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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江墨塵的低氣壓

  或許是江墨塵的視線太過冰涼,正在擱置點心的江浣忍不住後悔起來,他看起來心情不好,江浣有點忐忑。

  

  難道自己說的有錯嗎?夫人她已經是有夫之婦了,卻是旁的男子走的如此近,說的好聽點,那叫天真無邪,不拘小節,說的難聽點,這可不就是不守婦道嗎?

  不過江浣在大膽,膽量卻沒有大到那個份上,林韻算起來是她的恩人,她可不願意背負在背後非議恩人的名聲。

  就在他捉摸不透江墨塵的那冰冷冷的眼神的時候,他開口了,「以後不要在背後妄議夫人。」

  他的聲音很冰,冰的水缸里的冰碴子一樣凍人,明明是大冷的冬日,屋裡的暖爐也燒的很旺,江浣的手心卻不由自主的冒了冷汗。

  「是。」懷著忐忑的心情,江浣退了出去。

  江墨塵坐定,目光落在那幾小碟的點心上,粉色的糕點被捏成了無瓣子梅花的形狀,他捻起一塊放到嘴裡,紅棗的香味融入口腔,很甜膩的味道,明明是那麼甜膩的精緻糕點,卻無法撫平他心口的怒火。

  聶風看起了江墨塵心情極差,詢問是否要將夫人請來,兩人談過,他當即就冷眼了,「那個榆木腦袋,我找她談甚。」

  他每次生氣,都喜歡生悶氣,往往林韻這個時候都要揣摩他是因著何事生了悶氣,揣摩對了,皆大歡喜,道個歉哄一哄此事也就翻篇而過了,江墨塵也不會記她的仇,頂多傲性的鬱悶幾日,然後不日就會拜倒於林韻那個「榆木」腦袋了,可是這幾日林韻與雲墨蒼還有周柳兒高談闊論的十分起興,談著談著她彈出了很多新鮮的想法。

  生怕靈感流失的林韻趕忙將新點子投入了實施,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自己的生意當中,她每日早出晚會,勢不可擋的又成了那個生意場上的女中豪傑。所以,這個時候,江墨塵就無意中被林韻冷落了,更不用再提去揣摩他生氣的原因與心思了。

  江墨塵被徹底忽視了,被忽視的那幾日,他滿身的冷冽氣質環繞周身,神態之間,冷若冰霜,與人相處時猶如一朵高領之花,工部的同僚們見他這幅樣子,可謂是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因為一旦有人出了大氣,整個工部就跟著遭殃起來了。

  這教訓可不是一回兩回了,譬如工部之人在建設某位貴族的府邸時,稍出紕漏,江墨塵就會嚴厲指責,偶爾那些剛上任的年輕後輩新官上任三把火,忍不住頂上兩句,整個工部即刻就進入了一種劍撥弩張的狀態。

  他把所有的怒火傾注於公事上,整個工部的的氛圍倒是得到了改善,可是那些工部官員們一個都苦不堪言的開始叫苦了,甚至有人開始打聽,江大人這是受了什麼刺激,本來就霜花一樣的巨人千里之外,如今整個人比霜花還霜,稍稍戳弄一下,就要凍掉別人三層皮。


  時日往復,馬上就要接近年關,所以朝中的事物開始進入了收尾階段,滿朝上下都開始都在這臨近年關之際,開始為除夕之日做準備了。

  雲墨蒼與他的整個商隊都歇置於酒樓之中,暫且還沒有回去的打算,只是在酒樓長久居住下去,出行之時多有不便,所以,他最近在京城之中正在物色新的宅院。

  此事傳到了周柳兒的耳朵里,周柳兒又輾轉同林韻一說,林韻大手一揮,笑道:「這個好辦,李奇先前曾經購置過一座宅院,反正現如今他也不住,你便讓雲大哥他們住進裡頭去。」

  周柳兒點點頭笑了,她就知曉林韻會有辦法。

  客棧內,桌上,擱置一酒壺一杯盞,雲墨蒼正在小酌飲酒。

  外頭的天很冷,視線透過窗外向下望去,整個京城長街一片空落落的,鮮少有人過往,可這卻並不妨礙他的雅興,他似乎挺愛喝酒,但又不太嗜酒,明明是這麼冷的冬日,他卻穿的很好很少,似乎不不太怕冷的樣子,的確不太怕冷,若是有人握一握他的手,那整隻手掌的溫度都燙的驚人。

  門扉被敲動,雲墨蒼漫不經心的喝了口酒,端著酒杯的手腕修長而又皙白,一口將酒灌下去的模樣也相當優雅,這就像是另一個方均,但是氣質間卻少了方均的桃花瀲灩,多了一份穩重儒雅。

  「進來。」雲墨蒼輕聲道。門被推開了,但是他看也沒看門口進來的人,就好像知道她是誰一樣,果不其然,僅僅是過了瞬刻,他便詢問,「綠竹,有什麼事嗎?」

  他的聲音同他的人一樣優雅從容,不急不緩。

  「公子,今日周姑娘遣人來告,說是那位江大人的夫人已經為您安置好了別院入住,綠竹是否要推了它。」雲墨蒼輕輕一笑,搖了搖頭,「不必,她既要好心出手幫我,我為何要推卻?」

