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查明真相

  一波侍衛受江墨塵之命去永樂村調查文老爺,而另一波侍衛則被江墨塵安排去追查那個名叫宋瑞的男人,這個人潛伏進韻心甜坊,卻又在案發的第二日就逃之夭夭,江墨塵覺得他身上疑點很大,可天大地大,要從偌大的永開縣找到一個人,這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可是對於侯府死忠的侍衛來說,他們心裡只有執行主人命令的本能。

  

  他們按照江墨塵的吩咐,先是盤查了韻心甜坊的一干夥計,想要通過這些人獲取一絲蛛絲馬跡,可是這些新被韻心甜坊招聘進來的夥計都是素不相識的,那宋瑞初到韻心甜坊時,對這些人倒是熱情,他們只曉得這宋瑞是從平陽村的出來謀生的青年,二十三歲,家中務農,侍衛當日兼程查訪到這個叫做平陽村的村落,挨家挨戶走遍,卻無人識得一個叫做宋瑞的人,想來也是,若是他要真心投毒,自然會用假身份瞞著別人,又怎麼會透露自己的蹤跡。

  「世子,屬下無能,盤查不到那宋瑞的蹤跡。」江墨塵瀲眸,眼下的困境並未使他看起來異常窘迫,他很從容冷靜,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從容冷靜,因為此時此刻,他絕對不能自亂陣腳。

  「永樂村那邊如何了,可有動向?」侍衛抱拳恭謹回稟,「回世子,那邊還尚未來信。」

  「爾等繼續去韻心甜坊盤查當夜日裡與宋瑞一同守夜的夥計,一點線索也不要忽視,去仔細詢問當日夜裡宋瑞是幾時離開的,然後在沿街尋訪,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發現他去處的人。」

  侍衛領命,繼續去盤查那些夥計,當夜日裡韻心甜坊內共有三個人守夜,除了宋瑞,其餘兩個都是韻心甜坊的老夥計了,那宋瑞勤快利索,不用他們多花心思教授,於是他們便樂享其成等著宋瑞做好收尾工作。

  一切忙活完畢,三人離開鋪子,那兩個老夥計往東行去,而宋瑞與他們分道揚鑣,是往西邊走去,往東直走而去,通行的是一條寬闊的大路,而往西行去,巷口越發狹窄,又是入夜,人也自然稀少,看來這個宋瑞並不想讓別人發現他的蹤跡,看來世子猜測的沒錯,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奶茶毒案的投毒人。

  侍衛順著這個線索開始往西邊的街上盤查,數日間,走訪商鋪,不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撞見宋瑞蹤跡的人。

  而與此同時,永樂村那邊一封飛書傳來,江墨塵一目十行的閱讀完書信,眸底的寒意閃爍,方均見他沉默半響,便詢問他情況。

  「娘子他有救了。」方均一顆懸著的心隱隱落下。

  江墨塵收好書信,遣人備馬車,他迫不及待的趕往了永樂村中,迫不及待的想要親自戳穿文老爺那副醜惡的嘴臉。

  江墨塵一路風塵僕僕趕到文家之時,文老爺正在傷懷自己女兒之死,沉溺於對江墨塵與林韻的仇恨之中,待下人來報時,他心裡咯噔一下,莫不是自己派人投毒之事,便人給發現了?


  決計不可能,那個名叫「宋瑞」的人是個非常乾淨利落的人況且他收錢辦事,兩人如今天南海北,他早已經溜得遠遠的,就算是江墨塵,恐怕也沒有能夠逮住他的本事。

  但即使文老爺心底恨慘了江墨塵,他也不能不顧忌他的世子身份,於是趕忙收斂自己的恨意,忙去大堂把江墨塵迎到了上座。

  自江墨塵踏入文家,這文家大院一片縞素,院落肅殺,早就失去了他昔日來時的風采與熱鬧,整個院子裡死氣沉沉的,甚至連來往的僕人和婢女都顯得十分沉寂寡言。

  「來人,給世子看茶。」丫鬟忙遵從文老爺的囑咐,替江墨塵沏上了府裡頭最好的白山毛峰,江墨塵自是不是來與文老爺一起品茶的,而文老爺也窺伺到了江墨塵眸底徹骨的寒意。

  「墨塵,你這是……」除了江墨塵,一行侍衛突然闖入了大堂中,左右兩排,一共四個,橫刀肅穆站在了江墨塵的兩側。

  「文老爺,聽說永開心韻心甜坊的事情了嗎?」文老爺心下擂鼓,卻佯裝不知,茫然中看著江墨塵,江墨塵輕聲道:「這韻心甜坊出了命案,連帶數十人被奶茶毒殺而亡。」

  文老爺聞言大驚,面露慘白,「天呢,怎麼會發生此等事情,那尊夫人可還好?」

  江墨塵微微瀲眸,面上冷光直射文老爺而去,文老爺寒顫之中,便見他身旁侍衛橫刀架來,白花花的大刀就架在了文老爺的脖子上。

  文老爺驚駭中腿上發軟,「賢侄這是何意,快讓他們把刀挪開。」江墨塵沒有命令侍衛把刀挪開,他只是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隨後冷眼看著文老爺道:「數十條人命因你而去,文老爺說說這是何意。」

