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小產
桌上的青瓷杯具被掃落,動靜很大,林韻的怒火無處發泄,她很想相信這些假的,可即使想去相信,心底的憤怒卻無法平息,或許並不是憤怒,而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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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頭的動靜鬧的很大,紫荷的哭訴聲也越發大了,林韻冷視她,紫荷驚恐的看著她,慌亂不知所措,很快,有人闖入了房中,是路過的江浣,很快,她驚叫了一聲後,院子裡頭就鬧開了,只不過,林韻喝令她閉嘴,江浣只得乖乖閉嘴。
林韻冷著臉站在那裡,沒人敢輕易的闖進來,所以並不存在什麼「捉姦在床」的場面,但女子的哭聲,與鐵青著臉的夫人已經開始讓這院子裡頭的人開始隱隱猜測這裡頭發生了什麼。
她該讓聶風緊緊跟隨著江墨塵的,寸步不離的,或許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可是當時聶風卻被永昌侯給支開了,或許這就是他們的一個陰謀。
林韻覺得頭痛無比,思緒混亂,甚至很濃郁的妒忌與心痛夾雜其中。
萬一真的是江墨塵強迫了她,林韻眼底閃過一抹痛色,不會,她在說謊。
她需要好好思慮一下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可是紫荷的哭聲卻令她理不清思緒。
「你存著心思過來勾引,我先前沒把你放在眼裡,沒想到你好厲害,竟然使用這種手段!」
紫荷跪在她的腳邊,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林韻一看她,她哭聲更大,「夫人,紫荷雖是這府中的僕人,但確實清白人家的姑娘,紫荷知道大人她不喜歡我,也不會納我為妾室,我又何必使這些齷齪的手段,讓他徒增噁心,我為了什麼?」
「你心懷鬼胎,誰知道你即使給他徒增噁心,也要爬上床榻,到底是為了什麼?」紫荷臉色青紫的跌落再地,眸中淚水狂涌。
江墨塵於混沌中聽見莫大的爭吵聲,濃郁的醉意清明一分,他捏了捏腦袋,喉嚨有些發渴,他朦朧中起身,目光瞥及林韻的背影,由衷一喚,「娘子?」
林韻的背影驀地一僵。
於此同時,他看到凌亂滿身跪在房中的紫荷,滿身酒意瞬息消散全無。
他低頭,瞧見了衣衫不整的自己,視線瞥及了床榻上的一抹落紅,瞬間臉色鐵青。
他聯想到了某種不好的事情,而林韻回頭時候看她的冰冷與失望,印證了他的猜想。
紫荷爬到他的腿邊,「大人,您跟夫人說個明白,這件事絕非我所願,是您喝醉了強迫我,紫荷才委身於您的。」
江墨塵眸底冷漠,箍掌而去,「含血噴人,閉嘴。」
紫荷被一掌打愣,顯然沒有江墨塵會對她動手。
他踉蹌中從床榻上起身,扶住林韻的肩膀,同他解釋,「我沒有,你要相信我。」
他的眸子很清澈,目光澄澈的沒有一絲雜質,也很誠懇,林韻很想點頭說相信他,可她眸光觸及他散亂的衣領,眸光驟痛。
有微微的噁心感竄上喉嚨,她忍不住想要嘔吐。
「你喝醉了,你確定你真的什麼都沒有做嗎?」
「我確定,娘子,我跟你保證,我確定,我什麼都沒有做,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林韻眸色微紅的落在床榻上,「可那個是怎麼回事?如果你什麼都沒有做,怎麼會有那個。」
江墨塵突然閉嘴,就是這一瞬的沉默,讓林韻的心猛然大痛。
他醉酒時候,的確朦朦朧朧中看到過林韻的身影,聽到過她的聲音,可是他沒有,他不記得,他不記得曾與紫荷親近過。
林韻一分分掰開了他的手,江墨塵一瞬間覺得很恐慌。
他回身怒瞪紫荷,「你是何目的!」
紫荷哭訴,委屈道:「紫荷的清白都已委身於大人,您還要問我嗎,大人還要問我嗎?」
她似有破釜沉舟之狀,但同時看起來也感到很屈辱,「如果您不信的話,可以找人來驗身,紫荷無懼。」
她的態度那麼堅決而篤定,讓林韻的臉色越發難看了。
如果真的沒有發生什麼,她竟然能夠鎮定到如此地步嗎?連一絲絲破綻都從她臉上尋不到,或許,真的是她和江墨塵有什麼,她才能夠如此篤定沉著。
就是如此,她還是懷著最後一絲希望召來了院子裡的老嬤嬤,老嬤嬤是個嘴巴很緊實的人,平日裡夫人待她不錯,所以林韻吩咐下去的時候,雖然心頭震驚的不得了,但看眼下這幅冷冰冰而又壓抑的場景,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紫荷被帶去了隔壁的二房,等待的過程煎熬而又痛楚,期間,林韻沒有和江墨塵沒有說一句話。
她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麼,也沒有去質問的,她冷靜的可怕,像是一尊冷冰冰的石像雕塑,江墨塵心底很慌,他想去牽林韻的手,卻被她冷漠的避開了。
一刻鐘後,嬤嬤與紫荷都進來了,紫荷依舊在哭,眼皮有點腫了,老嬤嬤顫巍巍的望向林韻,「夫人,這個紫荷姑娘卻是已非完璧之身,而且看樣子,是與男子剛剛……」林韻驟然打斷,「好了,不必說了。」
老嬤嬤瑟瑟的看了江墨塵一眼,低下頭去的時候不僅再想,沒想到,素來寵妻聞名的江大人也有偷吃的一面,看來,天下的男人是沒有不占葷腥的,況且,這個紫荷還挺有姿色,只是,可憐了夫人。
「我沒有!」
「我不想在聽了。」林韻幾乎要痛苦的跌坐在地,江墨塵過去扶她,被她推開,她的聲音很冷,「不要碰我。」
他讓她不要碰她,她排斥他,她噁心他,她想遠離他?
