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底氣
而這一切也是因為對方是富華宮的人。
富華宮裡,柳倩倩得到了安放在鳳鸞宮中的探子帶來的消息。
「她這身子骨啊,出差成為藥罐子了。」柳倩倩譏諷了一句,「去,讓人拿些製作手籠子的東西來。」
凝珠:「是。」
取來了手籠子,她發現自己有些手生了,不滿地皺眉,她多做了一兩個品相醜陋的,所以才學會用好了另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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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製作出來的這一個十分精巧,好看又是淡淡的粉色,白裡透紅,一眼看去就有一種想抱在懷裡的衝動。
她看向遠處的那一盆玉樹,眸色深了深,猶豫的看了看自己手上拿著的手籠子,最終嘆息了一口氣。
小荷看出她是想要下手,但她依舊謹記著自己的身份,沒有說半句。
「娘娘,這手籠子是您親自製作的,要是動了些什麼,很容易被查出來的。」凝珠在身側提醒她,就在她以為對方會和平時一樣聽從自己的話時,她就像是觸碰到了雷區一般。
「你只是個奴婢,也想管到本宮的頭上嗎?」柳倩倩陰冷地看向她,眼裡滿是殺意。
「奴婢不敢。」凝珠被這突然其來的不滿和殺意衝散了腦殼,有些回不過神來。
「不敢,本宮做什麼,你個奴婢就照著做就是了,在家裡就是個家生子,在這裡也是個宮女,讓你當個貼身宮女看來已經滿足不了你的野心了?」
柳倩倩驟然向她發難,讓人始料未及。
凝珠被對方遍地了一回,心裡難受得緊。
柳倩倩瞧見她那不解和疑惑的眼神就怒氣騰騰,不動聲色的圈緊了手上的手籠子。
「來人呢,凝珠以下犯上,貶為粗使丫鬟。」柳倩倩下了命令,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厭惡。
「不,娘娘,奴婢是您母親安排進宮來的,您不能這麼對我!」凝珠慌了神,立馬求饒。
殊不知,就是因為這一句話戳在了她如今的死亡點上。
小荷看她這不像做戲,更不像是要對方求饒服軟,反而是厭煩了許久的樣子。
意識到了這點,小荷小幅度地抖起了自己的身子,低下去眼底下有著懼怕,還有讓人心顫的驚訝。
凝珠這一個受寵的貼身宮女落難了,宮裡一片寧靜。
她招呼了一下手,示意小荷上前來,把那粉色精緻的手籠子遞了遞。
小荷會意,拿起手籠子,靜靜地等待著對方吩咐。
「去,把這手籠子親自送到鳳鸞宮中去,記得務必送到雲舒的手裡,不然要是本宮知道你辦事不利,你可以不用活著了。」柳倩倩溫溫柔柔地說道。
所說的話卻是陰毒至極的!
小荷接受了命令,同樣的,雖是探子,可要是當不好死的也會是自己。
她戰戰兢兢的帶著人去到了鳳鸞宮中。
鳳鸞宮裡。
蘭采:「皇后娘娘,外頭有人求見,是富華宮裡來的,說是來送手籠子的,我們要不要見啊?」
雲舒淡淡地挑眉,似乎是一些不明白好好的那位黑心小白蓮花怎麼在半道上送這麼個東西過來。
外頭。
「我們柳妃娘娘說了,皇后娘娘一定會喜歡的。」外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恭敬,還含著一絲急不可待。
雲舒好奇了,對方有那麼想要送她東西嗎?
她疑惑地和蘭采對視一眼。
「讓外面的人進來吧,一直在外頭也不是什麼事兒,要是被知道了,恐怕還要說我們欺負人呢?」雲舒像是開玩笑似地同她說道。
「富華宮裡的人有幾個是好的,和她們多加接觸,說不準要潑什麼髒水上來,還有……」
蘭采停下了說話,還發現,原來是外面的人進來了,她尷尬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飄了一眼雲舒,完了,自己在背後說人家的壞話,也不知道人家聽到了多少。
她問:「娘娘?」
雲舒看她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便笑了笑,說道:「日後不許說這些糊塗話來。」
蘭采:「……」
小荷看她為了避免尷尬,一句話就歸為了說糊塗話,讓她不禁多看了她幾眼。
「皇后娘娘,這手籠子是我家娘娘親手製作的,她說娘娘怕冷,所以才做了出來,還希望娘娘能夠喜歡。」小荷說道,一舉一動都是恰到好處的自卑。
「她,親手所做?」雲舒狐疑地瞧了瞧那精緻的手籠子,段子是難得的雲上錦,花紋更是難得,是極其好看的玲瓏雙面秀。
她又看了看這手籠子裡面,還是一貫的精緻,雲舒皺了皺眉頭,柳倩倩那樣性子的人會做得出這種精緻的東西嗎?
