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保全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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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德帝麻溜地放下手裡的筆,目光再次落在趙驚寒的臉上,耐心地聽著。
趙驚寒從桌子左側走下來,穩穩地站在康德帝御書案的正前方,行了個跪拜禮。
「臣懇請代表太子殿下,隨八皇子一同前往北疆,兵分兩路,分別從高麗和北蒙兩處去往北疆,請聖上批准。」
「哦?」
康德帝饒有興致地看著趙驚寒,「朕本覺著這北疆之地莽荒至極,都不願意讓愛卿親自去受了這份苦楚,想不到,愛卿竟然能主動請纓,屬實是讓朕感動啊……!」
當然不是主動請纓的,他的夫人還被皇后接在宮裡「靜養」,他若是不能儘快解決這件事情,那一顆心還不知道要提到什麼時候。
趙驚寒謙和地笑了笑,說道:「臣以為,臣身為太師,太子殿下不便出席,臣代替太子殿下前往,一來不顯得對鄰國的不重視,二來也不失了體面。
況且兵權若真的掌握在太子殿下手中,八皇子身邊不派一個人跟隨著,也屬實是不體面的。」
康德帝笑著點了點頭,揶揄道:「看來朕是給太子找對人了,愛卿真不愧為太子的人,時時刻刻都在替煒兒計劃盤算。」
趙驚寒一副惶恐的樣子,垂首說道:「臣是大慶的人,時時刻刻都在替大慶著想。」
康德帝仰天大笑起來,趙驚寒的這副反應屬實讓他覺得欣賞,便點了點頭,說道:
「好啊!好!朕就喜歡你這樣的機靈勁兒,愛卿既然願意去,朕便不會讓你隨隨便便做個跟班跟在憲兒身後,就著封為遠忠將軍,與憲兒一併同往北疆。」
康德帝的聖旨很快就下傳了出去。
趙驚寒為遠忠將軍,八皇子李則憲則封為盡忠將軍,兩人在軍帳里同起同坐。
但又因為軍令在太子李煒的手裡,趙驚寒又貴為太師,相當於是半個太子親臨,在軍中的地位自然就要比八皇子李則憲更受人忌憚一些。
實話說了,便是趙驚寒掌握著這批糧草運輸隊的真正實權,而八皇子李則憲不過是以皇子身份出訪邦國罷了。
聖旨一下,朝里的有心人就都看破了這一波康德帝的心。
太子雖然被削了監管政事的權益,卻被授予了軍權,先政後兵,這是一個帝王培養計劃里必經的路。
而一度被諸位朝臣所看好的八皇子李則憲,表面上可以動用軍隊,實則處處受到大字李煒的制約,眾人心裡都有了答案,這把在皇位上懸而不落的劍,如今是越發的清晰起來了。
李則勤遠在江南,聽到這樣的消息,不免得再次佩服起自己的這個謀士來。
表面上的局面是太子李煒又贏了李則憲一次,可實際上,不過是趙驚寒把李則憲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又重新吸回到了太子的身上,用力以太子的名號打壓著李則憲,而按照李則憲的心思,必定會對太子施以重擊。
而遠在江南安全地帶的他,不知不覺中領了個分管政事的肥差事,江南平靜祥和,又多出良臣富商,他若有了分管政事的權利,辦起事來便是如虎添翼一般地順利了。
果不其然,李則勤正無所事事一般地在在畫舫里遊玩山水,很快就有帖子遞來:「主子,是隔壁畫舫的,說是江南通都楊琅一家,遊歷山河,見是主子的遊船,便傳了帖子來拜訪。」
李則勤看著那沓帖子,知道往後的幾日裡,必定還有數不清的人要來拜訪,他正好趁此機會,將這些人家都篩選過目一遍,留下可用之才以便來日備用。
如此想著,李則勤指了指那副他新得的山水古蹟名畫,說道:
「將此畫秘密傳送回京城給驚寒,就說本王以此畫卷聊表心意,感謝他千里之外的運籌帷幄。」
……
「怎麼樣了?」
榮貴妃斜靠在自己的座椅上,那小婢女急急忙忙地從殿外跑進來,榮貴妃心裡不由得升起不詳之意。
「娘娘,御前小夏子說,聖上下了旨意,讓八皇子帶兵運送糧食到北疆……可是,兵權給了太子殿下,並且封太師大人為遠忠將軍,全程協同送糧……」
話還未完,榮貴妃就氣得當場摔了杯子,說道:「豈有此理?!」
「此事明明是本宮最先打探到的消息,憲兒落了那太子一步也就罷了,如今都要去送糧了,怎的好端端的又讓太子占了先機?還拿了軍權,他憑什麼?!」
說著,榮貴妃又伸手在那桌子上狠狠拍了一拳,嚇得小婢女猛一下跪在地上,顫顫巍巍地說道:
「奴婢聽小夏子說,聖上拿決策的時候,都是太師大人趙驚寒在身側,再沒有旁人了,奴婢覺得,這太子殿下一向是個庸才,突然如此有某有略,怕都是那個太師出的主意……」
小婢女說完這句,抬起頭來打量一眼自家主子的神色,接著又說道:「奴婢還聽說,昨兒皇后娘娘一頂轎子把太師夫人接到了宮裡來住著……」
話語未說完,小婢女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主子,榮貴妃微微眯著眼眸,勾了勾唇,語氣慢了下來。
「好啊,既然都住在宮裡來了,這皇宮這麼好的地方,來了,便別想著走。」
「你敢對本宮的心頭肉下手,可就別怪本宮不放過你的心頭肉了。」
……
「你放心,本宮既然讓夫人住進了這坤寧宮裡,就必定會保全夫人。」
皇后坐在蘇相如的床榻邊,一臉慈目溫和地看著她。
蘇相如淺淺勾了勾唇,她從第一眼見到皇后以來,就一直覺得她是個難得的好人,慈眉善目,也從未對誰下過狠手。
可是人都有自己要守護的東西,蘇相如很理解皇后對太子的愛護,只是看著兩鬢斑白的皇后,心裡卻忍不住泛起憐憫。
「多謝娘娘好意。只是娘娘在這深宮裡住了許久,恐怕暗中被人算計了不清楚,又何談保全臣妾呢?」
皇后皺起眉頭:「夫人這是何意?」
蘇相如沒有直接回答,目光轉移到阿真的臉上:「你精通藥學,嗅覺必然比我這受了傷待病中的軀體要好上許多,你且老實說一說,可曾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
阿真面色嚴肅,點了點頭,起身走到盆栽身邊,挑了一個小一些的,湊近鼻尖嗅了嗅,將花盆抱了過來。
「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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