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打賭較量
第三十二章 打賭較量
雖現下成了禁軍統領,但軍中軍紀被朝騫弄得烏煙瘴氣,禁軍沒一個禁軍樣子,隨便走一走看了一看,居然就被他抓住了一個禁軍垂涎宮女美色來了!
看來,整頓軍紀勢在必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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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出去想請安時,從另一旁的小門裡竄了一個人影出來。
是今日裡才新敕封的賢王慕賢。
賢王與太后相識?
「娘娘!」慕賢從大太陽底下跑來,一頭都是汗珠子,估計為了甩走那些姑姑嬤嬤沒少費力氣。
洛小然倚在一根漆紅的柱子上,懶懶的掀了下眼皮,「這大熱天的教人說句話就熱得不行,你嚷嚷什麼。」
慕賢被曬得發紅的臉嘻嘻一笑,渾然不在意,一撩袍子就坐在了洛小然的身邊,「我去永安宮打聽了,門口的侍衛怎麼都不讓我進去。夜裡偷溜進去果真沒看見人,我就猜你被皇兄留在這兒了。」
「新上任的禁軍統領聽見這話,估計一口老血都噴的出來。」洛小然眼梢帶笑,掃了眼門口動了兩下的陰影。
慕賢從她手裡勻了點瓜子過來,「為什麼呀?」
洛小然故意提高了聲音,「他的前任就是因疏忽永安宮職守被革了職,這新統領上任了,轉眼就被你這個七八歲的孩子給鑽了空子,可不是得一口老血噴出來。我說的可對啊,韓岩統領!」
慕賢啊了聲,「他在?」
洛小然努了努嘴,示意遠處。
那遠處躲在獅子石像後的韓岩快步上前,風吹日曬的皮膚粗糙,卻有一身昨晚夜裡那朝騫沒有的軍人之氣。國字臉,胡茬修理的乾淨整齊,眉目炯炯有神,一舉一動皆是帶著風的,練武之人腳步極穩極快,一眨眼就走到了廊下三步遠處,不卑不亢的躬身請安:「卑職見過太后娘娘,賢王殿下。太后娘娘所言極是,卑職定當嚴懲守衛之人!」
唔,比昨晚的看上去順眼不少,頗有後世軍人的氣魄了。
忽然一念上心,笑得更是眉眼彎彎。
看的是韓岩背後涼颼颼的。
音修說,這個太后心眼比較多,譬如說昨晚端了一碗醋水給陛下提神……
洛小然拍了拍手掌,拂去掉在衣裳上的瓜子殼,道:「你回去再重新布置永安宮的人手,我讓賢王今晚去探探你的人可用心了沒,如何。」
一聽這事,慕賢立即來了興趣,「好得很,韓大統領,你可別讓他們放水啊。」
韓岩看著興致勃勃的兩人,張了張嘴巴,這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得道:「卑職不敢。」
心裡暗下狠心,正好可以藉此機會重塑軍中風紀,要是今晚再讓這七八歲的賢王給溜進去了,那他也沒臉繼續當這個禁軍統領了!
洛小然一聽明天有熱鬧看,當下與韓岩、慕賢商量如何鑑定是真的溜進去了。
商量了半響,洛小然仰起頭,目光澄澈的望著韓岩:「韓大統領,你來未央宮是有什麼事麼?」
韓岩小麥色的臉刷的一下白了,「多謝娘娘提點,卑職這就告退!」
說完,腳步匆匆的衝著殿裡就跑去了,急的神情都慌了。
洛小然和慕賢互看一眼,笑得不可抑制。
看來在未央宮這短暫的時光里,她的樂趣不會少了。
慕賢到底是個小孩子,說是要去看永安宮的如何調配守衛的禁軍,坐了會兒就跑了。快到傍晚時,音修派了內監過來傳她去御書房伺候。
走到御書房外,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站在外面。
打著一把翠竹色的紙傘,傘面上繪製了桃花朵朵,與女子身上的桃色宮裝交相映襯,皓雪細腕上戴了兩隻通體乳白玉鐲子,隨著她的動作,玉器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美好的似是一幅畫。
又是慕容毓流。
音修從御書房裡走出來,與慕容毓流說了幾句話後,她才戀戀不捨的走了。
「慕容夫人送了什麼過來呀,陰公公。」洛小然站在他身後,冷不丁的出聲問。
內力極好的音修自然沒被她嚇到,反倒是將手裡的食盒交給了她,暑熱天裡,他也仍是粉白的粉白的臉,眉目細長,陰柔的很:「冰鎮綠豆蓮子羹,慕容夫人送來給陛下去暑吃的。洛小然你正好拿進去。」
冰鎮的綠豆蓮子羹……
洛小然被曬得正好有些頭暈,此時一聽,忍不住咕咚咽了口口水。
看見音修臉上閃現鄙夷的笑容後,她立即收起垂涎三尺的表情,拎著食盒進了御書房。蘇清策這個名字是絕對不能用的,在音修介紹她時,洛小然就用了自己的暱稱『洛小然』。
未央宮裡不熟悉她真正身份的內監都叫她一聲洛小然。
聽著聽著,讓洛小然多了幾分真實感。
叫她什麼『太后娘娘』『蘇清策』,總還是有些不習慣的,甚至有時候想事情入迷了,要緩一會兒才明白過來這是在叫自己。
這也是洛小然第一次進御書房,自前朝、前前朝起,這兒就是歷代皇帝讀書、藏書的地方,只是大殿的規模之大,金碧輝煌,用俗一點的話就是閃瞎了洛小然的狗眼。
東面擺著燙金黃楊木書案,書案上也是堆滿了摺子,慕容決批完一本後正抬起眼,「過來,研磨。」
「哦。」洛小然正將食盒放在一旁矮桌上,就聽見慕容決問:「拿了什麼東西進來。」
「慕容夫人送來的冰鎮綠豆蓮子羹給皇上去暑,據說是她親自熬製的。」洛小然從裡面小心翼翼捧出一盅來,側過身,眼角帶著明晃晃的笑意:「皇上可要來點兒?」
慕容決不喜甜食,眉頭一皺:「誰讓——」說了才兩字,卻看見她熱得滿臉通紅的樣子,不知怎麼就改了口,「朕不喜甜食,你要吃就吃,不吃扔出去。」
如此爽快……
倒是洛小然的心沒由來突突猛跳了幾下,對於不怎麼嚇人的慕容決竟是有些不自在起來。不自在的撩了下耳鬢的碎發,手指動作柔柔,勾了幾縷碎發別在耳後,偏過頭說話,正巧露出鵝頸優雅、皓然雪白。
一時,慕容決的視線多停留了須臾。
門外響起的腳步聲才讓他收回視線,手持硃筆繼續批閱奏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