  額角突然其來的冷寒順著臉頰滴答而下,但文老爺還是一口咬定下毒的事情於自己無關,他死不承認,就算江墨塵眼下懷疑,又能耐他如何,家中的姨娘見這架勢,紛紛過來哭訴喊冤,一個個都哭倒在了江墨塵的腳邊。

  「世子,我家老爺他冤枉啊,還請您明察秋毫。」哭聲震天,一位看起來很是年輕的姨娘挪到了江墨塵的腿邊,她姿色動人的臉上哭的梨花帶雨,轉瞬要抓上江墨塵的小腿,侍衛一見,連聲怒吼,「休要爾等髒手觸碰世子,滾開!」

  刀鋒一橫,將那姨娘逼退三分,嚇得她心肝劇顫中哭的更加兇狠了,即使銀白的大刀已經劃破了自己的喉嚨,甚至有絲絲血珠滾落下來,他還要一口咬定自己是冤枉的。

  正在滿屋哭鬧的喊冤聲中,一個容色枯槁的婦人走了進來,江墨塵認出了她,這個婦人是文老爺的正房婦人,也是文在熏的嫡母,沒想到喪女之痛,竟然將她折磨止如此地步。

  以前她意氣風華,雍容華貴,折磨起江墨塵與林韻更是很有手段,可是如今在江墨塵看來,她可真是個可憐的女人。


  「毒是民婦下的,你們要抓,就抓我吧。」一言既出,滿座寂靜,連文老爺都滿臉震驚的看向了自己的結髮妻子。

  文老爺的目光由驚轉怒,隨即痛罵道:「爾等夫人,怎麼做出如此狠毒下作的事情來!」

  她靜靜的看著文老爺,沒有說話,只是僵直中站在大堂之上,等待著江墨塵的人來將她過捉拿歸案,可是江墨塵的人並沒有將他押解起來。

  「來人,把文老爺綁起來。」文老爺一聽,剎時大驚,惶恐慌張道:「賢侄啊,你也看到了,這奶茶店的毒是這個狠毒的婦人下的,與我無關啊。」

  江墨塵輕嗤一聲,將紅花瓷杯摔碎在地,「汝竟然還不肯認罪,那我便叫你再也沒有辯駁之言。」

  江墨塵話剛落音,被有兩名侍衛分別押解著兩個人進來了,這一個是他府中的奴僕,令一個是,文老爺定睛一看,心下大駭,雖然他整張臉被打的面目全非,腿腳也似乎一群一拐的,可此人正是應該銷聲匿跡的「宋瑞」是也。

  文老爺不僅額角開始冒汗,掌心也開始冒汗,他嘴唇開始隱隱泛白,家中姨娘見自家老爺這幅樣子,心中隱隱不安起來。

  原來那幾日在苦苦挨家挨戶拿著宋瑞的畫像尋訪之時,皇天不負有心人,他們終於尋到一個認識宋瑞的貨郎,那日宋瑞出了韻心甜坊之後,形色匆匆就開始開始逃離,慌不擇路的他撞上了這個貨郎,兩人產生糾葛開始叫罵,最後他那貨郎追他追到一亮馬車邊上,又喝接應他的馬夫打了起來。

  那馬夫罵這貨郎壞他生意,隨後互相啐了一口後,就驅車帶著宋瑞走了,後來這侍衛又在帶著那貨郎在僱傭馬車的市場找尋那位馬車,是以當日,他們就找到了那位馬夫,然後尋著這蛛絲馬跡,在那位馬夫的帶領下,侍衛在一個名為松元鎮的妓坊里,找到了正在尋歡的「宋瑞,」宋瑞被當場抓獲,侍衛將他暴打一頓,狠口拿著大刀逼問之下,他終於坦露了自己同文老爺的交易。

  此人根本不叫宋瑞,他只是隱姓埋名,為著錢財冒險的亡命之徒罷了。

  那被押解進來的奴僕指著「宋瑞」道:「就是他,就是他前些日子來我們府中的,我認得他。」

  他之所以認得這個「宋瑞」,是因為此人雖然是從後門偷摸進來的,但他舉止輕浮,當時還摸了府中的一個婢女的屁股,當時這僕人與他上前理論,還被他打了一拳。

  江墨塵冷視他,「都交代清楚,一字一句的說給這文老爺聽。」

  他噤若寒蟬的將文老爺收買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說完之後,就連忙跪地,爬到江墨塵腳邊讓他寬恕,侍衛橫腳將他踹開。

  文老爺跌落在地,面色蒼白,在江墨塵的押解之下,他被捆上公堂,而陳縣令則順應民意,判處文老爺秋後處斬。

  文老爺痛苦後悔,可是事到如今,他怎麼哭訴也沒有用了,那些枉死者的親屬們義憤填膺的找上文家,而文家則賠了她們好些銀子。

  江墨塵將林韻接出大牢時,一瞬就將她攬在了懷裡,「娘子,受苦了,為夫帶你回家。」

  林韻跟他回家,後來也知道了文老爺的事情,於是也拿住了一部分銀錢來補貼那些家屬。

  經此一事,韻心甜坊的生意開始冷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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