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身份泄露
「雲舒,你還是不是人,你是文國的皇后,你的骨氣呢?你的驕傲去哪裡?你反抗他呀?」言沉宇氣得發抖。
雲舒微張了張口,似乎是想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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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樓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沉王,你沒有承受過她吃的苦頭,自然是能夠輕而易舉的說出反抗本君的話。」
「你對她做了什麼?」言沉宇急了,眸色猩紅,沒有人比他更明白文國處於這樣的危機里,冰冷和厭惡的視線落到她身上,極為不恥。
玉樓看著她們之間的笑話,眼底沒有一絲波動,和玉石一樣冷而堅硬,無心無情。
輝夜見他有失控的潛質,不禁擔憂了起來,對方的實力不是他能夠應付得了的,眼下只希望自己王爺不會惹了人家生氣,免得一道白綾過來就要了命。
「雲舒?你說句話啊?」言沉宇柔聲說道,怕嚇到她。
「你想我說什麼?」雲舒凝視過去,眼底飛速掠過一抹瘋狂,她本就一無所有,為何還要顧忌良心能不能過得去?
「你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言沉宇不敢相信,也不能信,他想要奪了皇兄的位置,可對方比起自己面臨的危險還要多,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想要他的命。
「師父,要讓他離開嗎?」雲舒語氣暗沉,布滿了殺意。
輝夜戒備起來。
言沉宇聞言,臉色更是一白。
這個世界上能夠讓她叫對方為師父的只有一個。
神醫玉樓!
他被氣到了,眼前陡然一黑。
白色銀針破空而來,輝夜只見流光一閃,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銀針扎入穴道里,言沉宇的血液流通順暢了一些,精神了起來。
他抿唇看著自己身上的銀針,無話可說。
玉樓的視線落到對方身上,冷聲嗤笑:「他對於我們是一顆極為重要的棋子,暫時不能死,而且,他和你一樣是屬於地下皇朝的人。」
雲舒一驚,心下詫異不已。
玉樓上去摸了摸她的髮絲,感覺到手感有些乾燥,還有身上那股微淡的汗味兒,讓他很是不喜。
「回去沐浴更衣。」玉樓嫌棄極了,冰冷的面容龜裂了。
「嗯。」雲舒點頭。
一陣風帶著香過來,她就被迷暈了過去。
言沉宇氣了,可他沒有功夫過不去對岸。
輝夜也不可能冒險。
而且,對方並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漆黑的暗河對面,幽幽地傳來一句話:「想要知道一切,就接受命運。」
言沉宇:「不可能。」
「當你接受這個命運的時候,你所認知到的一切都會被顛覆。」
言沉宇聞言,不知道是警告自己還是在陳述事實。
雲舒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進行藥浴。
藥浴里的藥材都是百年難見,千年難尋的,修復她身上的傷更是一個時間問題。
「小姐醒了。」侍女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
「嗯,師父呢?」雲舒問道,抬起手來,發覺沒有多大的力氣,她被扶著走出浴池子,每走一步就如同被針扎在身上,整個人都力氣就跟掏空了一樣。
侍女似乎預料到了這一個結果,低聲說道:「小姐,得罪了。」
雲舒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被抱起來,到了床上,侍女強行幫她穿好了衣物。
侍女十分恭敬,「小姐,公子請您去一趟水牢。」
雲舒聞言,臉色一白。
她是被扶著去到水牢的,水牢的濕氣重得不成樣子,她的骨頭先前被她養得廢了些,後來經過……
更是受不得這些重氣。
「咳咳。」她越是往裡面走,就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手捏住了。
「身子骨這般脆弱,連一些濕氣都受不住嗎?」玉樓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伴隨著的還有血腥味。
雲舒幾欲作嘔。
她捂住了口鼻,那道白衣身影出現在眼前,面容妖冶,卻被清冷的氣質模糊了過去。
他安撫似的揉了揉她的發漩,笑道:「姐姐在皇宮裡的時候就很喜歡玉樓,怎麼現在不願意聽我的話了?」
雲舒瞳孔驟然一縮。
他十分苦惱地說著:「姐姐,你猜沉王回去會不會告訴皇帝你的身份,要是知道了,她會留著你這個禍害嗎?」
雲舒看他戲謔的笑容,整個人的身體遍布寒意。
他在逼她!
逼她對言沉淵下手。
如果她遲疑,就是她死在言沉淵手裡!