  「可是公子與這些顯貴交往,這裡又是商丘國的天子腳下,所以,若是一旦暴露身份,這恐怕對您不利。」雲墨蒼輕輕擱置了杯盞,那小壺酒已經被他喝空了,不知手心,連身上都因著這壺酒的灼辣而微微發燙起來,他視線落定於窗外,有冷風吹落進來,涼颼颼的風,吹進了他的袖口,他將窗子合攏,室內陷入了微微的昏暗之中,「我會小心的。」

  「公子!」綠竹低聲勸告。

  「好了,去準備好東西,搬入府宅吧。」

  既然公子執意如此,他是主,她是仆,綠竹也不好在反駁,於是輕輕行個禮,她接近著便恭謹便退出了門外。

  真是個有趣又大方的姑娘,雲墨蒼嘴唇微勾。

  這個林韻,似乎天生具有一股親近感,不由得想讓人去親近,所以在了解一點也無妨。

  很快,雲墨蒼等一行人搬入了林韻安置的院子,周柳兒也前去一同幫忙。


  雲墨蒼謝過她之後,順道詢問起了方均,「那日那位方兄走的急促,周姑娘不去與他說個明白嗎?他好像誤會什麼了。」

  周柳兒心頭閃過一絲迷茫,方均誤會什麼了?他才不會誤會什麼的,他是個聰明又通透的人,看著行事委婉,實則性情耿直的很,如果真的誤會了什麼,他一定會開口詢問的,如果沒有開口詢問,那就只能證明一件事。

  這個誤會,對他而言,或許是可有可無的。

  周柳兒勉強一笑,「這件事雲大哥就不必擔心了,我自有計較。」

  見她如此,雲墨蒼也不再過問,他話題一轉,提到林韻身上,「對了,替我謝謝她,改日雲某一定親自登門拜謝。」

  周柳兒點點頭,「嗯,那既然雲大哥安置的差不多了,柳兒就先告辭了。」

  其實他的商隊有那麼多人聽從他差遣,而且裡頭還有那麼多女子,比她細心,也比她妥當,這一路還是她們照顧著自己來的呢,雲墨蒼淺淺一笑,做了個請的姿勢,「周姑娘隨意。」

  周柳兒出了宅院,一抹新雪般的衣色映入眼底,她低著頭走的,心事重重,險些撞上對面的人,她一著急,連聲道歉,「不好意思,我……」

  她一抬頭,整個人定住,方均那一張桃花瀲灩的眸映入眼底,他似乎是笑著的,但是眼底深處,並無笑意,他看了看院子裡頭正在忙著搬東西的人,敏銳的捕捉到了雲墨蒼的身影,隨後,他將視線轉移到周柳兒身上。

  周柳兒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復又很快鎮定下來。

  「你來做什麼?」

  「怎麼,故人相見,就這麼嫌棄我嗎?我好傷心呢。」他總是這樣一幅漫不經心的樣子,周柳兒分不清楚他的真心與假意,但是他眼底明媚的笑意卻是那麼耀眼迷人。

  「你少貧了,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周柳兒匆匆從他身旁經過,方均不受控制的牽住了她的衣角,但又很快鬆開了,「那位兄台怎麼不過來送送你?讓你一個女子孤零零的回去嗎?」

  「雲大哥她在忙。」周柳兒卻驀地一僵,仿佛被定住了,她是想走的,可是腿上卻不聽她的使喚,就這麼停在了原地。

  「哦。」略為帶著一點冷調的回應。

  她偏頭看他,發現他依舊在笑,只是那深不見底的笑意中,有黑色的情緒在翻湧滾動。

  「你們看起來關係不錯。」如果有什麼話,他為什麼不直問,直接問出來就好了,直接問啊。

  方均如她所願的問出了那個問題,「所以,你們是怎麼回事?」

  「雲大哥她是我的恩人,他幫助過我。」她不想承認,她十分不想讓方均誤會。


  可是方均聽罷,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他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仿佛在一瞬間頓悟了,「哦,原來是這樣啊,英雄救美,所以你以身相許了?」

  那半開玩笑的試探,令周柳兒生氣了,「如果你非要這麼想的話,我沒辦法。」

  「那我要怎麼想呢。」他眼底涌動令她討厭的笑容,她不想再待下去了。

  「隨你吧。」方均的笑意一瞬定住,周柳兒的頭也不會的走掉了。

  有姑娘嘰嘰喳喳的圍著方均走了過來,最後不曉得他那毒蛇一樣的嘴巴又說了什麼,對方突然哭著跑開了。

  周柳兒回到府後,同林韻哭訴這件事,先前她就寫信告知周柳兒方均與七公主的事情了,方均從來都沒有接受過七公主,他心底一直都在牽繫著周柳兒,周柳兒的一顆心早就偏向了方均,只是心中依舊拿捏著那份微妙的矜持。

  如果他不說那些氣人的話,如果他肯好好的詢問自己,如果他直接說他喜歡自己,那麼她一定會去到他的身旁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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