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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意料之

  而那一道白色袖子的主人正是雲舒,沾染了血液的葉子飄落到地上,收回了手,視線落到四周,帶著審視。

  周圍只有寂靜的風聲,耳畔里總是聽到若有若無的怪異動靜。

  她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也不知道目的是什麼,也沒有那個精力去猜測那麼多。

  只是……

  這裡,是玉樓讓自己來的。

  雲舒暗了暗目光,落寞了幾分。

  他一定在這一座竹林里的某一個地方,只是人在什麼地方,她確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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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在這裡一定有他的存在。

  但他那麼做,是想要提醒自己什麼嗎?

  恍惚之間,她只曉得累得像一條狗。

  興許是她那頹廢的氣息太過於引人注目,竟然讓玉樓瞧著有幾分乖巧。

  「都下去吧。」響亮的嗓音響起來,是那麼的乾淨空靈,唯獨它的主人讓雲舒有所不喜。

  雲舒剛好見到了一個紅色衣裳的人過來,是一位翩翩公子,面容略微稚嫩,只有那雙桃花眸子十分的溫柔,讓人忍不住的沉溺其中。

  這人的唇角間掛著一道如沐春風的笑容,目光所到之處滿是溫柔。

  山河故里皆是你,瞞眼春風獻溫柔。

  雲舒抿了抿唇,有些防備。

  玉樓不喜歡她那副防備的姿態,這能否讓他想像到自己最初的不過是一場好奇。

  「師父。」雲舒沉聲說道。

  「你這身子骨始終是個拖累啊!」玉樓光是看了一眼就發現她身上的問題,其它的先不說,那副纏弱的樣子,還真是讓人想要碾碎了她。

  「師父,太醫說我只能活一年。」雲舒想要自由,但是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也許,她也想要天真一回。

  「師父,徒兒不孝,不想執行那些所謂的任務了。」雲舒話沒有說完,身上的穴道就被點了,是啞穴。

  點了啞穴的她也就不能夠說出話來,無法表達出她所想要表達出來的意思。

  「師父,你喊我一聲師父那我就老實的告訴你,你以為自己的身子骨弱成這樣,只有一年能活嗎?你以為自己身上的寒冰蠱毒是我下的嗎?」玉樓笑了笑。

  雲舒看著眼前的人眉目如畫,笑如春風,又從嘴裡道出了這種話,她的眼裡就只有驚訝和不解。

  玉樓看她還不知道什麼從是掌控她的人,不禁眉心皺了皺,心下略微感覺到了煩躁。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了起來,想要說教吧?

  對方也不一定能夠聽得下去。

  「雲舒,你的命是捏我手裡,但是能夠取走你性命的人是天宮之中的那一位聖子,有能力的人很多,但是異世之魂就只有你一個。」玉樓說道,事實很殘忍,可這就是結果。

  雲舒愣了愣,所知道的一切似乎都被打亂了。

  「你的身子骨是很弱,撐死了也只能夠活上兩個月而已,你要是想要擺脫他們,就只能夠站在對立面,而對立面的也只有天國,而天國距離我們很遙遠,遙遠到比起雲國還要遠。」

  雲舒沉默了。

  她緩緩地低聲問道:「師父,為什麼要幫我?」

  玉樓沉吟了一下,柔聲說道:「你能牽動我的情緒,有時候我最是恨你不成器的樣子,現在的你,還是那麼不成器。」

  「我以為將言沉宇送到你身邊去,是為了能夠讓你反牽制住他,可我失望了。」玉樓唉聲嘆氣地說道,昏暗的瞳孔里已經沒有了光亮,昏沉如夜。

  雲舒大愣又驚訝,抬頭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不解。

  「你是在失望於我沒有牽制住他,反而被他牽製得死死的嗎?」雲舒回想起這幾次的經歷,都是自己狼狽不堪的去求人家的血,絲毫沒有促進些什麼作用。

  玉樓看她想清楚了,說道:「天宮哪裡指名道姓,說讓你去天宮。」

  雲舒一驚:「是天宮聖子嗎?」

  玉樓回應著說道:「雲兒,為師的實力反抗不了天宮中人,那位聖子更是,你,自求多福。」

  他無可奈何地說道了一句,便從袖子裡拿出了一道一個錦囊。

  雲舒頓時感覺不到一點幸運,反倒是覺得一場惡遠即將到來。

  玉樓把錦囊遞了過去,讓她一接過後,眼底滿是一片無奈。

  她打開了錦囊,是一封字條,上面寫著:我能掌握你的命運與未來。

  模糊不清的意思讓她不安,焦急不已。

  她給了自己的這位師父看了看,只見他只是搖頭晃腦了起來,嘆息一聲。

  她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可是她今天已經見到他兩次嘆息了,無意裡面更是充斥著憐憫。

  所以,她接下來的時候又要發生什麼事情?

