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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獵戶施救

  文在熏眸色劇顫,眼睛一抖。

  血淅淅瀝瀝滴落下去,她驚慌中捂住了嘴巴。

  「江公子!」

  江墨塵的左臂被短刃刺破,此刻血水正不停浸透衣裳,零零落落的滴灑下來,他抬手捂住流血的左臂,目光冷冷的掃視在在場的所有人。

  趙大壯被壞好事,心中氣憤惱怒,當即號令手下人馬,把江墨塵與文在熏圍成了一團,文在熏以手拭淚,哭的梨花帶雨。

  「江公子,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文小姐,躲到我身後。」

  文在熏聽罷躲到江墨塵身後,緊緊拽住了她的袖口。

  「江公子,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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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匪大笑,江墨塵的態度不卑不亢,絲毫沒有被圍困的恐懼,而他在如此劣勢下的淡然淡定,對於脾氣火爆的趙大壯來說,無異是一場折辱。

  「怎麼,你今個自己一人,還想把老子的人都放倒不成,兄弟們,給我好好收拾他們。」

  「等等。」江墨塵將文在熏往後一推。

  「怎麼,想求饒了?我告訴你,就算你跪下來求老子,老子今個也不能放過你!」

  「你們可知,自己就要大禍臨頭。」江墨塵冷冷凝視趙大壯,趙大壯顯然被他這種態度唬的一怔,但他轉念一想,這小白臉不過是在虛張聲勢,於是當即痛罵。

  「簡直是胡說八道!」

  「她乃文家掌上明珠,今日你們若是欺辱於他,你以為日後這浮屠山裡的兄弟們,還能善終嗎?」

  「你為老子還會怕了不成!」

  趙大壯他稍一思量,雖然這小白臉非常討厭,但他說的不無道理,關鍵是周圍土匪一聽此話,當即開始思量自身安危,心下有了計較。

  「對,你們今日若是欺辱於我,我便以死明志。」文在熏掩面痛哭,俯在江墨塵肩頭。

  「兄弟們,先把他們拿住。」

  江墨塵扶開她,手臂隱隱作痛,心知若是此時眾匪一擁而上,他們也逃脫不得,於是甘心受伏。

  兩人被關押至一處柴房,文在熏靠近,要替江墨塵包紮傷口。

  「不了,我自己來。」

  「江公子為我如此,我怎能棄你不顧。」

  為她如此?這僅僅是江墨塵出於一個君子對女人的該有的保護,並不摻雜其他的慾念,他抬眸掃過眼角哭的有些紅腫的文在熏。

  「這種情境下,今日換了任何一個男人,也會出手相助的,文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文在熏怎麼能不放在心上,放在江墨塵在如此情境之下,捨命相救,分明是對她已然心動,他只是礙於林韻的存在,不敢承認自己對於自己的情愫,只有林韻消失了,他很快就會歸屬於自己了。

  說罷,她擦乾眼角淚水,撕下身上的衣料,走近了江墨塵這邊,江墨塵對她的接近異常排斥,因為文在熏看他的眼神隱含情愫,讓他覺得甚為麻煩,於是他走到一旁,坐到了另一堆乾草上。

  文在熏掩面在泣,卻不能勾動他心底絲毫疼惜,江墨塵垂眸,閉眼時腦海淺淺閃過林韻的影子。

  兩人被關押在柴房之中,相顧無言,即使文在熏有心搭話,可江墨塵的冷情推拒卻不能讓她在更近一步。

  當日,浮屠山上來了大批的人馬,他們浩浩蕩蕩闖入山寨之中,要這幫山匪放出文在熏與江墨塵。

  趙大壯不服,號召山寨弟兄一起抵抗,可文家強勢壓迫,人馬更勝他們一籌,這股吵鬧而又喧囂的對決,隱隱傳到了關押著文在熏與江墨塵的柴房裡。

  文在熏聽見動靜,貼著耳朵在柴房的門上仔細聆聽,半響,她突然目露喜色的望向了江墨塵。

  「江公子,肯定是我爹爹她派人來就我們啦,我們有救啦。」

  江墨塵微微點頭。

  外頭聲響越發吵鬧,哄鬧聲持續了長達半個時辰這才結束,緊接著文在熏便聽見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她奮起拍向柴房的門,大聲叫呼。

