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故意刁難
她雖然平日裡不待見她這兒媳，可方才這番話她說的並非沒有道理。
孫家那是什麼人家，斷斷不會缺幾十兩銀子。
可孫瑾若往趙家跑的雖然勤，一口一個義母叫得也像蜜糖般甜，可卻連一兩銀子都沒給趙家出過……
孫瑾若自然感受到了趙周氏的變化，當即心中也慌亂了起來。
「你不要瞎說挑撥我和義母的關係，我現在還並非趙家人，義兄向來驕傲，我這時候拿出銀子來，豈不是在折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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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周氏一聽這話，心中又瞬時寬慰了不少。
這話說的又道理，就算孫家願意出銀子，依照寒兒的性子也定然不肯收。
還是得讓寒兒早日休了那個小賤人，等以後孫瑾若成了她的兒媳，用孫家的錢補貼家用還不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蘇相如一眼就看穿了兩人心底的那點小九九，冷笑了一聲，也懶得跟她們扯皮，轉身掉頭就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她的腳步卻又突然頓住，往趙驚寒院子的方向走去。
她記得剛才趙周氏說過，這人一回來就悶頭把自己關進房中不出來。
她得去看看什麼情況。
還沒進屋，隔著門就聽見了趙驚寒和思琪的聲音。
「公子，您也不要太難過，就算賣畫這條路走不通，總還會有別的法子賺錢。」
「我只恨自己太過沒用，偌大的家一直靠如娘撐著，而我身為家中的頂樑柱，如今卻像個廢人一般，連想賣些筆墨都要備受阻撓……」
趙驚寒沉悶的聲音敲在蘇相如心上，她的身子跟著一顫。
她知道趙驚寒骨子裡是個多麼驕傲自負的人，曾經風光無限的狀元郎，如今卻要親口承認自己無用。
這種滋味定然不好受。
「公子……」
蘇相如深吸了口氣，不準備再繼續聽下去，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中兩人的談話聲戛然而止，趙驚寒抬頭，有些錯愕地看著蘇相如，「如娘？你怎麼來了？」
蘇相如抿了抿嘴，「思琪，你先下去。」
思琪下意識地看了眼趙驚寒，見他微微頷首，這才匆忙應聲離開房間。
房門闔上，蘇相如靜靜看了趙驚寒一會兒。
「剛剛的對話你都聽到了？」趙驚寒苦笑一聲，眸中難掩落寞。
蘇相如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開口。
安慰趙驚寒，這種事她做不來，趙驚寒心底只怕負擔也會更重。
默了一會兒，她才問道：「今日去賣畫不順利？」
趙驚寒微微嘆息一聲，點了點頭，「有人故意為難，提前放出了話，沒有當鋪敢收下我的筆墨。」
不用細想，能做到這點之人，其背後的勢力定然不簡單。
蘇相如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早已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她之前就一直覺得趙驚寒中毒，一條腿差點廢掉的事情不簡單，現在看來和這次的幕後之人定然脫不開關係。
依照趙驚寒的聰明，想必也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可他卻似乎並不願意多提及此事。
蘇相如也沒有追著別人問的癖好，見狀便也沒有多問，只當不知道。
「銀子的事情你不必犯愁，我手上的那些維持家用還是沒有多大問題的，而且我最近正打算籌開一家醫館，等醫館正式開起來後，生意會越來越好的。」
趙驚寒搭在輪椅上的手緊了緊，片刻後才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蘇相如笑了，「不必，趙大人只管好好養傷，我說過了，你的人生不該只像現在這樣，等傷養好了，重回仕途才是你該有的樣子。」
不知為何，趙驚寒的臉上竟有些發燙。
「但願吧。」他輕輕吐出一句。
蘇相如向來做事都不喜歡拖沓，跟趙驚寒說完要自己開醫館的第二天就開始了行動。
踩點了幾天，她最終看中了一條離趙家不遠的接道。
這條街四通八達，平日裡來往的行人不少，又不會過分喧鬧，正適合開醫館。
蘇相如心中打定主意，上前敲開一間貼著招租告示的鋪子。
「哎喲！這位娘子是要租賃？」
店家眉開眼笑地迎了上來。
蘇相如頷首，「不知這間鋪子的租金是？」
店家正欲再開口，看清她的面容後，臉色卻陡然一變，「你……你可是趙夫人？」
「你是怎麼知道的？」
蘇相如皺了皺眉，覺得有些奇怪。
那店家卻好像撞了鬼般，匆匆撂下一句不租了，便砰地合上門，將她關在外面。
蘇相如皺了皺眉。
趙夫人這個身份有什麼問題嗎？
她深深看了店門一眼，也不做糾纏，反正這條街又不止一家鋪子準備租賃。
只是當第二個店家見了她也是一樣的反應後，蘇相如心下終於確定了。
看來，背後也有人在對她動手。
不知是孫家，還是李家，亦或是藏得更深的人？
她為了試探對方能掌控的能量，又依法炮製走了幾家，店家們的回答全都大同小異，總之就是不肯租給她。
最後幾乎整條街準備租賃的鋪子都問遍了，蘇相如才終於找到一家願意租給她的鋪子。
租金卻高的離譜。
「一千兩一年，少一兩銀子都不行。」掌柜的是個小老頭，說話時下巴翹的老高，瞧著模樣十分高傲。
蘇相如面露譏諷，「一千兩別說是租一年，連買下這間鋪子都綽綽有餘，掌柜的，就算你想賺錢也沒有這麼賺的。」
那掌柜的聞言，小鬍子一顫，立馬激動起來。
「小老兒這間鋪子只租有緣人，至於無緣人，想要租的話價格只能翻倍，你愛租就租，不租就別在這礙我的眼！」
蘇相如氣極反笑。
得，這店明面上說願意租給她，本質卻還是在故意為難。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等著你的有緣人吧。」蘇相如冷哼一聲，也懶得再爭論，掉頭就走。
在找出幕後那人之前，京中她怕是租不到鋪子了。
既來之則安之，蘇相如重新回到陳大夫的醫館，再做打算。
自從上次蘇相如求助林老爺子後，林老爺子親自出面，放話出去說柳姨娘由他親自診治照料，月子沒做完前誰都別想把人從李家醫館帶走。
林老爺子那是什麼人？
那可是聖上都要給幾分薄面的老前輩。
李家就算心中再不滿，也不敢放肆到林老面前，只得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暫時放棄了接回柳姨娘的想法。
柳姨娘經過幾日的調養，身子已經恢復了許多，臉色也比之前紅潤了不少，只是那孩子身上的症狀依舊可怖，未見絲毫好轉。
「趙夫人，你上次說有法子能治好這孩子，真的靠譜嗎？」連陳大夫都忍不住開始有些懷疑。
實在是時間不等人，林老爺子出面也頂多能拖住李家一個月，等坐月子期一過，這孩子若還沒有好轉，這事可就要瞞不住了。
到時候李家醫館和林老爺子的名聲指不定都要受到牽連。
「你放心吧，前幾日看不出效果是正常的。」蘇相如倒是依舊淡定，「我上次開的藥方這孩子服了幾日了？」
陳大夫掐指一算，「剛好三天。」
蘇相如點了點頭，算算時間，差不多該換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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