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興師問罪
「姑娘?」趙驚寒問道。
那總鏢謹慎地看了看左右,點了點頭,悄聲湊到趙驚寒耳畔說道:
「是啊,那姑娘打扮得神神秘秘的,三月里的暖和日子,披著一個大大的披風,她拿著這令牌就往我眼前闖,說是要我不惜代價毒死蘇相如。」
「那你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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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驚寒此刻心間已經滿是涼意,發問的聲音都帶了一些不受控制的冰冷,總鏢專注於講述自己當日遇到的人,竟然也沒有察覺。
「自然是得逞了,我們派人出去做任務的時候,恰巧碰見這家人遇到了別人的埋伏,你說這不是天賜的良機麼?
我就趁他們兩伙人打鬥的時候,拿小箭弓射穿到了那姑娘腦後靠脖頸的地方,那毒藥是烈毒,中在那麼隱秘的地方,不易察覺的,這太師府,恐怕過不了多久,就要準備奔喪了。」
總鏢在詳細描述的過程里,免不得帶了一些得意洋洋。
抬頭,卻看見趙驚寒一張比鍋底還黑的臉色,冷漠地盯著他。
總鏢立即意識到了不正常,慌忙要站起來,卻被思琪一把上前摁住他,單手捂住總鏢的嘴,總鏢吼不出聲來,就在桌上拼命掙紮起來,趙驚寒從椅子上站起,拿出一個口哨。
「吁——」
一聲清脆的哨響,鏢局裡的人立刻都警惕起來,朝著屋子裡跑,而趙驚寒早就埋伏好的在四面八方的官府的人立即從屋檐前後飛落到院子裡,將整個鏢局團團包圍住了。
思琪放開總鏢的嘴,用手抵住他的頭,磕在桌子上。
總鏢被擠壓得歪了嘴,含含糊糊地質問趙驚寒:「你到底是誰?」
趙驚寒笑了笑,伸手拿起那塊放在桌上的令牌,打量了片刻,勾唇道:「我是你毒殺的平陽縣主蘇相如的相公,當今太師,趙驚寒。」
語畢,趙驚寒轉身,揚了揚手,劍眉一凜,揚聲道:「帶走!」
那些侍衛立即答了「是」,將整個屋子的人都帶走了。
……
蘇清越正在房間裡試穿大紅喜服。
八皇子的喜服是經典的款式,大紅袍子曳地,上面用金線雕龍畫鳳地繡著浮誇的樣式。
榮貴妃雖然對這個兒媳婦並不是十分地喜愛,但自家的面子不能丟,饒是一件小小的喜服,也是傾盡了財力繪製成的,
蘇清越頂著這樣一件重十斤的喜服,被壓得連頭都抬不起來,正是一臉地愁眉苦臉,就聽得門口彩雲很是著急地跑進來,邊跑邊大喊道:「不好啦!不好啦!小姐不好啦!」
蘇寧氏正在幫蘇清越整理著頭上的罰冠,見彩雲這樣沒大沒小地慌張模樣,忍不住皺了眉頭,罵道:
「這是怎麼了?慌慌張張的,一點女兒家的樣子都沒有!你家小姐就要風光出嫁了,你還這般沒規矩,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說著,蘇寧氏就伸手執起放在一旁的木棍,彩雲嚇得跌倒在地上,忙一個勁兒地磕頭:「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彩雲喘著粗氣,單手擦了擦額上的汗水,指著外面說道:「姑、姑爺帶著一大幫人往家裡來了,說、說是要捉了夫人和二小姐去問清楚……」
「姑爺?」
蘇寧氏皺了皺眉頭,「八殿下有什麼好問的……」
「不是八皇子!」
彩雲著急地抬起頭來,「是太師爺!來興師問罪了!」
話音將落,院門就傳來被暴力破開的聲音,蘇寧氏聞聲立即皺起眉頭,放下手裡的東西,氣勢洶洶地往門口走去。
「豈有此理,一個女婿,當真把自己當蘇府自家人了?這未出閣的姑娘的房間,怎的是說闖就闖的?!」
剛走到院中一半兒,蘇寧氏就頓住了腳步,趙驚寒宛如一株松柏般挺拔地立在院門口,渾身散發出一種冰冷而孤傲的氣息。
在他的身後,站著許許多多官家打扮的侍衛模樣的人,蘇寧氏被這陣仗嚇住了腳,不敢再往前走去。
趙驚寒的目光直徑略過了自家的丈母娘,落在那扇半開的門上。
「出來吧,自己做的事情,要敢作敢當。」
趙驚寒淡淡開口,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語氣。
蘇寧氏循著趙驚寒的目光朝著自己身後看去,一身大紅色嫁衣的蘇清越出現在門口,扶著門框,有些得意地笑,問趙驚寒:「她已經死了,是麼?」
「她?!」
蘇寧氏急忙跑到女兒身側,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在胡說什麼啊?誰死了?!怎麼就死了?!」
趙驚寒看著這一幕,眼底的冷漠更甚,恍若從冰山裡生長出來的冰錐,直直地刺進蘇清越的心裡,他挑了挑眉:
「若是你的希望是如娘死去,那真是要說聲抱歉了,你的這個願望,沒有實現。」
蘇清越聽到這話,愣了愣,唇畔得意的笑顏逐漸消失殆盡,變成不敢置信。
「你說什麼?!她沒死?!不可能……不可能的,你騙我!」
蘇寧氏看著自己逐漸瘋魔的女兒,嚇得連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將蘇清越的尖叫聲都壓了回去,強行安慰道:
「冷靜一些!什麼事都沒有,娘在這裡呢……」
趙驚寒沒有耐心看著兩個母女之間的情深,揚了揚手,四面八方的侍衛立即涌了上來,把蘇清越從蘇寧氏的手裡搶了過去,強行帶走。
蘇清越的嘴被解放了,她便嚎啕大哭起來,哭聲震天,間隙里又插了幾句抽抽噎噎的詛咒:
「趙驚寒,你敢碰我,我爹爹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蘇寧氏被侍衛推到在地,頭磕碰上了門欄,將梳的整整齊齊的頭撞散了,髮飾落了一地。
蘇寧氏扶著腦門,從地上艱難地站起來,衝著那堆侍衛喊:「住手!住手!我女兒乃是八皇子待娶的正室妻子,准八皇子妃,我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膽敢碰我女兒一下?!」
那些侍衛果然愣住了不敢動,看向自己的主子。
趙驚寒兩手背在身後,一步一步地踏進這個讓他生理性反胃的院子,劍眉微蹙,凝視著蘇清越一張凌亂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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