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北疆動.亂
康德帝半倚靠在床榻上,看著今日上來的奏章,狠狠地嘆了口氣。
榮貴妃一身華服從殿外走來,手裡正端著一個玉質的托盤,上面放著一碗清甜可口的參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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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貴妃將參湯放在奏章旁邊,迅速地瞟了一眼奏章上的紅字,收斂了眼神,繞到康德帝身後,替他揉捏起肩膀來。
「聖上也看了這許久的摺子了,該歇息一會。」
康德帝又沉沉地嘆了口氣,不經意似的伸手把桌面上的摺子合起來,又端起那碗參湯,喝了一口,又沉沉嘆了口氣。
「聖上為何事煩憂呢?臣妾已經許久未見聖上如此愁眉不展的樣子了。」
榮貴妃微微笑著,蔥指輕點在康德帝的面中,康德帝下意識地眉目舒展,笑了笑。
「左右不過是些朝政之事,天下之大,哪能有朕不操心的?」
如此說著,榮貴妃就又進一步敲打道:「臣妾雖然不懂這些,可聖上把這些東西都一個認埋在心裡,兀自難過,總比不上告訴臣妾,雖然臣妾不能幫到聖上,卻也能好好傾聽一番,和聖上同憂愁共苦難,聖上說呢?」
打探的意味太明顯,康德帝原本皺起了眉頭,又好似是想到了什麼,點了點頭:「也罷,難得愛妃如此關心朕。」
「眼下正值春季,正是邊疆遊牧民族南下春牧時節,遊牧民族利用春牧為藉口,解囊我朝北部疆土,騷擾邊疆,而我朝疆內北方民族又恰巧遭遇春旱,糧食供應緊張,加上外部民族的騷擾,造成了內外交困的局面。」
康德帝如此說著,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屬實是讓朕煩心,疆土不安,民不聊生啊。」
榮貴妃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勾了勾唇,給康德帝揉捏起太陽穴來,柔聲在康德帝耳畔道:「聖上牽掛疆土安順,此心仁德,必能感動上蒼,找到合適的人來處理這些混亂的。」
一番安撫的話結束後,康德帝側躺在自己的龍椅上睡著了,榮貴妃出了殿門,朝著自己的宮殿走去。
身旁的婢女看著榮貴妃神采飛揚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娘娘這是打聽到了什麼好消息?竟如此神采奕奕?」
榮貴妃笑了笑,壓低了聲音對身邊的婢女說道:「聖上如今正在為北部內外交困的事情煩擾,此前太子不是剛拿了參政的權利麼?待本宮回去寫個條子,你且派人送出宮去給八皇子,他必定會有想法。」
榮貴妃說著,面上竟顯露出一絲得意來:「太子拿了參政的權利,我兒就要拿個兵權,兩兩互相壓制,才算不失得公平。」
小婢女忙行了個禮,恭敬地答道:「是。」
……
太師府內院裡,正是一副和諧畫卷。
蘇相如側躺在床上,興致勃勃地看著一本手裡的畫卷,而她身側的趙驚寒面向著她,也在看著什麼東西。
兩人互相不說話,空氣里卻是一派靜謐的和諧感覺。
阿真端著藥進來,看到這樣一副畫卷,忍不住頓住了腳步,目光落在蘇相如手裡的書卷上,她靜靜地看著,面龐上還掛著微微的笑意,而坐在她床邊的趙驚寒,劍眉微蹙,正全神貫注地看著一張地圖。
阿真垂下眼眸,蓋住眼睛裡的羨慕和失落,往前走去。
「該吃藥了。」
蘇相如和趙驚寒幾乎是同時放下了手裡的書卷,趙驚寒伸手接過蘇相如的書,放在床前的案頭上,端過阿真遞過來的藥,舀了一勺,輕柔地放在嘴邊吹了吹,將一勺藥吹涼以後,才餵到蘇相如的唇邊。
蘇相如飲下一口,阿真不願再看兩人這幅相親相愛的樣子,行了禮道:「奴婢先退下了。」
「哎,等一等。」
蘇相如叫住阿真,她頓住了腳步,蘇相如便探身拿起那捲書,從裡面抽出一張紙來,上面寫著蘇相如總結的一些西藥合成配方,那些藥在中藥里都能找到成分,合成就可達到西藥那樣的治療效果,卻不傷身。
這是蘇相如一直在做的事情,她感念阿真對她的救治恩情,便想著把自己的研究成果拿去給她去學一學。
「這是我的獨門藥方子,你若是有空的話,拿去學一學也是好的。」
阿真的目光落在那幾張紙上,神色淡然,上前雙手接過,謝了恩,就出了寢室。
「這不是你的寶貝方子麼?想當年張老太醫可是打探了許久,也不見你拿出來分享給他過。」
趙驚寒挑了挑眉頭,又給蘇相如餵了一勺藥。
這藥方子是苦的,阿真在燉藥的時候,恰到好處的加了幾抹甘草,甘草溫和,既不會壞了藥性,又能解了藥方子的那種苦味道。
下肚後,嘴裡還難得會有淺淺的回甘味道,阿真明面上不說,心思卻都花在了背地裡,蘇相如精通藥理,當然一嘗就知道。
聽到這話,蘇相如笑了笑,說道:「他當日裡若是誠心求藥方子,我怎會不給?只是他並非是想進修醫術,不過是想拿著我的方子出去賣弄罷了。」
蘇相如說著,兩手接過趙驚寒手裡的碗,道:「我自己來。」
她將勺子理到一邊,吹了吹湯藥,直接端起來豪飲一大口,趙驚寒大驚失色,忙勸道:「喝慢一些,別太著急……」
轉眼間,中藥下肚,蘇相如精神了許多,問道:「你方才拿著那地圖嘆氣,是為了什麼?」
「哦……」
經她一提醒,趙驚寒才想起來自己的心頭大事還未解決,便拿起那張地圖,復又看了看,指著北疆的區域,說道,「我只是在想,這個季節里,北部怕是容易發生動亂……」
「動亂?」
蘇相如湊到他身邊,看著北部那塊地圖,想起從前讀書的時候,在地理上學過,北部大多是遊牧民族,春季南下,夏季北上,就問道,「因為北疆的遊牧民族麼?他們在春季的時候到山腳來尋找水源和糧草,等轉到了夏季,又回到山頂吃雪山融水,餵養牛羊。」
趙驚寒不明白蘇相如一個閨閣里的女子何以會知道這天下的事情,眼底掠過一絲欣賞,笑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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