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蛇?送你的
可她被人一左一右按著,根本動彈不得。她們兩,一個頭髮蓬亂,一個梳妝整齊。
她口口聲聲罵著瘋婦,只讓人覺得好笑,蘇相如莞爾一笑,抬手勾了勾她的下巴。
「我想做什麼?你很快就會知道了。馬肅,阿真,把人帶到那口大缸前看看。」
她這才注意到,院子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口大缸,高度約莫到她心口的位置。
架著她的兩人依主子的吩咐,面無表情地把人帶到缸前,按著趙沁琅的頭往缸里看。
缸里黑漆一片,加之這會子天色方亮,天色黑蒙蒙的,難免視物不清,看不見底下。
似乎發覺她看不清,蘇相如很是貼心地去屋裡拿了燭台出來,往缸里一照。
這回她總算看清楚了,缸底下黑漆漆的,原來都是纏在一起的蛇。
密密麻麻的蛇仰起頭吐著信子,好似隨時就要竄起咬人。
趙家此前就算再落魄,趙沁琅最多也就是過得苦些,何曾受過什麼驚嚇?
她就被按在缸邊,看到此情此景嚇得尖叫出聲。
「黑衣人往我房中放蛇,是你攛掇董卿卿命人安排的對吧?」蘇相如的眼神冷了下去。
她的五官嚇得扭曲,死到臨頭還嘴硬,扯著嗓子大喊著:「嫂嫂所言我不明白!嫂嫂分明嫌我累贅,又喜跟著兄長,所以便想置我於死!」
好一張顛倒黑白的嘴!不過這樣的話,蘇相如聽得多了。
類似的小把戲,趙沁琅不知玩過多少回。
「聽不懂也好辦,馬肅,把她丟到缸中,想來小姑子就能明白我話中的意思。」
她把這個小姑子的心性摸得七七八八,她實在太清楚對方的恐懼在哪兒。
她既然嘴硬,也無須與她爭執。馬肅對主子唯命是從,聞言作勢要把人扛起來。
趙沁琅知道這位看似面相和善的嫂嫂言出必行,說要把她丟到缸中,就真有這個心思。
院裡兩個下人皆是蘇相如的人,眼下能救她的,唯有她的兄長,趙驚寒!
人在瀕死前的潛力總是無限,馬肅把人扛起,預備丟進缸中時,趙沁琅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掙得開習武之人的束縛,光著腳跑向兄長的院落。
她一路叫喊著跑,生怕不能鬧得滿府皆知。
趙沁琅怕被蘇相如的人拿住,來到兄長院中,顧不得敲門徑直推門而入,就見趙驚寒正坐在桌前用早膳。
見了兄長,她眼前一亮,就如抓住救命稻草,撲跪在兄長的身前哭訴。
清晨的露水放散,地上還蒙著水汽,趙沁琅一頭長髮被打濕,腳上滿是泥濘。
她這副樣子教人看起來,真是好不可憐。
蘇相如跟在她身後,攜著一身寒氣進了屋子。
見趙沁琅一如既往柔弱地伏在自己夫君膝頭,她怒極反笑,這演技,她自嘆弗如。
她一笑,趙沁琅就嚇得攥緊兄長的衣袖,手足無措地哭喊。
「兄長救我!嫂嫂要殺我!我是您唯一的幼妹,嫂嫂竟忍心!」
「這是怎麼回事?」他這位妹妹素來在意形象,趙驚寒還是頭一回見她如此狼狽。
「也沒什麼,只是禮尚往來,送了她一碗含有砒霜的藥,又讓她看了一缸蛇,僅此而已。」
她的語氣雲淡風輕,神情更是滿不在意。
方才還畏畏縮縮的趙沁琅,近了兄長有了底氣,聞言當即怒指蘇相如。
「沒什麼?你分明還吩咐下人要把我扔進蛇缸中!你這個毒婦!分明是想要我死!」
「想要你死怎麼了?」
蘇相如眉頭微皺,臉也冷了下來,「你難道不是也想讓我死?我可是特意命人找來最毒的毒蛇,不過禮尚往來,有什麼使不得!」
「我何時想要你死?你休要血口噴人污衊我!」
她怕自家兄長被說動,連忙嘶聲反駁,隨後又扭頭哀求地看向趙驚寒。
「兄長!她嘴裡皆是虛妄之言,沒一句真話!我初到雁門關,哪裡有這樣的本事,而且,她可是我的嫂嫂,我……我如何會害兄長您的妻子。」
那聲嫂嫂被她念出無限委屈,蘇相如不是頭一回見她不要臉,可還是覺得佩服。
「是不是污衊,你自己清楚、我清楚,你此時抓著不鬆手的兄長更清楚。」
她上前一步,作勢把伏在自家夫君膝上之人揪起來。
原本沉默不語的趙驚寒卻在此時忽然開口:「沁琅到底是我唯一的妹子,這件事已經過去,她也得了教訓,臉都被嚇得發白,此事就此作罷吧。」
蘇相如手一僵,看著眼前的男人就如看著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除去自己才穿越來時情形複雜,之後趙驚寒都與自己站在統一戰線,他清楚她的底線。
她素來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今日就算不把趙沁琅扔進蛇堆里,只要懲罰說得過去,她也不會多加為難。可趙驚寒卻一反常態說出這番話,著實教人寒心。
「計較?」
她皺起眉,不可思議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像是白日見了鬼。
「左右你平安無事,何必咄咄逼人。」
幼妹一直啜泣著,趙驚寒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
「如今我們住在將軍府,何不安分些?事事都要鬧起來,豈不是給他人添麻煩?」
蘇相如原有些愕然,聽到此處忽然笑了。
「趙驚寒,這就是你同我說的,要給我一個交代?真是好一個交代!」
說罷,她沉著臉走上前,睨了哭哭啼啼的趙沁琅一眼,隨後一巴掌打在男人臉上。
伏在兄長腿上的人兒被嚇得往後縮了縮,下一刻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家兄長被打了。
「你這賤人……」
她話沒說完,蘇相如一記冷眼橫過來,她就立即閉了嘴。
看著她這副欺軟怕硬的樣子,蘇相如冷笑一聲,憤然拂袖而去。
她這位小姑子之所以敢如此放肆,少不了趙家人的放縱與不管教在其中助力。
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有朝一日她的夫君會為作惡多端的妹妹說話,要她息事寧人。
「兄長,您果然還是心疼沁琅的對不對?」
趙沁琅梨花帶雨地淌著淚。
男人垂眸冷眼看著她,生硬地從她手中把衣袖抽回,起身往一旁走去。
「你在京城生活慣了,想來不適應雁門關的氣候,我今日就會著人把你送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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