  「我們在這裡,有人嗎,我們在這裡。」

  「走走走,小姐在前面的柴房裡。」

  「嘭」,柴房的門被諸人合力橫身撞開,文在熏從門外看到了一臉焦急的秀兒。

  「小姐,您沒事吧。」

  兩人抱團痛苦,哭了半響後,文在熏突然想起什麼,隨即看向了原本橫坐乾草堆上的江墨塵。

  江墨塵他已經起身,他方才隨意用布料包紮的布料已經被血暈濕,臉色因著失血過多有些略顯蒼白,他走到文在熏這邊。

  「多謝文小姐一在相救,既然文小姐已經得救,那江某便告辭了。」

  「這怎麼可以,秀兒,快,攔住江公子,他還受著傷呢。」

  秀兒剛要去攔著,卻見對面文老爺一路急忙小跑過來,他見了寶貝女兒,當即心疼不已的抱住了她。

  「我的女兒啊,你受苦了,快快隨我回家去。」

  「爹爹。」

  兩人一通寒暄,文老爺帶著江墨塵與文在熏一通下山而去,這期間江墨塵要與他們告辭,文在熏卻突然開始失聲痛哭。


  「女兒,你怎麼了?」

  「我,我被山匪輕薄,覺得無甚臉面在苟活於世,倒不如死了。」

  說罷,她擦乾淚水,要以頭羞撞車,文老爺大驚中趕忙攔下,秀兒大泣中也連聲勸阻,未果之後,便看向了江墨塵。

  「江公子,你快勸勸小姐啊,我們家小姐以身犯險的進了賊窩,可都是為了你啊,要不是我去通稟了我家老爺及時趕來相救,我家小姐如今恐怕都不曉得怎麼樣了!」

  文老爺見勢也趁機逼迫江墨塵娶了文在熏。

  「我這女兒素來清白,日後若是傳了出去,她還怎麼做人,秀兒說的對,他全然是為了你才這樣,你身為一個男子,理當有男子的擔當,況且你與她早有婚約,如今兩全其美,豈不正好。」

  「墨塵家中已有一位明媒正娶的夫人,恐怕不能迎娶文小姐了。」

  江墨塵的推拒讓文在熏的情緒突然失控。

  「爹爹,你放開我,我不想活了。」

  「那潑婦有什麼好的,哪裡比的我女兒懂事乖巧,況且要不是為了她,你們二人至於深陷虎口嗎?」

  「江公子,難道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來憐惜嗎,與其如此,倒不如讓我死了。」

  江墨塵對文在熏無甚好感,但畢竟文在熏的確是為了他才闖入山寨,以至遭到羞辱。

  「請文小姐憐惜性命,不要做傻事。」

  別人千勸萬勸文在熏視而不見,充耳不聞,如今江墨塵出口相勸,方才還要尋死覓活的她瞬間停了下來,文老爺見狀及時安撫,拍了拍文在熏的背哄她。

  「好女兒,這才對嘛。」

  文在熏抽出帕子,拭乾眼角淚水。

  馬車向著永樂村不停駛近,江墨塵閉眸淺憩。

  娘子,你到底身在何方,你知道我要擔心死了嗎?

  此時此刻,被文在熏遣人丟進了山溝的林韻,正在慢慢轉醒。

  「姑娘?」

  一張黝黑慈祥的臉映入眼底,她腦中微微昏沉,稍一動彈間,腿上便傳來悶悶的痛楚。

  「哎呦姑娘,可不敢動啊,你的腿好像是傷了。」

  那獵戶扶著林韻緩緩起身。

  她環伺四周,這是一件擺置十分簡陋的茅草屋,一張小榻,一張桌子,土黃的牆皮上掛著幾張被剝下來的兔子毛皮,一個身著粗布的婦人正端著剛煮好的白粥往屋裡走。

  「老婆子,這姑娘醒了。」

  那婦人聽罷把盛著白粥的碗往旁邊的破桌上一擱,隨後面露欣喜。


  「姑娘,你可算醒了。」

  「大伯大娘,我這是在哪裡?」

  「我今晨一早上山打獵,發現姑娘你滾落在山溝里,你說說,你怎麼這麼不心啊,你家在哪裡啊,我們送你回去。」

  林韻福大命大,這麼偏僻的山溝里還能被人救起,她昏迷一事絕非偶然,肯定是有人作鬼。

  「不行,我要去找江墨塵,他肯定擔心死了。」

  她稍一動彈,腿上劇痛,當即額頭皺成一團,那獵戶見勢趕忙把她按住,要她好生養著。

  「我的腿……」

  「姑娘啊,我方才都跟你說了,你的腿傷了啊,不能隨便動彈,小心成了瘸子啊。」

  「謝謝大伯大娘救我。」

  林韻左右摸索,從身上掏出了一些碎銀子,遞到兩人面前,兩人雖是農家小院,但都心底善良,體諒林韻一個小姑娘在外受難,說什麼也而不肯收下她的銀子。

  林韻再三勸阻,兩人這才拿下銀子。

  她想到江墨塵此時應該已經到了永樂村,未免他擔憂自己安危,林韻擺脫獵戶大伯往永樂村的文家給江墨塵傳封書信。

  獵戶大伯答應林韻,拖了正好去往永樂村的朋友給她順道捎了過去,回頭又叮囑林韻在他家好生養傷。

  「大伯,能麻煩你送我回家嗎?」

  「好好好,老婆子,你去借一輛牛車,我們這就把姑娘送回去。」

  借來牛車,那獵戶大伯將林韻背了上去,他們坐著牛車一路趕回了永開縣,林韻讓獵戶帶著自己去了韻心甜坊。

  正在看家的李奇見到林韻歸來,急忙迎了過來,又見她腿上受傷,忙把她背下牛車。

  「林韻姐,你這是怎麼了?腿怎麼受傷了,江大哥他人呢?」

  「這件事說來話長,你進去,我慢慢跟你說。」

  「嗯!」

  在獵戶的幫襯之下,小李奇將林韻背進了韻心甜坊。

  「少年郎,輕點放,這姑娘的腿斷了。」

  李奇小心翼翼將林韻放在小榻之上,眼眶開始慢慢泛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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