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如此大禮
第三十七章 如此大禮
洛小然把這個典故說給慕賢聽之後,慕賢笑得捂著肚子在涼蓆打起滾來,慕容決一行人一進未央宮就看見了這樣一幕。
洛小然脫了繡鞋,伸直了雙腿坐在廊下的涼蓆之下,笑得前仰後合,與在涼蓆上翻滾著的慕賢似乎又說了句什麼話,笑得越發歡快了。
天子的未央宮前,天子面前,居然有宮女敢如此放肆。
走在前面的慕容決寒著臉,對此一句話都沒有說,而跟在後面的人更是大氣不敢出。方才才在御書房裡被罵了個徹底,此時再開口,豈不是湊上腦袋給皇帝罵。
女子的笑聲陣陣,在悶熱的午後,如一陣清涼的風拂面。
而對於跟在慕容決身後的人而言,只覺得周身的溫度更加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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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賢先發現了慕容決,眼疾手快的就從涼蓆上爬了起來,姿態端正的行禮:「皇兄。」而洛小然一看見慕容決,再一看他身後跟著烏泱泱的一幫人,完了完了完了。
心裡一著急,從涼蓆上爬起來時足尖竟是踩上了自己的裙子,整個人直接撲到地上去,狼狽到她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聽見慕容決冷哼一聲:「你這禮行的可真大。」
洛小然只當做沒聽見,將臉死死貼在地上,露出的耳朵通紅通紅的。
待一行人走進去後,慕賢上前扶著洛小然從爬起來,憋著笑道:「娘娘,你可是沒看見後面那幫人的臉色,實在太有趣了。」
洛小然揚手一個毛栗子落在他腦袋上,「死小子,我看你的臉色和他們也沒差多少!」
「哪有。」慕賢捂著腦袋,一臉委屈,「姑姑該找我著急了,明日我再來看娘娘。」
「走吧走吧!」
洛小然氣呼呼作勢趕他,將廊下的一片狼藉收拾乾淨。音修吩咐她準備茶水,洛小然又馬不停蹄的隨便沖跑了點茶,隨便拉了個內監送進去,自己是怎麼都不敢再這個時間點進去的。
晚膳時間,那幫子人走了。
洛小然站在廊下,瞅見了走在最後的人——面有愁容,不少人上前安慰了他幾句,便散開了。
應該是陸奎他老子陸常青沒錯了。
按這個局勢,應該是犧牲陸奎保全了陸常青。
本以為這件事就此揭過了,陸常青離宮還沒到一個時辰,音修就前來通報佟榭跪在了宮門外,高呼『殺人償命!』
慕容決沒處陸奎死刑?
這個決定傳出去定會引起一陣騷動,佟榭既然敢跪在宮門外說出『殺人償命』這種話,也不保證佟榭為了泄憤會煽動民眾……
相比較洛小然的驚訝,慕容決的反應更像是在意料之中。
洛小然在音修與慕容決之間來回看了幾眼,還是沒能猜出來他們打得什麼算盤。
陸奎的死刑決定還沒下來,第二天,慕容決在朝堂上將佟榭接了上來,很無奈的說了句這沒有人證物證,讓朕如何處死一名朝廷命官?
堵得佟榭啞口無言。
陸奎奸的淫的女子的是鐵板釘釘的事實,但是算實在的,陸奎只有殺了一個女子,對於一個朝廷命官而言,單憑這個事情還不足以致死,頂多是流放邊疆,更何況現在舉國大喪,不適宜殺人見血光。
佟榭一邊控訴陸奎是殺人兇手,一邊天羅地網的找人證物證,這事情在炎夏之中拖了四五日,也就沒有那麼多人關注在上面了。
八月中旬,天氣也越發熱的。
宮中的流言蜚語也逐漸散去了。
這個月還有個重要事情,幽王被分配出了京城,皇宮裡也愈發顯得空空蕩蕩了。
太后娘娘繼續被『關在』永安宮中,洛小然也繼續留在未央宮中當她的洛小然宮女,日子雖然說不上滋潤,但也偶有小樂趣。
最近儲秀宮的慕容毓流來的愈發勤快了。
先帝駕崩,新帝理當守孝三年,不過古人還是很通情達理的,皇帝的三年可以折算成三個月,也就是三個月後可以寵眷後宮了。
目前後宮裡就一個正經主子,慕容夫人,於是,她開始不停的在未央宮刷識別度。一天兩趟,比鬧鐘還準時。
就在這風平浪靜的日子之中,洛小然的,哦不,應該是說蘇清策的月事來了。洛小然沒有痛經的習慣,蘇清策這身子也沒有,只是那幾天行動一劇烈就容容決洶湧澎湃。
古代的月經帶自然沒有現代的好用,這幾天洛小然都是走纖纖柳的步子,不惹事,認真煮茶,連音修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
不過這天氣實在熱,正巧慕容毓流又送來了冰鎮綠豆蓮子羹,洛小然一下子沒忍住吃了兩盅,到了晚上就不對勁了。
慕容決睡前習慣看幾頁書,洛小然有時會站在他身後打扇子,有時會倚在角落逗弄九尾紅狐。這次夜裡,她的唇色有些發白,單手按在小腹處,一陣陣的絞痛讓她幾乎站不穩。
她強忍著自己不發出聲音,不斷給自己灌溫水。
臥房裡只有一盞燈放在茶桌上,她站的又遠,慕容決自是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
到了慕容決歇下後,她滅了燈,總算是能坐在太師椅上,此時已經絞痛的痛不欲生,額頭上汗如雨下,只怪自己太貪嘴。
本以為熬熬就能熬過去的,只是絞痛越來越厲害,痛得她胸口翻湧著噁心感,夜裡她又沒有吃什麼東西,頭暈、目眩一齊襲來,趴在茶桌上痛苦的喘息著。
洛小然終是忍不住了,試圖站起來想要回到自己房內,還沒動身,卻有人先一步將她扶了起來。
洛小然的狀態實在不太好,慕容決打橫抱起她時,她痛得滿額都是汗水,身上都被汗水打濕了,她面色痛苦的咬著唇,幾乎將唇咬破了。
將她放在床上後,慕容決大步走到窗口,伸手推開:「來人,傳太醫!」
吼得守在廊下的內監一骨碌從地上蹦了起來,「是……是!奴才這就是去!」摸著黑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未央宮。
等待太醫來了,看見皇上的床上躺著一個女子,雖然垂下了帷帳看不清楚女子的面容,山羊鬍子抖了抖,心下已經有了較量。
「太醫,怎樣?」
太醫將把脈的手從洛小然的手腕上收回,站起躬身回稟,「姑娘身子無礙,只是貪嘴吃多了冰涼之物,以後多加注意就是。」
太醫又帶著一個內監前去煎煮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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