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嫌棄
「那就找個好一點的世家女子,模樣端莊,溫婉賢淑,琴棋詩畫,帶著貴氣的女子,至於那些品貌不端的絕對不能要,重要的得要在三公之中尋一位。」太后說道。
待反應過來又覺得不妥,便又說了句:「還是問一問宇兒有沒有喜歡的人,不然我們貿然幫他尋找一位王妃,日後也恐怕是誤了良緣。」
言沉淵聽出她是真心想要給他那好弟弟選一個身份高貴,性子又好,還要求這裡哪裡的不說,關鍵還要問過了言沉宇才行。
那他這坑還用不用挖了???
太后見到他沒有多大的反應,這顆還沒有落下的心便被提了起來。
言沉淵看著太后突然瞧著自己的臉色有些怪異,這才回過神來,說道:「既然如此,那太后不妨叫他來問問?」
太后此刻又擔心了起來。
「他這麼多年都沒一個喜歡的女子,通房侍妾更沒有,又別說還對世家女子對你上心了。」太后十分的糾結,若是就這麼草草的給定下來了,她還用擔心對方會不喜歡給自己定下來的王妃。
「那不如這樣吧,就在他的王府之外選,如何?」言沉淵問道,極力的迎合她的話題,努力讓對方能夠忽略掉自己是這樣給他找一位王妃的用意呀。
可當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太后看他如此積極,狐疑地瞧了他一眼,像極了一隻老鼠警惕著那隻像自己伸出爪子的貓一樣。
「皇帝今天怎麼想到來為他挑選王妃了?」太后原本高興的心也放了下來,奔湧上了狐疑。
言沉淵沒有露出一絲的端倪,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像他這般年齡大的一些世家公子,孩子都已經到了膝蓋上了,而他自己一個通房,一個侍妾都沒有。」
太后:「這麼說來,皇帝是覺得他給皇室丟臉了?」
言沉淵:「……」
太后咬了咬牙,「他要是有想要娶的人,也就不會等到現在了,要是沒有那等到明天,明年,在後年都不可能會去。」
言沉淵看著太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臉色比來時還要難看,他的心下也有些不好受,總感覺自己像一隻蒼蠅一樣被人家給拍拍就走啦。
「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但也得去問一問孩子們的意見,不然呢,這佳偶不成反成了怨偶。」太后憂心忡忡的說道。
「是,太后。」言沉淵老老實實的點下了頭,卻想到了自己當年可不是這麼一個待遇。
自己當年可真是強行和雲舒結成的夫妻,確實是佳偶不成成了一對怨偶。
眼下他想玩好回來都是小心翼翼的,又不想讓自己被她察覺到,更不想讓誰察覺到自己對她用了心思。
如果他當真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對雲舒動了心,那麼她面對的只會是後宮中的磨難,前朝之中的刁難。
言沉淵頭疼的離開了太后的宮殿,要是沒有當年的事情,也許雲舒還會嫁給別人,到現在連孩子都有了。
彼時鳳鸞宮中。
「所以說是在最初認識的地方相見,是嗎?」雲舒一會兒得問上一句,一手吃著水果,好不愜意地躺在軟榻上,還拿著一本書籍來觀看著。
「是的,娘娘,大概是覺得那裡能夠讓人覺得你們沒有多大的關係,只不過是寒訕了幾句而已,這樣也不會讓皇上懷疑上了什麼。」幽雲說道,但這只是表面上的而已,如果皇上當真計較了起來,雲舒恐怕也討不了好。
「不用管他們怎麼想,先好好過完了這最後一年年再說。」雲舒吐出一個荔枝殼子到了手上,她不屑的說道,又似乎參雜了惋惜在裡面。
幽雲不再說話了,這些事情的確不是她能夠參與的了的。
「蘭采,你最近怎麼沒有話來了。」雲舒笑了笑,目光落到她的身上,見她低垂著腦袋,雙手搭在前,一副鬱悶不已的樣子,不禁讓她想了想,到底是哪個不開眼睛的欺負了她家的小蘭采。
「沒,皇后娘娘,我就是最近這幾天的心情有些不太好而已。」蘭采解釋說道,語調之中又似乎有一些委屈,讓人聽著怪覺得可憐的。
雲舒沒有察覺到她心中的變化,反倒是有些戲謔的對她進行了詢問:「那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呢?害得我家小蘭采這麼的不開心?」
蘭采無語了起來,雖然她知道自家娘娘喜歡八卦,但也總不能在這時老是來問自己吧?
沒有看見他根本就不想說嘛!!!
