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眉清目秀
第三百一十六章 眉清目秀
看來父皇還是念舊情的，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
就當慕容良覺得皇上是捨不得母后受苦而欣喜的時候，一道凌厲的聲音宛如閃電般劈頭而來，狠狠地潑了慕容良一頭冷水。
「就這樣讓她在冷宮待著是便宜了那個賤人，這樣吧，將瑕妃追封為皇后，靈牌供奉在鍾粹宮，讓那個賤人去鍾粹宮日日為先皇后上香祈禱不得耽誤。」他將血布嫌惡地扔在地上，冷冰冰地說道。
慕容良聞言如墜冰窟，父皇竟然如此恨母后，看來瑕妃在父皇的心中占據重要的地位，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一直無法釋懷。
「你走吧，朕不想再看到你。」以前，他還是心疼慕容良的畢竟這是自己的兒子，是自己親封的太子。可經歷種種，那份親情已經徹底抹去，看著面前滿是鮮血的慕容良，他的心裡只剩下厭惡。
仿佛不願再看他一眼，皇上轉身離開，現在就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
慕容良失魂落魄地跪在雪地良久，直到漫天落下雪花打在他的睫上，他的睫微微顫動，毫無血色的臉僵硬著，若不是身下的一灘血水真以為他只不過是雕塑而已。
「太子。」幾多嘲諷的聲音傳過來。慕容良緩緩抬起頭，慕容決冷冷地看著自己。
慕容良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他趕緊起身可能因為太長時間沒有動彈的原因他一時之間沒有穩住重心摔在雪地里，「我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們。」也不顧整理衣袖，慕容良匍匐著跪倒在慕容決腳邊，他一把抱住慕容決的腿哀求道。
慕容決狠狠地將他踢開，「你求我放過你們，可是當初你們可放過我。」看到慕容良狼狽的模樣，慕容決有一絲快感，容忍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
他終於報了母妃的仇，也終於洗刷冤屈可以正大光明地在這富麗堂皇的宮殿裡行走。
「對不起，可是我們畢竟是親兄弟。」慕容良抖動著發紫的唇一邊說著一邊想要再次靠近慕容良決。
慕容決冷笑一聲，現在知道親兄弟了，他不覺得可笑嗎。他跟自己的母親殺害了自己的生母居然還有臉來求自己原諒。
「太子殿下領教了，原來親兄弟就是自相殘殺的。」慕容決甩下一句話後轉身走進大殿。
大殿內溫暖如春跟外邊冰天雪地的世界截然不同，皇上此刻正守著瑕妃的畫像下神並沒有聽到慕容決的腳步聲，直到慕容決喚了他一聲才將他的思緒扯回來。
「你來了。」他看著面前菱角分明的臉龐柔聲說道。他始終虧欠慕容決的，「這麼多年讓你受委屈了。」
「你的母妃朕已經下令封皇后了。」他撫摸著瑕妃的臉龐緩緩說道。
慕容決順著皇上的視線看向那副畫，畫上女子明媚如花，眉目清秀，笑的天真無邪。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閃現的是母后被慘死的一幕，那張姣好的面容寫滿了絕望，觸目驚心的鮮血染紅了她的衣服。
「朕對不起你們。」皇上的手停在畫上，他低頭語氣有些哽咽。
慕容決鼻頭一酸，說不埋怨面前的人是假的，都是他的不信任才造成母妃慘死的結果，而如今看著他痛苦萬分的模樣慕容決心中有些釋然。所謂愛之深恨之切，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又是一國之君疑心重重，當聽到最信任的人作出背叛自己的事情他是絕不容忍的。
「母妃臨死前交給兒臣一塊玉佩本想給父皇呈上，可惜兒臣無能沒能保住玉佩。」慕容決看向他說道。玉佩是被自己捏碎的，記得那是洛小然將玉佩搶走而後又歸還自己的時候。那時候，他不想因為任何東西而牽制自己，也懷疑洛小然的用意才將玉佩損壞。
「玉佩？」皇上聞言，陷入沉思，那塊玉佩是自己送給瑕妃的。曾經他拿著玉佩向瑕妃許下天長地久的誓言，承諾給她舉案齊眉的幸福，而如今人去樓空恍若隔世。
他懊惱悔恨，自己怎麼會輕易相信讒言誣陷瑕妃，又怎麼能下令將她害死，她一定很恨自己吧。最可憐的還是慕容決，十幾年來他在宮中不受待見，飽受冷眼。
「是父皇對不起你。」他垂下頭，無比愧疚地說道。
「都已經過去了。」慕容決淡淡說道。他最後看了一眼畫像後緩緩退下。
還未走出宮門，就聽到洛小然欣喜的腳步聲，洛小然小跑到他的身邊，「我們去鍾粹宮看看吧。」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往鍾粹宮走去。
他怎麼能不知道鍾粹宮換了一番天地，宮裡的禁忌的瑕妃成了眾人之上的位置，而曾經風光無限的皇后卻成為了罪人。
不出慕容決的所料，鍾粹宮內一片嘈雜，熱鬧的景象像是過節一般。
「放開我，我不跪，憑什麼讓我跪。」忽然，一陣刺耳的聲音打破這一熱鬧的氛圍。
慕容決皺著眉頭向聲音的方向望去，立刻有太監上前跟他解釋，「是皇后，不對，是個奴婢。」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趕緊改口。
「當年她作出這樣的事情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的後果。」洛小然抬頭望向一旁的慕容決，說道。
洛小然說著拉著慕容決要去看看廢后，慕容決扯住她的手，洛小然朝他眨巴著眼睛，難道說他不想去看看嗎，這一天他不是等了很久了。
「我們回去吧，我累了。」慕容決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去看了怎麼樣，母妃都已經死了，至於廢后父皇自然不會讓她過得舒服。
兩人相攜而去，而身後的鐘粹宮一切照舊。林皇后看著換上的牌位，瑕後兩個字深深戳中著她的心臟，她終於死心，不論多少歲月瑕後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都不會減少，而自己的那片竹林皇上早就已經不記得，自己在他的心裡又算什麼。
「我不跪。」身邊兩個太監硬生生地逼迫她在牌位前跪下，林皇后歇斯底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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