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趙驚寒甦醒
從方才的談話能看出來,眼前便是董將軍的獨女——董卿卿。
只是,從她對趙驚寒的稱呼來看,關係怕是不一般。
蘇相如臉色不變,唇角扯了絲笑,但卻是皮笑肉不笑。
眼皮掀起,暗中瞧了瞧這董小姐的臉。
鵝蛋臉,櫻桃唇,一雙鳳眼炯炯有神,縱使還沒完全長開,也看得出是個美女胚子。
——趙驚寒可真是有福氣。
前有孫瑾若和蘇清越,後又來了個董小姐。家裡甚至還有個妹妹對他念念不忘。
真是慣會招蜂引蝶,連生著病都不收斂。
蘇相如心中一通氣罵。
她亦知曉自己過了,且不論這個董卿卿,在京時,趙驚寒眼中從來只有她,對別人不假辭色。
可千里迢迢跑來救人,門還沒進去,居然要先被別的女人一通威脅,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思琪忙不迭地把人送走,待院中只剩下他們兩人,才苦兮兮地瞧著她。
「夫人,她的話你可千萬別放心上。」
「少爺昏迷後便一直住在董將軍府上。有天她突然闖進來,非嚷著要把少爺趕出去。小的沒用,沒攔住她,叫她進了少爺臥房。
結果她見了少爺的臉,態度大轉彎,反倒天天往這邊跑了!就是董將軍訓了她一頓也不管用!」
聽罷,蘇相如的臉色才好了些。
「合著是那位姑娘對你家少爺一見鍾情,而趙驚寒甚至都沒見過她?」
思琪連連點頭。
蘇相如卻輕哼了聲,淡淡留下句:「那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便率先進了屋。
思琪跟在後面,皺著臉嘀咕道:「少爺啊少爺,可不能怪我沒為你說話。說是說了,可夫人不信我也沒辦法啊!」
……
屋內,蘇相如一眼便向床上的趙驚寒看去。
他臉色蒼白,消瘦了不少。蓋了身薄被,氣若遊絲地躺著。
心裡一疼,蘇相如也顧不得酸意,邁步過去便扣上了他的脈。
氣血瘀滯,脈象浮動,看上去確實像是水土不服外加體虛造成的,但——
蘇相如目色一凝,掀了被子要瞧他腰腹,卻忽得聽見絲細弱的詫異聲。
「如娘?」
蘇相如一驚,抬眸,卻見趙驚寒睜開了眼。
唇色盡失,臉上是掩不住的虛弱,黝黑的瞳孔卻帶著絲清亮。
霎時,她險些落淚。
眼眶微紅,顫著唇想說些什麼,卻好似失了言語。
趙驚寒見她這般,頓時慌了神。
如娘在他人向來是個倔強的性子。
別說哭,連服軟都甚少有過。
如今竟在他面前紅了眼眶,想也知道心裡有多難受。
他硬撐著身子坐起來,將人摟入懷中,連連致歉,「如娘,你怎麼哭了?是為夫不好。我不是故意要讓你擔心,別哭了,好嗎?」
蘇相如咬著唇,把人推開,雙眼瞪著他,等人解釋。
趙驚寒薄唇微啟,面上露出一絲無奈,遙遙給思琪遞了個眼神。
思琪會意,退了出去,將門關嚴實,在邊上守著。
趙驚寒這才娓娓道來。
原來那董成明面上是八皇子的手下,先前卻暗地裡倒向了太子。
八皇子派人給了董成一瓶毒藥,要董成在他飯菜里下毒。
他們商議後,決定將計就計。
可沒想到,八皇子也並未完全信任董成,除了他,還留有其他的後手。
趙驚寒未查,結果著了道,真的昏迷了過去。
董成把他接到府上,明面上做做樣子,大夫一波接一波,什麼都沒診治出來。
實則,卻找了人在暗中幫他解毒。
可八皇子的毒也不知是哪來的,毒性強烈,且難以察覺。董成找的人只能勉強克製毒性。
得虧思琪誤打誤撞把蘇相如給他帶的解毒丸餵了下去,一直吊著條命,這才給了對方研究醫治的機會。
十日前,他總算甦醒,合計下,便將這事瞞了下來,只有思琪和董將軍知道。
為的便是埋伏在暗處,等待機會給八皇子致命一擊。
只是沒想到,她救人心切,來的這麼快。白白讓她擔心了。
蘇相如抿了抿唇,心中有氣,卻更擔心他的身體。
眼圈通紅,不容置喙地硬是把人摁在床上,從頭到腳做了遍檢查。
如他所言,毒素確實已經暫時被逼了下去。
可這毒來勢兇猛,若不及時根治,三日內恐怕還會爆發。
到時候,怕是毒入五臟六腑,比先前更難醫治了。
索性她來得及時!
一時間蘇相如又醒又怕,勒令他閉上眼不許亂動,施了針,餵了藥,這才安心。
「這毒猛烈。我暫且替你將毒素逼了下去,可我帶的藥材不夠,若要徹底根除,恐怕還需要幾味藥材。」
趙驚寒垂眼,沉思片刻,「董成雖投了太子,卻不可盡信。此人老謀深算,處事圓滑,且能屈能伸。心機怕是頗深。
若非這雁門關的另一位主將同樣被八皇子拉攏,他失了地位,恐也不會這麼輕易投向太子。」
蘇相如瞭然,「那幾味藥我去尋,你安心養著。」
趙驚寒輕輕拉住她的手,眼底情意繾綣,「辛苦如娘了。」
蘇相如卻避開他的手,面色冷淡。
見狀,趙驚寒遲疑,「……如娘,你生氣了?」
向來不開竅的榆木腦袋卻忽得靈光一閃,想起方才闖進房內逼得他不得不裝昏迷的身影,他試探著問:
「如娘莫非是吃醋了?因為剛才那位董小姐?」
他不提還好,一提,蘇相如便想起剛剛那個董小姐左口一個驚寒哥哥右口一個驚寒哥哥,登時似笑非笑,眼神帶了絲涼意,「你說呢?」
一時警鈴大作,先前吵架的事浮現在趙驚寒腦海,嚇得他連忙表忠心,就差對天發誓。
「為夫自始至終心中只你一人。從前如此,今後亦是如此。那董小姐與我一絲一毫的關係都無,莫要因此生氣。」
趙驚寒拉過她的手,急切辯解。
一番話說得快了,還引得咳嗽連連。
蘇相如忙給他順氣,也不知是氣好還是笑好。
待他氣息平緩,眉峰一豎,剜了他一眼,「在你眼中,我難道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亂吃飛醋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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