  「他並不會傷害你,只是,你該去見見他,不然你會一直都沉浸在這裡。」玉樓說道。

  「最近的幾天都是各國的交流會。」雲舒潛意識的想要拒絕。


  「你舅母生病了。」玉樓說道。

  「???」雲舒滿臉的疑惑,略顯病態的臉上只有不解,瞧著看過去也是挺讓人憐惜的。

  玉樓頭疼地扶著額頭,暗道:這孩子實在是太傻了。

  「你那舅母病重了。」玉樓無所謂地說道。

  「你,沒有同我開玩笑?」雲舒張大了口來質問,原主的記憶里,她的這位舅母可是很很硬朗的,比起別的女子,她可是跑過戰場的!

  「你也不用想了,這裡面有我們的手筆。你不想回去,也需要理由,這就是我們給你的理由,喜歡嗎?」玉樓戲謔地笑了笑,惡劣又張揚。

  「知道了。」雲舒低下了頭,她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會選擇用她身邊的人來威脅自己,也知道她會看重什麼,她的軟肋還是太明顯了。

  和玉樓告別之後,她的心情也不是很美好。

  太和殿的聲音又吵又鬧的,簡直就是一場魔音貫耳。

  「我們到出宮去吧。」雲舒回來就說了這麼句話,像是隱藏了無盡的心酸,那消瘦的背脊上,也像是要垮了。

  幽雲不知道她為什麼想要出宮,不過她想起就去了,胡思亂想也沒有用。

  她沒有讓蘭采跟著來,就怕會讓她入了危險,更怕她會受傷。

  而幽雲一向穩重,所以她選擇了幽雲前來跟著。

  一出了宮,一到了街道上,是街上人販賣東西的叫喊聲,還有女子的笑聲。

  「娘娘?」幽雲和雲舒坐在馬車裡,一直到出宮的時候,她都覺得對方有什麼事情在瞞著自己。

  「過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用全力以赴。」雲舒閉著眼睛說道。

  幽雲選擇了沉默,她能夠看出她的疲倦和厭煩,不禁看了看周圍的古道街巷,人來人往的,能夠發生什麼,難道還能有人出來劫道嗎?

  而且,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這是皇宮裡出來的馬車。

  就在她的念頭一划過,一處閣樓之上,白衣女子手執長劍,蒙著白色面紗,一躍之間旋開來的裙擺上繡著蓮花,美得如詩如畫。

  雲舒感覺到了那一股殺氣,是從頭頂上來的。

  一女子的劍氣劈開了馬車。

  「啊——」

  雲舒喊道。

  除了她還有周圍的人。

  周圍的更是一鬨而散,閣樓之上的聞到如此驚慌的聲音,受到驚嚇,也有人打開窗戶去看向下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的。

  就比如,一身便服的言沉淵和一位藍衣男子。


  言沉淵看到馬車裡滾出來的人,瞬間睜大了眼眸,瞳孔驟然一縮。

  言沉宇姍姍來遲,透過窗戶看到下面的情景,頓時一驚。

  雲舒滾出了馬車之後,柔弱的身子給了她拖累,讓她一動起來都疼得很。

  故而,她起身的時候十分慌亂,也異常的狼狽,髮絲也亂了不少。

  「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雲舒嘶吼了一聲,帶著一絲恨意,又有幾分無奈,她能夠預料到街上發生什麼事情,可對方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白衣女子冰冷的視線看過去,身子如電,銀色長劍即將穿透她的心房時,一道身影擋了過來。

  幽雲的身子擋住了長劍,吐出一道血來,瞳孔的光芒逐漸潰散。

  「不——」

  雲舒頓時泣淚。

  「跑。」幽雲吃力地轉過頭來去,渙散的瞳孔驟然明滅下來,一下子就帶著人倒在了地上。

  雲舒心生怨恨,動了動袖子,卻發現自己的袖子裡壓根就沒有銀針。

  她白了臉色,恍惚間想起玉樓的親近,所以是在那時……

  白衣女子們緩緩地逼近,另外一名女子抽出銀色長劍來,染了血,被她一抬,一揮,劍身上的血剎那就飛逝出去。

  劍身重歸銀白,與她的冰冷視線一眼冷得可怕。

  言沉淵看出下面的情況不妙,隻身從窗戶上躍了下去。

  「哎?」藍衣男子疑惑不已,腹誹了一道還能不能好好看戲了?

  「那位是皇后娘娘,所以。」言沉宇說道,話里是未盡之言。

  「哦~」藍衣男子笑了笑,興致更是高了起來。

  言沉宇幽深的目光落到下面,心下有一股失落,也不經意間就有了一絲妒忌。

  底下。

  言沉淵在半空之際就扔出了幾把匕首,吸引她們的視線。

  白衣女子一轉身,長劍凌厲地一揮而下,將飛來的匕首劈了下來。

  言沉淵目光一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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