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意料之中
登時，她心臟怦怦。
一次、兩次就罷了，可這一路逃命，就好像老天都在幫她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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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路，她們走沒事，刺客走便意外百出！
這也太神奇了！
她偷偷瞄向蘇相如，卻見她除了臉白些，汗多些，整個人異常平靜。
好似這些巧合都在她意料之中似的！
她打了個寒顫。
不知為何，突然想起趙周氏和趙張氏從前的抱怨。
——自從有次被吊在井裡險些死掉後，蘇相如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厲害極了！
一時間，看向蘇相如的眼裡竟帶上了些許畏懼。
蘇相如注意到她的眼神，卻懶得多說什麼。
她這體質，做事幾乎順風順水，卻也容易招惹人是非。
眼紅者有，畏怕者有，嫉恨者也有。
個個都放心上，那她還過不過自己的生活了。
呼出口濁氣，她神色自若，沿著河流便走了起來。
不出意外，不過一會兒，便找到了人家。
藉口遇到了山賊，向那戶人家打探了下路。卻發現他們誤打誤撞，恰好跑到一處驛站附近了。
只消在驛站重新買了馬，便可繼續上路。
……
驛站處。
一個侍衛打扮的人正焦躁地詢問著店主。
一番談話下來，似是無果，急得額前滿是大汗。
邁出驛站，解了馬繩便要上馬，卻突然看見蘇相如一行正往這邊走來。
他怔了下，仔細瞧了眼蘇相如的臉，眼一亮，大步迎了上去。
「可是趙太師夫人？」
蘇相如剛經歷完刺殺，被人認出第一時間便是警惕。
那人似乎也察覺自己這麼問不妥，當即表明身份，「屬下馬肅，是殿下派到趙太師身邊的暗衛。趙太師出發前讓屬下和英子一明一暗守護夫人。
屬下一直在宮外候著，今天收到英子消息，說太師病危，連忙去查證，結果錯過了夫人。知道夫人已經坐馬車離開，這才趕了上來。可一路都沒見到馬車身影。」
蘇相如正欲開口，卻被一道尖銳聲匆匆打斷。
「什麼？病危？！」
趙沁琅顧不上別的，推開蘇相如慌忙問道：「不是說只是生病昏迷了嗎？！我哥哥怎麼樣了！他要是出了事，唯你們是問！」
蘇相如被推得踉蹌了下，眉頭輕蹙，涼涼道：「風大，小心閃了你的舌頭。」
「你！」
趙沁琅驚怒地瞪過來，還想說什麼。
下一刻，卻真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疼得兩眼泛起淚花，終於想起剛才的一系列巧合，嚇得不敢再說。
蘇相如不咸不淡扯了個笑，視線轉回了馬肅身上。
見她看過來，馬肅不敢隱瞞，「太師的確突然昏迷，請了許多大夫來查，卻無人知曉原因。
思琪小公子把夫人寄過去的藥丸統統餵給了太師，吊住了條命。目前除了昏迷，倒無其他症狀。」
聽罷，蘇相如總算鬆了口氣。
先前只是猜測，現在徹底證實，也算安了心。
——趙驚寒恐怕不是突發急症，而是著了道！
她之前隨著錦囊寄過去的東西裡面恰巧就有解毒丸，雖說不是萬毒可解，但保趙驚寒一命，等她過去，還是來得及的。
想起趙驚寒那離了他就如衰神附體的體質，真是讓人膽戰心驚。
得虧她特意剪了頭髮，又怕出什麼事，各種藥都寄過去了一份。
真是萬幸！
「那就好。」
蘇相如瞄了眼馬肅身後的馬，是匹千里駒。
沉吟片刻，緩聲開口：「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找到這種馬？我們剛從刺客手中逃出來，馬車和部分行李都丟了。
若是沒有，你帶我先快馬加鞭趕過去。讓她們買輛新馬車慢慢趕。」
「刺客？！」
馬肅大驚。
此事跟他失職有關，只是現在倒也顧不上請罪，思量片刻，他抬起眼。
「此地仍屬京郊，再往前趕，中途有殿下勢力所屬地帶，那邊或許有。只是——」
瞧了眼她們三人體型，猶豫道：「千里馬雖快，趕起路來也容易讓人吃不消。屬下還是建議，夫人同她們一齊坐馬車走。」
「不必。」
蘇相如有了決斷。
趙驚寒的狀態雖然穩得住，但身處邊關一日，便有人覬覦他性命一日。
若真是中毒，下毒者不明，思琪一人怕是防不過來。
「你帶我先走，夫君的病不能這樣拖下去。我到的越早越好。」
說罷，回身，從自己包袱里取出幾錠白銀和兩張銀票，交到了阿真手中。
「你們慢慢來，不著急。路上不知還有沒有危險，一切當心。」
阿真點點頭。
瞧見一旁看見銀票蠢蠢欲動的趙沁琅，蘇相如臉色冷了幾分，當著她面毫不客氣，「她若是欺負你，不必讓著。給她回去的盤纏，讓她哪來的回哪去。」
趙沁琅當即變了臉色，但舌頭還疼，不敢反駁。
磨了磨牙，只道：「嫂嫂放心，我怎麼敢欺負嫂嫂的人。只是擔心她終究是婢女。嫂嫂既然相信她，那我自然也信她，銀票便讓她拿著吧。」
蘇相如聽她話里話外都酸溜溜的，壓根懶得搭理。託付完畢，便跟馬肅上了馬。
馬蹄踏過，揚了滿地的灰，故意似的，竟撲了趙沁琅一臉，嗆得她連連咳嗽。
……
雁門關，董將軍府。
廂房內，趙驚寒臉色蒼白，躺在床上。
思琪在他身邊，用布沾了水，正為他擦拭著身子。
他一臉不忿，下手卻輕柔，生怕弄疼了趙驚寒。只憋著憋著，眼眶中竟憋出了眼淚。
拿衣袖胡亂一抹，他看著自家公子，臉上又換成了憂慮。
對著趙驚寒如沉睡的臉便開始喃喃自語。
「那幫混帳也太欺負人了！竟然說公子身子太弱宛如雞仔，水土不服才會這樣。
連送盆水都要冷嘲熱諷，絲毫不顧公子您千里迢迢押送糧食過來的辛苦！一群白眼狼！」
罵著罵著，便開始嘆氣，「也不知道夫人收到消息沒有。這群庸醫竟然什麼都沒查出來，還得是夫人才靠譜。算算日子，也快到了。
公子，等夫人來了，一定會幫你找回場子的！」
他獨自一人發著牢騷，卻沒注意，說到夫人兩個字時，床上的人手指竟輕輕顫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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