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州長莊蘅
第九十八章 州長莊蘅
洛小然擰著眉,像是在問小蒙將軍,卻又像是自言自語,「這湘州都窮成這樣了,為什麼還會有商隊從湘州走呢?要知道餓瘋、窮瘋了的人,萬一看見商隊經過起了歹心呢?」
放風的韓統領也沒覺得這裡面有問題,便說道:「商隊裡不都有鏢局裡押鏢的人嗎?個個都是佩劍持槍的,普通老百姓肯定不敢隨便打商隊的主意啊。」
洛小然:「一個連欽差都敢謀殺的地方,出一群不怕死被餓瘋的了暴徒也不為過吧。」
慕賢聽後,覺得很有道理,循著這個思路反向推理了一下,大著膽子說道:「莫不是這群商隊上面有人,所以暴徒們都不敢惹這些商隊?」
洛小然只搖了下頭,「湘州地廣人稀,如果想要在湘州地界上橫著走的話,那得上面有多少人啊,又或者是,上面的人得多大的臉,才能護著商隊平安無事的通過湘州呢。」
本以為這是個無解的題,又或者是這商隊幸運值數太高才得以平安從湘州路過時,身後的慕容決冷不防開口,「比如,一州之長?」
洛小然的眉心忽然一跳,「州長?那個皇親國戚莊蘅?」
也不怪洛小然的反應這麼大,這種一看就有小貓膩的事情一旦和大有來頭的人扯上關係後,往往都會牽扯出一堆無人知曉的黑暗內幕——
從簡單的欽差刺殺入手之後,本以為只是報復行為而已,卻隨著深入,逐漸發現了湘州之中的種種貌似,現在居然連普通一個商隊都與一州州長有干係,關鍵是這州長還是皇親國戚,眼看著這張網越織越大,一絲絲牽扯出來的人事物慢慢在變多,她想想就覺得膽戰心驚。
而且,看著慕容決的架勢,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甚至還想要深入其中。
畢竟此行她只想和自家男盆友遊山玩水談情說愛而已,實在不想捲入湘州這場腥風血雨之中。
在洛小然沉默的時候,蒙狄忽然出聲,語氣難得的嚴肅:「莊蘅在湘州盤踞十數年不倒想來勢力爪牙早就根深蒂固了。」
洛小然同意的不能在同意了,想也不想就脫口說道:「我們此次湘州一行戰力薄弱,我又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只會成為你們的負擔。你又是一國之君,咱們決計不能打無準備的仗,不然咱們回宮後——」
慕容決冷聲打斷她的話:「這種蛀蟲朕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一日狗命都不想多留他。」
說出此話的慕容決面容寒冷,措辭生硬。
本該是帥到令人想要豎大拇指的一番話,但洛小然卻無法坦然的高興起來。他心中裝有大國、大家,怕是此行的目的就是來湘州解決毒瘤的,可洛小然……
她垂下眼眸,安靜的不再說話。
對於洛小然忽然的沉默,慕容決又如何察覺不到。
他卻像是未曾察覺似的,沒有說任何話,只與蒙狄吩咐今後的行事安排。作為湘州一行的切入點,他們並沒有選擇佟豫言的案發地點作為切入點,主要是考慮到洛小然與韓岩早已打聽過這些事情,怕他們再去打探會引人注目,故而選擇了剛找到的蛛絲馬跡——商隊進出湘州的路線,一路追查。
畢竟慕容決此時的身份是做軍需生意的商人,他們急趕著回京城祭祖,比起繞遠路而言,選擇直穿湘州明顯來的快上許多,那麼打聽同樣都是商隊的行徑,也就顯得自然許多。
他們一路循著商隊的行蹤橫穿湘州,打聽到的消息寥寥無幾。
從路人的口中只知道這支商隊行事嚴謹,更沒有那起子喜愛嚼舌根的,故而也就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流露出來,倒是收集了不少關於州長莊蘅的小道消息,但也無非是他們知道的那些,面對陛下交代下來的任務沒有出色的完成,這可是愁壞了小蒙將軍與韓統領二人。
在知道慕容決準備好好收拾一番湘州後,洛小然就開始躲在馬車裡,閒時看幾本民俗風情的雜書,或者寫寫一路上的遊記心得,困了就在馬車裡睡上一覺,不給慕容決他們添麻煩,卻也不給他們幫任何忙。
慕容決對於她的反應也未曾表示有任何不妥,甚至空時還會點評幾句她的遊記。
除此之外,一切如舊。
唔——
夫妻生活也依舊。
她倒是很希望在這方面能夠出點兒小問題,好讓她休整一段時間,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嗚嗚嗚太可怕了。
「認真吃飯。」
面前冷不丁響起某位大豬蹄子冷冷的聲音,洛小然便即刻收回了自己的思緒,執起筷子對著眼下的紅薯塊兒下手。
進入湘州已有好幾日了,她都快忘記肉是什麼味道了,每日吃的不是粗糧便是乾糧,今天還能有一盤熱乎乎的紅薯塊兒吃吃,更多時間都是實心饅頭就著冷茶水。
四個字。
難以下咽。
酒樓里安靜無比,用餐的人少之甚少,他們也就放低了交談的聲音,僅有洛小然與慕賢小聲的交流著紅薯的諸多吃法。
洛小然正嚮慕賢描述紅薯粉蒸肉,以此來為紅薯正名,聽得慕賢的口水差點兒流了一桌子時,酒樓里又來了兩桌客人。
安靜的酒樓頓時就因為這兩桌客人而熱鬧起來。
他們高談闊論、聲音吵鬧,讓酒樓里原先就在的客人不禁嫌惡的皺起了眉。
洛小然也不例外,她輕聲嘖了聲,徹底沒了心情與慕賢畫餅止飢,眸光不經意掃過那兩桌客人後,她心頭思緒跳躍,視線再一次迅速放到那些人身上。
在仔細觀察後,她才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他們在酒樓里吵吵鬧鬧一陣後,最終因為酒樓里菜色貧瘠,與掌柜的吵過一陣後,便哄哄鬧鬧的離去了。就在洛小然準備讓韓統領尾隨那行人時,慕容決搶先一步開口,「韓岩,去跟蹤他們,摸清楚這群人的來龍去脈。我們會在酒樓隔壁的客棧住下等你。」
韓岩雖很詫異其中原因,但他的衷心從不會懷疑陛下的任何決定,當下便起身,施施然的酒樓里離開。
從洛小然的位置能看見,閒庭信步般從酒樓出去的韓岩,在出了酒樓之後,就腳步匆匆的一路尾隨在那行人之後,盯梢能力一看就是內行人。
在座的慕賢小朋友看看自己的皇兄,又看看一臉瞭然的皇嫂,再看看默不作聲卻也沒有絲毫疑慮的小蒙將軍,他再度懵逼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