「沉王是天生帶著野心的,只不過他不允許別人插手他們言家的江山,所以,你猜皇帝要是保你,他們兄弟兩可會反目?」
「師父?」雲舒驚呼地喊道,腦海里的線在逐漸崩潰著。
「噓!我等著看你們的好戲。」他說完便從她的眼前離開。
雲舒跌坐在地上,這一次來,沒有水牢的懲罰,只有心裡的崩潰。
雲舒眼前一黑,直直的墜落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另一邊,言沉宇費盡心裡,死裡逃生,他把這裡的事情丟給了當地的城主,快馬加鞭的趕回了盛京。
昔日優雅王爺一身狼狽和臭汗。
他是駕著馬進宮的,到了御書房他才下馬。
言沉淵聽到外面的馬匹嘶鳴聲,他不滿了起來,語氣暗沉帶著鋒芒畢露的冷意,說道:「誰在外頭?」
言沉宇闖了進來,一見到言沉淵就是一臉的放鬆。
言沉淵覺得奇怪,疑惑著他想要搞什麼模樣。
「皇兄,臣弟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訴你,能不能讓他們下去,很重要。」言沉宇一臉的焦急,眉眼之下是一團青黑,看起來很久沒有睡覺了。
言沉淵示意周圍的人下去。
浮沉帶著一群人離開了。
「說吧,什麼事情能夠讓你這麼著急?」言沉淵看了看他身邊,見沒有雲舒的身影,眼裡划過一絲失落,「皇后呢?」
言沉淵以為他們也算是好友了,回個話也是可以的。
但他只見到言沉宇一臉的厭惡和不喜。
他微怔了一下,雲舒應該沒有能力惹他這麼厭惡吧?
「皇兄,她是地下皇朝的人,而且可能還不低。」言沉宇說道,語調咬牙切齒,牙都被磨了磨,響得很快。
言沉淵一呆,眼神呆滯了一下,好像回不過神來。
「不可能。」如果她是地下皇朝的人怎麼可能會提醒自己,而且她都不知道天宮的存在,要是她們的重要人員,她應該早就知道天宮的事情,但她沒有。
「怎麼不可能。」言沉宇反駁了他,隨即把在潭州的事情一一陳訴了出來。
言沉淵把玩著扳指,似乎是在思考著他的話是真是假。
良久,他才嘆息說道:「你會不會看錯人了?」
言沉宇看到他把屎糊住了眼睛的樣子,胸口憋了一口氣,「我怎麼可能會看錯,天下間能夠叫玉樓師父就只有她,而且我們潭州的時候不是一起救人就是一同被追殺,整個過程人都是一起的,怎麼可能會被人假扮?」
言沉淵一聽,心中有些不舒服。
「你清醒點吧,她的任務就是送你下地獄,你以為她會那麼好心,最近宮裡的事情那一件不是她作出來的?」言沉宇反問道。
言沉淵:那是他自己的命令,對方只是按照約定去執行任務而已。
但,雲舒被玉樓收做關門弟子不是什麼秘密,能夠被她叫做師父的確實也只有他。
「所以呢,證據跑哪裡去了,憑藉你一張嘴說清楚的嗎?」言沉淵表情很是嚴肅,眼底飛速掠過一抹狐疑,他的表情也不像是在騙自己。
但,要他那麼果斷的對待她是不可能的。
言沉宇被噎到了,一聽到要說證據他就傻了,眼珠子的呆滯了。
言沉淵噗嗤了一聲,很是不厚道的就笑了出來。
言沉宇十分頭疼,他根本就沒有帶證據,而且就算是有證據他也帶不回來呀。
驀然的,他想到了雲舒被卸掉骨頭和掰斷手指的那回事兒。
當即神色一亮。
「皇兄要是不相信,那就等她回來,讓太醫院的太醫們看看她的左手臂和手指是不是有別被卸過,還有掰斷過的痕跡。」言沉宇說道,以為自己抓住了一點證據。
言沉淵聽到他說出了這兩件事情,忍不住的冷下臉來,冰冷的眼神如同碎了毒。
「你說的是真的?」他微眯著眼眸,唇角含笑,說不出的冷意瀰漫在御書房裡。
「是。」言沉宇以為他願意相信了,心下一喜,看來他這個皇兄也不是個傻子嘛!
殊不知他介意的不是她是不是地下皇朝的人,而是她有沒有受傷。
她的身子骨不好,若是真的,她的骨頭恐怕不僅是冬天難受,下雨天也挨不住了。
還有手指……
十指連心,那疼,她那般嬌氣怎麼受得住。
他很安靜的聽完他的陳訴,心裡被放了根針。
許久,言沉宇見到他沒有一絲反應,這才停了聲。
「朝堂上的事情就先拜託你了,我得去一趟潭州。」言沉淵說道,語調很平靜,簡單的把事情交給了言沉宇,如果有人不想聽話,那浮沉就是那把刀子。
言沉宇默默無言。
言沉淵的速度很快,快速的聯繫上了雲斂。
雲斂本來就到了潭州,結果得知了一處洞穴被埋,皇后就在裡頭,結果沉王這個王八羔子麻溜的甩手回盛京了。
這狗東西!
雲斂無比的唾棄和頭疼,知道言沉淵過來的時候他更是一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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