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打翻了醋罈子
清晨，茉莉被門鈴聲驚醒。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床頭的鬧鐘——清晨六點十五分。
這個時間，誰按門鈴？
她披上睡袍，光著腳走下樓梯。
透過貓眼，她看到陶浩然站在門外，手裡捧著一盆奇怪的植物，葉片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陶浩然？」茉莉拉開門，門外的冷空氣讓她打了個哆嗦，「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茉莉狐疑地看著他，內心非常奇怪。
她昨天並沒有告訴他自己的住址，他是怎麼找到的？
他跟蹤她了嗎？
「抱歉打擾你休息。」陶浩然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睛滿是溫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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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解釋：「抱歉哈，昨天你走後，我才想到沒有要你的聯繫電話，所以趕緊開車遠遠地跟過來，知道你住在這裡。」
茉莉自從離開程家後，換了新的手機號碼，再沒跟故人聯繫過。
陶浩然晃了晃手上的植物，說道：「我昨晚研究到凌晨，突然想到這個抗旱玉米的樣本，應該早點給你看看，我感覺你應該會有興趣。」
茉莉下意識回頭看了眼樓上。
楊超的房間門還關著，但她知道以他的警覺性，肯定已經醒了。
她側身讓開，「進來吧，我去煮咖啡，一起吃個早餐。」
陶浩然踏入客廳，茉莉注意到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屋內的每一個角落。
他輕聲讚嘆道：「你們這裡布置得真不錯，比避難所的條件好多了。」
茉莉往咖啡機里加了兩勺咖啡豆，一邊對他說：「是楊叔叔找的地方。你喝黑咖啡還是加奶？」
「黑咖啡就好。」
陶浩然將那盆植物放在茶几上，「這是最新培育的抗旱品種，能在極端缺水環境下存活。」
茉莉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那株植物。
她伸手摸了摸葉片，摸上去冰涼堅硬，完全不像是自然生長的作物。
「這真的是玉米？」她忍不住問道。
這個玉米葉子跟她認識的玉米，長得完全不像啊。
陶浩然正要回答，樓梯上突然傳來腳步聲。
楊超站在台階中段，拉著臉看著陶浩然，「陶先生，未經允許進入別人家，似乎不太禮貌。」
茉莉的臉漲得通紅，楊超這麼說，讓她很尷尬。
但是，陶浩然卻假裝沒聽見。
陶浩然跟聞訊過來的楊超父母打過招呼，自我介紹了一番。
然後開始侃侃而談抗旱作物的培育過程。
楊父聽得入迷，不時提出問題。
「……所以我們採用了沙漠植物的基因片段進行重組，培育出來的種子能耐高溫乾旱。」
陶浩然切開一個白色玉米粒，玉米粒呈現出奇特的半透明狀，「茉莉，要不要嘗嘗看？這個玉米的甜度是普通玉米的兩倍。」
茉莉小心地接過來，輕輕咬了一口。
出乎意料的是，玉米粒確實甜美多汁，帶著一種奇異的香氣。
茉莉很驚喜，「好吃！完全不像實驗室的產物。」
楊超突然把叉子拍在桌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你確定這玩意能吃？」他盯著陶浩然，眼神充滿了挑釁。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陶浩然推了推眼鏡：「楊先生似乎對基因編輯技術有誤解？」
楊超冷笑，「去年轉基因小麥導致B市三千人腹瀉的新聞，需要我複述嗎？」
茉莉感到一陣難堪：「楊超！陶學長是來幫忙的！」
「幫忙？」楊超的目光在陶浩然和茉莉之間來回掃視，「農科院專家大清早親自上門送種子？這麼巧？」
譚大成在桌下踢了楊超一腳，打圓場道：「我們可以先小範圍試種看看效果哈。」
「我同意！」天生愛種地的楊爸爸興奮地搓著手，「我可以在後院東側辟出一塊試驗田。」
茉莉感激地看了楊爸爸一眼，然後轉向陶浩然，抱歉地說：「別介意，他最近...壓力比較大。」
陶浩然露出理解的笑容：「末世里謹慎是好事。」
他起身從公文包取出幾個密封袋，裡面全是種子。
陶浩然遞給茉莉，「這些種子你拿去用，種子經過輻照滅菌，可以直接播種。」
茉莉接過種子，看了楊超一眼。
楊超皺著眉，面色不悅。
屋子裡氣氛微妙。
陶浩然站起來告辭：「茉莉，我還有事，先走了，你送送我？」
茉莉一聲不吭，站起身，送陶浩然出去。
兩個人站在院子外，說了很久的話。
楊超站在窗前看著他們，臉色鐵青。
譚大成過來拍了拍楊超的肩膀，「兄弟，我覺得，呃，你可能有些反應過度了。他只是茉莉的熟人而已，你想多了。」
楊超一言不發。
譚大成聞到醋罈子打翻的味道。
稍傾，茉莉回來。
楊超問道：「你們說了些什麼？」
茉莉寒著臉回答：「跟你沒關係，你不需要知道。」
楊超沉聲道：「為了個外人？」
茉莉仍然板著臉，「為了你的態度！從陶學長出現開始，你就處處針對他！」
楊超盯著茉莉，一字一句道：「因為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勁！而且他的出現太巧合了，我不能不懷疑。」
茉莉冷笑一聲：「所以呢？我不是你的什麼人，楊超，我有權決定和誰來往。」
這句話像針一樣刺進楊超心裡。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側身讓開了路。
這一天，茉莉一直沒有下樓。
晚飯時，她終於出現了。
茉莉定定神，嚴肅地說道：「我們明天，回月亮山吧，不在這裡住了。」
所有的人都很驚訝。
尤其是楊爸爸爸，他很喜歡這裡的院子，剛準備在院子裡好好地種菜，「茉莉，你怎麼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
譚大成以為楊超會反對，豈料楊超簡短地答覆：「好，收拾一下，明天就回，我現在訂票。」
譚大成和苗苗對視一眼，都覺得楊超和茉莉有些不尋常。
可是，既然他們倆要回，誰也不好說再什麼。
況且，離開月亮山好幾個月了，大家都有些想念老家。
晚飯後，大家一起動手，歸整東西，整理收拾完畢。
第二天茉莉把東西都收入空間，直奔機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