雲舒表示自己很狐疑。
尤其是柳倩倩的身份就註定了她不會做這些,名門世家之後,這等粗活,沒個十幾年可是不行的。
她不信。
小荷看她那副樣子,就知道她不相信。
雲舒拿起來聞了聞,是極其好聞的問道,是淡淡的一道清香,能夠讓人心曠神怡。
這種香和料子對於她而言,都沒有一點點的傷害,是真的一點也沒有。
她確定了過後,又覺得這料子實在是好,一拿著它就覺得十分的舒適,更是有一種柔軟,她又柔了揉,還揪了揪。
雲舒笑道:「同本宮謝謝你家娘娘,這手籠子做得比宮裡那些人的就精緻多了,而且這手感也好。」
對於送到心點上的東西,她一向是不吝嗇於誇讚的。
所以她心安理得地用著她的東西。
而且……
她又瞥了一眼被她放在一邊是的手籠子,那是個淡青色的,透著清雅,可和手中的這一個比起,雖然顏色不是她很喜歡的。
但是這手感和她的外表是萌啊!!!
萌!
柳倩倩秀的還和她心意,唯一不對的就是這顏色了。
小荷回到宮中,同柳倩倩稟告了這件事情。
柳倩倩在窗欞上修建著一道盆栽,那是一顆映客松,長相極好,也是文人雅客最愛的長相,透著靈秀和堅韌。
「她怎麼說的,你再說一遍。」柳倩倩柔聲說道,手上修剪著迎客松,眉目都不曾回過一下。
小荷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只得仔細回想過來,然後再轉述給她聽。
雲舒並不知道富華宮裡所發生的事情,她知道現在又有人要作妖了。
比如許久都不曾到她眼前蹭存在感的夙玉雪。
夙玉雪來到鳳鸞宮中的時候。
「皇后娘娘,這毯子怎麼坐著有一種潮濕和硬感,會不會是宮裡的宮女沒有進心,儘是這麼個敷衍我們?」
雲舒:「來了,換了。」
「皇后娘娘,聽說皇上最近沉迷國事兒,都不來後宮了,要是再不來,嬪妾們可就得不到雨露均沾了。」
雲舒面上微笑,心裡滿是不滿。
「皇后娘娘?」夙玉雪笑容靦腆,但是那眼底的敵意卻是沒有絲毫隱藏。
雲舒感嘆地提醒她一句:「玉妃,你的野心該學會掩藏。」
就像柳倩倩一樣,逐步成長,就好像是看到了另外一個。
一個從黑暗裡爬不出來,卻只能和黑暗沉淪下去,到最後都沒有把自己當個人的『自己』。
「娘娘,嬪妾有這個實力,若是皇上不喜,他頂多是廢了我這位子,但我依舊是個主子,畢竟。」夙玉雪目光一冷,「我的娘家也不是個擺設,他還是要顧及一下的。」
雲舒微微一愣,隨即點頭,「嗯。」
夙玉雪走上前來,是個囂張的樣子,靠近了雲舒才和她說:「皇后娘娘,您沒有這個底氣。」
雲舒微微動了動手,對於她的挑選不已為然:「知道嗎?我是沒有這個底氣,但同樣的,本宮這個皇后也有囂張的資本。」
她彎唇一笑,將那淡漠疏離融入骨中:「來人呢,玉妃出言不遜,掌摳五十。」
幽雲從第一次起就和幽月做起了一個透光人,仿佛宮中的一切和自己都沒有關係,只要有用的時候,始終還是要出來的。
但……
幽雲看了一眼雲舒,眼裡沒有情緒,而她的妹妹幽月也是如此。
心下似是有了嘆息,果然啊,這世界上只有把自己當個人了,對方才會把自己當個人。
她們兩個姐妹都是蠢的,想什麼人家能夠把她們這兩個殺戮冷血的人狗東西當個人。
縱使心下諷刺,還是得去執行命令。
一時間,夙玉雪好端端的進了鳳鸞宮,得出了一個對方出言不遜的罪名。
雲舒為了加重她的戾氣,更是讓人教導嬤嬤過去了,她至少也得受到半個月的教導。
而這宮裡一向不缺折磨人的手段,都是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啊!
雲舒諷刺地想了想,忽然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她搖晃了一下腦袋,想到宮裡的死亡,一個自生自滅的李美人,一個被人害死的蘇悅兒,兩個都沒有好下場。
心底里沒有一絲恐懼,卻突然厭棄起了孤獨。
「娘娘?皇后娘娘?」
雲舒眼睛閉過去前就只有她身邊的侍女叫喚著,其它人的話,她根本就聽不到。
言沉淵聽聞雲舒暈了過去,以為是發生了什麼,處理完政務就趕了過去。
太醫顫顫巍巍地垂著腦袋,就怕下一會兒就搬了家。
「皇后如何了?」言沉淵面色微冷,眯了眯暗沉如夜的眸子,遮掩住了裡面的擔憂。
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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