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惱羞成怒
在場的婢女聽到這句話,都嚇得站不住腳,蘇相如在一邊啃著西瓜,暗道這時要是有人露出馬腳就好了,就不必這麼麻煩了。
忽然,人群里一個婢女伸手拽住了一個小婢女的手,將她拖了出來。
「太師大人,就是她!是她去給二小姐出主意傳遞消息的!我和她同屋,自從她給二小姐傳遞消息後,身上的銀錢就多了起來,有一次回房間,手裡還拿著一支銀簪子,我以為她是偷的,沒想到她卻主動說,那是二小姐賞她的!」
「她一個夫人房裡的丫頭,怎麼會得到二小姐的賞賜?」
小丫鬟說得振振有詞,那被揪出來的婢女跌坐在地上,還是一副死鴨子嘴硬的狀態。
蘇相如起身,走了過去,見她竟是自己身邊的侍女百合。
怪不得這姑娘近來穿衣打扮都金貴了不少,起初她還以為這個婢女和萬千宮斗戲裡的婢女一樣,打的都是上主子床的主意,卻沒想到,她到只是買了個消息。
小婢女一件蘇相如起身走了過來,緊張得發起了抖,抖著抖著,愣是將袖袋裡藏好的銀簪子抖了出來。
蘇相如挑了挑眉毛:「你這是……不打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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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嚇得立即跪在了地上,號啕痛哭:「主子明鑑!是二小姐威脅奴婢的!奴婢傾心於街頭打鐵鋪子的學徒,一日被二小姐房裡的丫頭發現了,二小姐便以此要挾我,說是要我配合她告知夫人的舉動,若是不配合,她便將這件事情抖落出來,讓奴婢再也無法待在太師府……」
蘇相如挑了挑眉毛,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趙沁琅的身上。
「你還有什麼話說?」
趙驚寒皺著眉頭,問話比冰刀還冷。
「你剛來的時候,本官就曾經警告過你,若是要擺脫哥哥嫂嫂要給你許的人家,就必須得在本官的府上安分守己,聽從你嫂嫂的安排,替你找一戶好人家,否則,我就把你送回鄉下去。」
「你如今,是真的想回到鄉下去了,是麼?」
趙驚寒走近自己的妹妹,身高形成的壓迫感緊緊地籠罩在趙沁琅的身上,將趙沁琅嚇得立即「撲通」一下跪了下去。
「哥哥,你聽沁琅解釋。」
趙沁琅兩眼濕潤,竟當場來了一段兒哭戲,蘇相如嘆為觀止,只暗自可惜自己那半個西瓜吃的太快,現在這段戲,才是最精彩的片段。
「沁琅是想好好聽嫂子的話,尋個好人家嫁了,可是……沁琅發現,嫂嫂給沁琅找的所謂好人家,就是這種人家!」
說著,趙沁琅從袖袋裡掏出一團揉的皺巴巴的紙團。
那是她回去換衣服的時候,突然想到的東西。這個圖紙蘇相如想必還沒給趙驚寒看過,一會她若是真的被審問了,她便丟出這個東西來轉移視線。
果不其然,這紙糰子一丟,眾人的注意力立即放在了紙糰子上面。
趙驚寒彎腰撿起紙糰子,一個醜陋非凡的人便出現在眼前。
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趙沁琅見計謀達成了,忙哭訴道:「哥哥你瞧,妹妹在鄉下,拼了命地要逃出來,就是怕嫁給一個五大三粗的人,誰能想到,如今到了府里,嫂嫂給我找的這個人,還不及大哥大嫂他們要將我賣去的人家呢!」
「沁琅打聽過了,這家人遠在瓊州,是離京都最遠的一個地州,嫂嫂就算是恨我,也大可不必將我送去那麼偏遠的地方等死吧?!」
蘇相如立即往前兩步,張口辯解道:「你幾時聽到我說要將你嫁給這個人了?」
趙驚寒沉了臉色,看著蘇相如和趙沁琅幾乎要當著整個院子家宅的面大吵起來,突然加大了音量喊道:「都住口!」
他轉頭望向趙沁琅:「你認為,你嫂嫂要將你嫁給這樣的人,便是你收買她身邊的人監視她的理由嗎?」
這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住了,在這樣鮮明的顯然是蘇相如有虧於趙沁琅的局勢下,趙驚寒依舊責罵了趙沁琅。
本該欣喜,卻不知怎的,蘇相如心裡隱隱湧出一股危機來。
趙沁琅被哥哥這樣一罵,眼裡積了淚水,幾乎要哭出來。
「我……」
「好了,都退下吧,就罰你跪在你的庭院裡反思兩個時辰,多餘的話,便不要說了。」
語罷,趙驚寒揮了揮手,趙沁琅便被帶了下去。
一院子的婢女作鳥獸散,趙驚寒看著蘇相如:「你的婢女,你要如何處置都隨你便吧。」
這是什麼語氣?
蘇相如皺起了眉頭:「站住!」
趙驚寒竟真的站在了原地。
「你相信趙沁琅說的話了?」
蘇相如連著往前走了幾步,站在趙驚寒面前。
他有心迴避,蘇相如卻伸手將他拽了過來,逼著他直面自己的面龐:「你是覺得,我真的要給趙沁琅找那樣的人家?」
趙驚寒將手裡的那團紙放在蘇相如手中。
「我知道你不喜歡沁琅……」
「你知道個什麼!」
蘇相如心裡一陣莫名的委屈,竟然破天荒開了罵口,打斷了趙驚寒的話,「你就是不相信我,你就是覺得此刻是人贓並獲了!」
「可是你仔細想一想,我若真的要給她找這樣子的人,全京都那個流浪漢乞丐不可以?我非得大費周章地去畫了畫像過來,那可是瓊州,瓊州啊!那麼遠的地方……」
「那若不是,你房中有這樣的畫像,又該作何解釋?」趙驚寒眼眸里津滿失望。
蘇相如心尖恍如被刀尖切割,一陣陣地發出痛感。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相信我?」
失落和失望伴隨著羞惱而來,蘇相如氣得將手裡的畫卷摔在地上,咬牙道:「渣男!」
趙驚寒聽不懂她話里的意思,但知曉她是在用那個世界的奇怪語言罵自己,眉頭微微一緊,回嘴道:「你若是不想這麼做,心裡沒鬼,為何要這樣惱羞成怒?」
「惱羞成怒?!」
蘇相如幾乎氣急反笑,聲音也一瞬間冷冰了下去,「是,我是惱羞成怒,我就是天底下最毒的毒婦,你若是看不慣,我們就和離!」
趙舟言和趙頤安原本坐在庭院裡啃著西瓜,看著兩人越吵越凶,娘親嘴裡冒出「和離」二字的時候,嚇得趙頤安「哇——」一聲就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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