正在這時,方才一直隱忍哭泣的紫荷突然撞牆而去,她身旁的老嬤嬤疾呼一聲,眼疾手快的撈住了她。
紫荷跌落在地,眸色顫顫,「紫荷本是報恩而來,如今卻鬧的你們夫妻反目成仇,紫荷罪該萬死。」
林韻冷笑,「你又何必。」
紫荷往這邊挪來,悲痛中抱上了林韻的腿,「夫人,我知道您看不上我,大人她也看不上我,紫荷原鄉也存了點心思,可是被大人他拒絕之後,我就斷了這份心思了,可是紫荷今日成了大人的女人,這是不爭的事實。」
她越說,林韻心底就越發生冷,「紫荷不求夫人能諒解紫荷,容納紫荷,只求夫人能讓紫荷繼續呆在府中,陪在大人身旁,哪怕是做個阿貓阿狗也好啊。」
江墨塵暴怒,「你住嘴!」
他鮮少有這麼生氣的時候,幾乎沒有,可是看見林韻越發失望的眼神,他整個人都慌亂不已。
林韻看了看紫荷,又看了眼江墨塵。
這個紫荷來者不善,滿心目的,心如針細,膽子也不小,她痛恨這樣的女人,可是也痛恨江墨塵酒後亂性,與她發生了這種的事情。
她現在什麼不想思考,什麼也不想思考,腦袋一片空白,江墨塵又同她說了許多的話,她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好難過,好心傷,林韻能自詡灑脫肆意,可是到如今綠帽子帶到自己頭頂的時候,原來是這麼難受的一件事情,要是她心裡頭沒有江墨塵也就罷了,偏偏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
愛之越切,恨之越濃。
「娘子,你怎麼了?」
林韻捂住了心口,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的衣領,一瞬間,她感覺滿心的疲憊傾襲而來,看著落在自己手臂上的那隻手掌,又有微微的噁心感湧入喉嚨,隨即,她眼底一花,再也撐不住,暈了過去。
在醒過來的時候,屋內燈火幽冥,床榻前是守夜的江墨塵,身子底下在瑟瑟發痛。
江墨塵一見她醒來,立馬把手覆了過來,林韻嫌棄的推開了他,方要起身,卻覺得腹下墜痛,有什么正從身下慢慢湧出。
「我怎麼了?」她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嘶啞。
江墨塵臉色微變,臉上閃過一抹痛色,恰時,小桃推門而入,將熬好的湯藥端到了林韻榻前,見夫人醒了,她急忙歡喜的走過去,但隨即想到什麼,眸底黯然一閃,眼眶微紅。
「大人,夫人的湯藥熬好了。」
江墨塵比湯藥端到手上,「娘子,喝口湯藥。」
林韻把湯藥掃開,「我又沒什麼病症,喝什麼湯藥,你走開,我不想看到你。」
她欲要起身,卻發現腹部墜痛更痛,身下一股熱流奔涌而去,不太對勁,她瞬間冷汗涔涔的捂住了腹部,小桃見勢眼眶驟紅,「都怪那個紫荷,讓您流產。」
她口不擇言的說完之後,驟然驚恐中看向江墨塵。
只是在他尚未感到江墨塵冰寒的眼神之前,林韻已然驀地怔住了。
原來在她暈厥之後,江墨塵急忙請大夫為她診治了一遍,林韻的衣裙已然被鮮血染紅,隨後她被診斷為懷孕,可是孩子也已經在劇烈的心傷與疲乏中流掉了。
「我的孩子。」她千盼萬盼的一個孩子,還沒入世,沒想到卻以這種方式離開了,「我竟然有了孩子。」
林韻哭了,眼淚一滴一滴往下落。
「娘子,孩子會有有的,你先養好身子。」
「和誰有?和你嗎?」江墨塵的臉色很難看,「對不起,我會徹查此事,給你一個交代。」
「我不要什麼交代,你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雙重的打擊與失望讓她整個人陰霾至極,也失望至極,這是她一生之中最狼狽,最無助,也是最絕望的時刻。
江墨塵怔住了,見她情緒激動,胸口上下起伏,幾乎要哭暈過去。
「好,我走,我走,你不要作踐自己,小桃,好好照顧夫人。」
小桃驚嚇中點了點頭,江墨塵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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