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他來了
第八十三章 他來了
素白的臉上僅用這兩種鮮亮的顏色,就將蘇清策的美烘托到了極致。
如同洗去鉛華後,裸露出本來的面貌,清純素雅的美之中又帶著些許強烈的鮮艷之色,只要一眼就能深深墜入這美色編織的網中。
她安靜的坐在床畔,安靜的等候。
美如一幅畫,不忍打擾。
門外響起第一聲動靜時,洛小然的手緊緊蜷起,她抬起頭,目光直視門口,眼底閃動著明亮的眸光,摻雜著期待與恐懼。
在幽幽燭火下,這種美麗堅強又脆弱。
腳步聲緩緩靠近,她的心卻莫名的鎮定了下來。人影投射在門紙之上,門扇從外被推開,從縫隙到逐漸看清門外那張臉,那一瞬間對她而言漫長的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當一張模糊的臉變得逐漸清晰時,洛小然鎮定下來的心驟然狂跳起來!她幾乎是彈跳起來,飛一般的沖向門口!
他來了!
他果真來了!
洛小然撲入了他的懷中,眼淚簌簌的從眼眶下落了下來。被她抱著的人卻顯得有些無所適從,甚至帶了一絲愧疚看向身後的人,「陛下,這……」
洛小然從韓岩的懷裡抬起臉,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子,哽咽著說:「放心,我絕對……絕對不會告訴慕容決的……我也……我也……不會讓你負責的……謝謝你……韓岩謝謝你!」
她抽泣著,一邊說,一邊哭的打起嗝來,方才剎那盛世美顏轉瞬就成了小孩子般的無辜與委屈。
卻心疼的讓人想要擁入懷中。
而此時韓岩的雙手高高舉著,全身所有的肌肉都在抗拒著與懷裡這位娘娘進行身體接觸,目光急忙看向身後娘娘未曾看見的男人,就差在臉上寫上:是娘娘自己撲過來的真的不干我的事啊陛下!
慕容決繃著臉,略微一頷首。
韓岩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看來二十大板子逃過了。
誰知氣還沒有喘一般,就聽見慕容決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口吻冷似巍山上長年累月的積雪,凍入骨髓里:「被朕知道了會怎樣?」
洛小然依舊是小鳥依人的賴在韓岩的胸前,吸了吸鼻子,不甚在意道:「我怕你知道了會刁難韓——」
韓岩的一口氣憋在喉嚨口愣是沒喘出來。
洛小然越說越覺得奇怪,方才那聲音怎麼那般耳熟?她猛地頓住,歪過些腦袋,在韓岩的身後看見了她魂牽夢縈兩個月的男人。
一時間,委屈,難受,欣喜,感動,安心……這些數不清楚的情緒統統在她看見慕容決的剎那湧入心中,擠滿了她的腦袋。她從韓岩的身旁離開,咬著唇,期期艾艾的看著慕容決,耷拉著的嘴角最終揚起一抹弧度。
她曾經想像過很多次他們見面時的場景,她一定要衝上去狠狠抒發心中那股折磨的她備受煎熬的思念。但是,當她真正看見慕容決時,心中、腦中都被填的滿滿的,似乎是只要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到自己面前,就已經覺得很幸福了,很知足了。
尤其是在獨自一人奮鬥後,他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她居然邁不開步子,也沒有激動到昏死過去。
她微笑著,笑的溫婉可愛,眼瞳中閃爍著盈盈淚光,卻遲遲不化作眼淚流出眼眶之外,氤氳在眼眶之中,模糊了些許她的視線。
感人的再會並沒有持續多久。
老婆子尚未安排好慕容決一行人帶來的士兵,院子裡又來了一行人。
老婆子何等眼力,心中迅速明白過來這是自己讓人給坑了!趁著院子裡一片混亂時趁亂逃之夭夭。
到了此時洛小然才徹底弄明白了現在的局勢。
慕容決一方在暗,在暗中調查軍營外私設軍女支所之事,並且利用軍營將領的身份,偽裝成那群前來尋歡作樂的嫖客,取得老婆子信任後更改兩方約定之間,提前進入院中,守株待兔,而後瓮中捉鱉。
慕容決一行人中皆是軍營之中的上級將領,後來的一行人皆是軍營中層的將領,兩方碰面,自然不缺能夠認出蒙狄、韓岩甚至是慕容決的人。
當即就有人驚恐萬分的匍匐在地上磕頭請罪。
「蒙狄!」慕容決厲聲道。
「末將在!」蒙狄迅速出列,雙手抱拳、單膝跪地,這一舉動更是讓尚未來得及反應過來的士兵嚇得六魂無主。
「朕命你主審此事,將今晚前來此地之人全數緝拿,審訊結束後不論罪責、身份,一律——」慕容決目光一凌,漆黑的眼瞳深處滲出殺意,掃過那群匍匐在地動彈不得之人,四個冰冷的字眼從薄唇中吐出:「格殺勿論!」
「末將——遵旨!」
蒙狄一聲令下,偽裝成嫖客、藏匿於院外的人迅速包圍了小院,不過眨眼時間就將他們全部拿下控制住了局面。
洛小然目瞪口呆的看著這行動效率,「好迅速……」
旁邊傳來一聲嗤笑,「陛下的兵,何時教人小瞧過了。」
洛小然伸手托起下巴,朝黑炭似的蒙狄莞爾一笑:「迷弟。」
蒙狄:「???」
「啊!!!」洛小然猝然尖叫了一聲。
蒙狄:「……」他就站在洛小然的身側,險些被嚇出毛病來。
洛小然這一嗓子聲音大的令慕容決都冷冷的側目看來,洛小然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硬著頭皮道:「那個老鴇不見了……」
聽完後,慕容決的視線就轉向了蒙狄。蒙狄有種自己的能力因為這位永安宮的洛小然被陛下鄙視了,他輕咳一聲,恭敬的回稟道:「請陛下安心,末將已安排屬下捉拿此人!」
洛小然:「她的功夫頗為了得。」
蒙狄淡淡一笑,自信十足:「蒙十六,將人帶來!」
從院子深處一前一後走出兩人來,前面一人正是今天白日裡甚是囂張的將洛小然虐到哭的老婆子,她被五花大綁幾乎是捆成了一隻粽子,任人魚肉,毫無殺傷力。
洛小然立即扭頭看向韓岩:「你教出來的徒弟連一個老嫗都未勝過,身為師父的你難道不為此感到羞恥麼?」
韓岩:羞恥???
蒙狄:……這永安宮的洛小然到底是何來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