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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再談和離

  再度相見也不免得有著些許尷尬,尤其是雲舒這種等著別人破了國,還在最後把家也給毀了的女人。

  柳倩倩許久都沒有見到她了,這一回一見面,就像是看到了巢穴,而她只是一隻歸巢的鳥兒。

  她高高興興地坐在她身邊,安妙語窩在一邊上,低垂著頭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言沉淵擰眉拿著筷子不知所措起來,戳著碗裡的米飯,緊抿著唇。

  他的視線掠過眾人,看向了也沉默不語的雲舒,而她的身旁坐著雲上月,一個他不認識的人,一個他僅僅有一面之緣,之餘名字和來源之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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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的,他一概不了解。

  桌子上的氣氛古怪起來,就連臉皮很厚的顧相也受不住了,假意咳嗦了一聲,企圖緩解尷尬,但旁邊一個沒有眼色的丫頭卻道了一句,「顧相是不是昨夜感染了風寒?」

  顧相的老臉一僵,臉皮都快要掛不住了!

  容枝子只管吃飽自己的肚子,對於桌子上的一切詭異氣氛都當做看不見,把自己當做了一個瞎子。

  和她相同性子的是樂瑾,在桌子上也是如此漠然地吃飯,只想著填飽自己的肚子,夙玉雪和寒雪衣有些不對頭,但吃瓜的心情一樣也不少,偶爾分個瓜給對方也是可以的。

  在一邊上嘀嘀咕咕著,也不清楚是在說什麼,但那視線會時不時的就往雲舒那邊飄過去,還在她和白衣斗篷人身上。

  「雲,皇后娘娘,這位公子是?」顧鈴音見到周圍的人都沉默著,雖然說他們家裡也沒有什麼食不言寢不語之類,可怎麼著都覺得尷尬。

  害!她雞皮疙瘩都可以起來了,真是……

  雲舒的耳朵動了動,視線一喵,喵著碗裡的米飯。

  容枝子受不了這氣氛的詭異,自己趕緊吃完,揪著樂瑾的耳朵就走人了。

  夙玉雪看到她帶頭走了,扒拉了幾口米,也走了,只不過,隨著她的一走,寒雪衣也哆哆嗦嗦的跟了上去。

  安妙語也走了,但是她還扯了扯柳倩倩的袖子,等她反應過來,她也跟著走了。

  雲舒:「……」

  顧鈴音:「……」

  顧相:「……」

  顧夫人無語極了,她還是頭一回在自己家裡吃了這麼一個飯,她有些生氣了,但是對面的人她好像不能罵。

  於是……

  顧相悲催地被擰了一把手背上的肉,在顧夫人警告的視線下,也跟著走了。


  顧鈴音見到自己的父母也走了,磨磨唧唧地不想走,就想要吃個瓜看個戲。

  現下,就只是剩下了……一個寂寞啊!一個尷尬啊!以及她想要的瓜都沒有。

  得了,這瓜她不吃了,愛誰誰誰吃去!!!

  顧鈴音氣著臉拿著桌子上的饅頭,一拿,發現自己拿的不多夠,喵了一眼一邊上當一個隱形人的宴安君。

  宴安君無奈。

  他搖搖頭,伸出手直接裝了幾個饅頭的盤子給端走了。

  顧鈴音滿意了。

  高高興興地走了。

  原地就只是剩下雲舒,雲上月,言沉淵了。

  「雲舒,我們出去走走吧?」言沉淵自動忽略了她身邊的人。

  雲上月伸出手來揉了揉她的髮絲,語調含笑,帶著濃濃的寵溺之色,「去吧,不要去太久,免得感染了風寒。」

  雲舒:「……」

  言沉淵:「……」

  對於方才雲上月揉她頭髮的時候,他心裡很是不開心,但說不準是她的……

  某一位哥哥呢?

  言沉淵疑惑地想著。

  雲舒知道他這是給自己一個世時間,一個斬斷和他的關係的時間。

  所以?

  他這摸頭殺不是為了讓自己長不高,只是單純的炫耀嗎?

  淚奔無極限的雲舒終究還是離開飯桌,前往了不遠處的修羅場。

  言沉淵發現雲舒緊緊地跟上之後,將人帶到了一處花園裡,他負手在背,臉色很正。

  「那個,你還好吧?」雲舒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總之一個見面就是覺得尷尬,沒有辦法,誰叫自己把人坑得這麼慘呢?

  她心中暗想著,一定……能解決的……吧?