雲舒這時候要是再察覺不到對方的拒絕,那她就當真是個傻子了。
她看了一眼幽雲,結果對方卻朝著自己點了點頭。
雲舒頓時冷下了一張小臉。
「心情不好,那就到別的地方去放鬆放鬆吧。」雲舒再次展開笑容,只不過多了一絲疏離。
「娘娘,您這是要給奴婢放休息時間嗎?」蘭采問道,目光裡帶著期盼,像是當真為了能夠還得出去的機會好放鬆自己。
「嗯,去玩吧。」雲舒說道,伸出手想要捏一捏她的笑臉。
蘭采躲了過去,偏過頭,似乎是不想要被對方摸臉頰。
幽雲和幽月對視一眼,都從裡面看出淡淡的不喜。
雲舒但是沒有多大感覺,就是有些不舒服,但絕對說不上是心痛。
等到她離開之後,幽月和幽雲才會和她說實話。
「皇后娘娘……」
幽雲將整件事情都給她說了一遍,整個過程都沒有說什麼,但是少不了柳倩倩,她們都是在鳳鸞宮中的道路上的。
雲舒的心情略微有些複雜,不是自己太聰明,只是因為對方太過于敏感。
所以,她該怪誰???
她的心情不好,是煩躁出來的。
但是第二天,她就去了樂司。
而且是一大早上的,幽雲作陪,除此之外已經沒有誰來跟著來了。
幽雲是親手扶著她的,能夠感覺出她的虛弱,這時毒發的徵兆,一直如此,這還不算是最狠的,她吃過了不少於這種毒,但是都沒有這種毒讓她印象深刻。
言沉宇再見到她的時候,竟然感覺過去了很久,度日如年,又似乎似水流年。
她很虛弱,來的時候那她是白著臉來的,哪怕是上了妝容,也改變不了他那一副幾近渙散的神采。
這一刻起,竟然無端的從心底下升起了一絲讓他能夠忽略的過去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絲心疼。
他將這一抹情緒歸結為對於雲舒的感嘆,卻沒有多想到其他的可能。
也正是他的忽略,造成了他在往後的時光里比起他的皇兄,在雲舒的生命里來晚了一步。
「你能中了這種毒,那只能說明你只不過是活該而已。」言沉宇說道,語調之中帶著一抹冰冷。
雲舒此刻聽得耳朵生了繭子,對於這話里所透露出來的信息有所不喜。
言沉宇沒有聽到雲舒反駁自己的話,抿了抿唇不滿地看了對方一眼。
他往前方走去,將他們二人帶進了屋子裡,開著門到一邊上沏了一壺茶。
「先喝一碗茶潤潤喉嚨吧,看你這樣的怕是走累了,喝口茶解解渴。」言沉宇說道。
幽雲接過地溫茶,替她吹了吹。
雲舒接了過來,喝上一口,發覺這裡面有淡淡的腥味。
可除此之外,越是喝下去,便越是讓他喝出了這裡頭所隱藏著的血。
雲舒皺了皺眉頭,帶著一絲厭惡,她討厭血的味道很難喝!!!
但是又不得不靠著這些血來壓制體內的蠱毒。
言沉宇一眼便看出了她神色之下的不喜。
他頓時來了氣,你嫌棄就嫌棄吧,可還不是要靠著他的血來壓制身體裡的毒,又有什麼可高貴的?
雲舒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喝完了一盞茶之後倒是來了精神,身上的冰冷也去了一些,頓時眉開眼笑,對他說道:「謝謝你的茶。」
言沉宇:「不客氣,只不過你在喝茶的時候不用這麼嫌棄就好,畢竟這也是我親手沏出來的。」
雲舒聞言,抽搐了一下嘴角,眼皮的都有些打起瞌睡來,人有些困頓。
她抿了抿唇,看來哪怕是喝了一碗茶,喝上一點血也解不了饞,本來一盞熱茶下了肚子裡,怎麼著也應該是能夠讓身子暖和一些的,但出乎意料的是,只不過是暖了一下子就給她弄下去了。
幽雲站在她的身後,最是容易看出來,也感覺到了她身上逐漸冰冷下來的氣息。
言沉宇這下子急了,看來哪怕只是喝了自己的血,也不可能壓製得了這身體裡的毒。
「你這是跑到了什麼地方才把自己弄得這麼糟糕啊,也不知道愛惜一下自己。」言沉宇一邊罵一邊拿出一把小型匕首在自己的手處劃了一道傷口出來,任由那鮮血落到茶杯里。
雲舒看了看,沉默無言。
她知道自己算是欠了他許多人情了,但同時又忍不住怨恨起了自己的那一位師父。
「你趕緊喝吧,喝完了你就不那麼難受了,還有啊,等你出吃了記得幫我把這一套杯子給洗了。」言沉宇說道,是打心眼了的下心思來為難她,省得對方喝了自己的血,還一副忍著的樣子,當真以為自己看不出來她在嫌棄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