大夫診治身體,她起初懷疑過孩子流掉的事情,而江墨塵也懷疑,所以特意請了個郎中,郎中診斷過後,並沒有診斷出什麼特殊的情況。

  「那個人給了你多少銀兩?」面對林韻的逼問,郎中整個人有點慌亂,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夫人說的什麼話,小的不懂。」

  他懂,他當然懂,他是被人收買了,可是他不能說。

  林韻之所以這麼篤定這個郎中被收買了,是因為江墨塵一個請了兩名郎中,一個被聶風秘密看顧著,沒有接觸過任何人,而另一個,就是這個郎中,在半個時辰前,那個郎中已經為她診治過了,說她之所以懷孕還能來月事,可能是因為服用了某一種秘藥,而那種藥,似乎只有宮中才會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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