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證明清白
「你你你……究竟想幹什麼？」
看見刀上閃爍的鋒利的光芒，孫瑾若有些心驚。
她往後退了幾步，躲在旁人的後面，生怕惹惱了這個女人，讓她砍上自己一刀。
蘇相如轉頭看著她，神色不屑，「你也就這點本事！」
雖不是正出的嫡女，但也不曾少過吃穿，享過尊榮，到頭來，卻滿心滿眼都是算計。
偏偏腦子還愚蠢得要命！
即使自己並不懼怕，但總是和她糾葛下去，也頗費心神，還是要想個法子早早了結了這樁麻煩。
她那眼神頗冷，讓孫瑾若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顫，又往後挪了挪。
「我倒是沒想到，我一個大夫，還要被人硬生生逼著做仵作乾的活。」
蘇相如確實覺得有些諷刺。
好在自己之前也學過一些法醫知識，應付起眼前的狀況來，還算是綽綽有餘。
趙驚寒看著她的側顏，沒有從中發現絲毫的驚慌，但還是忍不住推了推輪椅上前，輕聲說：「你有分寸嗎？」
聞言，蘇相如側過頭去，見趙驚寒在這個時候還能關心自己，倒也不覺得感動，只覺得這就是應該的。
誰讓他這麼倒霉，攤上了這麼一個親娘！
「不勞您費心了，還請您往後站著，別等會兒血濺到了您的衣裳上，又怪我給您惹來了血光之災。」
這話可倒是疏離得緊，配上那麼一點陰陽怪氣，聽的趙驚寒心頭頗不是滋味。
不過他還是依言退到了原處。
蘇相如面色不改，扯開了男人的衣裳。
孫瑾若躲在人後，一直悄悄看著這邊的情況，見狀又開始煽風點火，「那女子在外面拋頭露面也就罷了，還隨隨便便與男子發生肌膚之親，當真是不要臉面！」
趙驚寒聽著這話，覺得刺耳萬分。
他不願意讓孫瑾若干擾蘇相如的動作，沉下臉來，「治病救人，是莫大的善舉，為自己證明清白，那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孫小姐如果再這樣出言污衊，那就別怪趙某不客氣。」
孫瑾若剎那間紅了眼眶，但也不敢說什麼。
蘇相如將這些話聽到耳朵里，倒是覺得舒心了不少。
現在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這位名義上的丈夫雖然成不了什麼大氣候，但也算是明辨事理。
心中這麼想著，手下的動作不停，用小刀飛快劃開了那男子的肚皮，露出他的五臟六腑來。
旁邊的人見狀，都掩住眼睛，往後退了幾步，不敢看這個血腥的場面。
幾個膽大的，看清楚情況之後，也都蹙起了眉頭。
「大家可以看一下他的臟器，呈現漆黑之色，已經糜爛，與我剛才診斷的病症並無不二，根本就不是什麼天花。」
這個開膛破肚的手段倒是著實把眾人都嚇了一跳，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這人病得不輕，基本上可以攻破男子此前的言論。
「我現在能夠整治出來，那麼之前也同樣可以。這男子之前口口聲聲說，是我治不好他的病症，但我分明就能診斷得出，為什麼要冒著有損醫德的風險來同他扯謊呢？」
說到這裡，她轉頭看向趙驚寒，唇角勾出笑來，「大人之前也是做過官的，難道就分不清是非黑白？」
這話說出來，趙驚寒的臉是黑了又黑。
當著外人的面用如此生疏的稱呼，聽起來像是不給夫家惹麻煩，但這界限也畫得明明白白。
甚至這話中的威脅之意，他都能明白個一清二楚。
這是你惹過來的爛桃花，趕緊解決掉！
「事已至此，雖然沒有鐵證，但是我夫人的清白，天地可鑑！」
至於那背後之人，他看向孫瑾若，眼中的嫌惡之色已經可以明晃晃溢出來。
孫瑾若知道自己的計策又沒有成功，心中正是憤恨，可是又害怕這把火真燒到自己的身上，連忙跳出來自證清白。
「那這個人，確實是在污衊姐姐？不過姐姐既然和他無冤無仇，那他究竟是聽信了何人的指示？」
「何人的指使，難道孫小姐不知道嗎？」蘇相如反問道。
孫瑾若面色一寒，隨即立馬反駁，「我與他素不相識，怎麼知道他是受了誰的指使？」
蘇相如冷笑，站起身來，雙手抱於胸前，「那是多虧了你找的這個人下手快，甚至連一絲喘息的機會都沒給他留。」
孫瑾若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但是好在確實沒有留下確切的人證，雖然蘇相如懷疑，但也說明不了什麼。
想到這裡，孫瑾若的底氣便又足了起來。
她用衣袖掩住自己的眼角，裝作擦拭眼淚的模樣，再抬頭時已然是楚楚可憐。
「姐姐既然這麼痛恨別人誣陷自己，那為什麼又要反過來誣陷我？」
蘇相如長舒出一口氣，是確實被這個綠茶給噁心到了。
現在事情已經牽扯上了兩條人命，私自解決是斷然不行，只能又上報官府。
蘇相如才剛來這裡不久，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常駐官府，見到京兆尹的時候，甚至想和對方套個近乎。
他看到趙驚寒親自前來，就知道這件事情肯定不簡單，聽完原委之後，心裡就在暗暗打鼓。
對於這家的這些破事兒，他自認還算是看得明白。
現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孫瑾若那邊急著想把蘇相如踢出去動的手腳，只是苦於沒有證據，無法指控。
哪怕是到了官府這邊，找不出人證，也沒有辦法切實坐實孫瑾若的罪名。
更何況孫瑾若是孫家正受寵的女兒，哪怕是真有了證據，也不能隨隨便便收押牢中。
因此處理起來便很是為難。
蘇相如知道他的這些顧慮，也懊惱自己今日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這兩條人證死於非命。
就看著京兆尹的這個模樣，也不像是個會把這件事情給徹查到底的人。
她不想在無用的事情上浪費時間，「我倒也不是希望您能將這件事情查個一清二楚，只是這兩條人命都是被誣陷我的那個人所害，怪不到我的頭上。」
「是是是，那確實是。」
京兆尹聽出了對方口中想要息事寧人的意味，連忙答應。
只要這件事情能揭過去，那對他今後的仕途就沒有任何影響。
但是趙驚寒卻突然出聲，「事情牽扯到兩條人命，必須徹查到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