  言沉淵看她神色猶豫,心裡嘆了一口氣,問道,「還好,不過你的計劃很是不完善,所以,現在局勢有點難。」

  雲舒摸摸自己的鼻子,尷尬地道了一句,「那個,要是打仗的話,我和月月會幫忙的雲家也會負責你的後背。」

  「月月是誰?」言沉淵擰眉,心裡的預感越加不好起來,甚至於還有一口氣賭在心中,不上不下難受極了。

  就連一些話也膈在了喉嚨里,想說都說不出來。

  言沉淵突然有些慌。

  「雲上月,雲國國師,你見過的。」雲舒解釋說道,不過,那三個字她還是有些猶豫。


  言沉淵沉默,「你?」他突然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我們在一起了。」雲舒道。

  她的話無異于晴天霹靂,一道劈在了他的心口上。

  然,他很氣,但更多的是一片空氣,下意識的咬牙。

  雲舒沒有從他身上看出什麼不對勁來,只是見他面上有些白,心裡鬆了一口氣,還好,他也不是很喜歡自己嘛!

  言沉淵心上賭著的氣上不來了,心臟一陣皺縮,差一點呼吸不過來。

  許久的沉默,讓他們沒有了言語。

  雲上月在暗中注視著,一個人撐著下巴,唇角含笑。

  顧鈴音愛吃瓜,這不,好不容易吃到了瓜,還帶著自己的饅頭湊到了雲上月的旁邊。

  她還嘀咕了一句,「哎!你兩不會真的在一起了吧?」

  雲上月難得好心情地回答她,說道,「嗯。」

  顧鈴音長大了嘴巴,一臉的驚訝。

  宴安君在他們身後捂臉。

  「那你們咋認識的呀?」她問,恨不得扒拉得更多瓜來,她可是記得自己的話本還有很多故事沒有寫,嘖,現在可是有故事兒了,說不準還能大賺一筆,自己還猛吃瓜。

  哎呀,這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宴安君拿捏住了她的心裡,也沒有上前阻止,他怕自己一個開拉,她人就要說一句分手了。

  雲上月回憶起來。

  「當時是我自己找她的,然後,我就威脅她跟著我走了,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了。」雲上月柔聲說道,還帶著幾分高興。

  顧鈴音:「……」

  啥玩意兒?

  顧鈴音繼續湊上去,「咋威脅的?」她感覺自己的話本上多了一種素材。

  雲上月沉思了一下,「也沒有怎麼威脅。」

  顧鈴音更懵了,急性子的她連忙崔了起來,「她有夫君,你咋追上去的呀,按理來說,她的性子怎麼說也是先把婚離了才會找別人呀?」

  臥槽,這位該不會是靠臉追上人家的吧?

  她回頭,看看宴安君的那一身氣質和臉來,氣質上,這個斗篷人贏了,跟個仙兒似的。

  而他的臉也不知道是怎麼樣的,但是從若隱若現的斗篷邊滑出來的頭髮絲就知道,他是銀髮,聽說銀髮的人特別好看。

  再看看宴安君的那頭黑髮,腫麼黑不溜秋的?

  但再怎麼看,宴安君好像也不咋地?


  是她眼瞎了看上這麼一個笨蛋嗎?本來以為臉還好,結果他連都比不過人家?

  宴安君背脊發涼,他怎麼感覺顧鈴音看著自己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個垃圾?

  「當時吧,我把人帶走了,她不聽話,想跑,我就想著怎麼讓她聽話,結果還是跑,後來我覺得她的腿要是斷了,她就不能逃了。」雲上月輕描淡寫地說道。

  顧鈴音:「……」突然覺得他這一頭銀髮和氣質都不香了。

  「還有……呢?」她的眼神發光,然而在看向雲舒的時候只有欲言又止。

  「然後她想要騙我的感情,然後把自己騙進去了,再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了。」雲上月暗自點頭,嗯,對,就是這樣的。

  顧鈴音:她的話本子有著落了。

  不過,在聽到雲舒騙人感情還把自己騙進去時,嘖了一聲,哎呀,這位姑娘簡直丟了她寫話本子的臉!

  算了,故事有了,這位也不香了。

  還問個屁哦!

  顧鈴音蹦蹦噠噠地走了,還不忘拉著宴安君的頭髮,把人抓著走。

  宴安君:「……」

  他的頭髮又被抓掉了幾根。

  雲舒注意到宴安君和顧鈴音的互動,看著他那無奈的表情,就知道不是第一次了。

  完蛋了,她居然也想抓自己男朋友的頭髮。

  哎呀,捂臉!!!

  還是算了吧,她還是好好的解決了現在面前這位吧。

  不然,她怕雲上月突然要了這位的命兒。

  「那個啊,我們和離吧,」雲舒怕他後悔,加了點條件上來,「我舅舅富可敵國,你要打仗,我們就是你的糧食,還有啊,月月還是很有用的,有他在,可以殺很多人的。」

  言沉淵感覺難以呼吸,眼尾泛紅,低垂著眼眸,儘量讓自己冷著聲來說道,「不和離,不好嗎?」

  雲舒微愣,隨即解釋一句,「不啊,我們從一開始就是湊合,到現在各奔東西只是早晚,不過我們日後相見也只是個普通到再也不能普通的朋友。」

  「而且,我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了,就算不能是一輩子,我也想要豁一把,但是在情上,我註定與你無緣,可在義字上我絕對不會辜負。」

  言沉淵苦笑,這是不是她的力所能及了!

  可是,他難受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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