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暖了，雪化了，可以找茉莉了
楊超一家在望龍洞的日子過得平淡而舒適。
一轉眼，天暖了，雪化了。
氣溫一天天回升，到2月份時，已經升到了零度以上。
沒幾天又上升了10度。
月亮山的雪開始瘋狂地融化，順著山坡流入山水谷的河裡，往山外流去。
雪融化得太快，一度形成山洪，湍急的雪水在河谷里打著轉兒，咆哮而下。
月芽村倖存的村民們住進了自家樓房，開始了生產生活自救。
經過一個冬天的蟄伏，村民們躲在溶洞裡，躲過了極寒和暴雪。
冬天囤的煤炭快燒完了，囤的糧食，買的物資，也消耗也一大半。
但是，終於活下來了，終於等來了春暖雪消。
雪水從屋檐滴落的聲音，成了月芽村最動聽的晨曲。
雖然山下還是一片泥濘，但月芽村地勢高，雪水流下山坡，初春的暖陽照射了幾天，院子裡、地里，逐漸開始乾燥。
天暖了，地化了，可以種地了。
村民們開始犁地。
道路泥濘，耕種土地的機器進不來，就用改造的簡易爬犁翻耕土地。
冬天零下50度的天氣，牲口全部凍死了，成了人們的口糧。
如今耕地沒有牲口，人就套上繩索自己拉，汗水混著雪水滲進解凍的泥土裡。
老孫頭喊著兒子：「大寶，今天我們使使勁，把這塊地翻完。過幾天就可以種麥子了。」
大寶低著頭拉著繩索，老孫頭扶著梨，兩個人身上的汗水濕了又干，幹了又濕。
今年種地，比往年要辛苦幾倍。
大寶擦著額頭的汗，忍不住抱怨：「爸，今年種地太辛苦了，種了誰知道是個啥結果呢，後面有沒有天災，有沒有收成。照我說，不如我去外出打打工，掙點錢買糧食吃。」
老孫頭立馬勸阻兒子：「傻孩子，你看看如今這世道，你去打工，能找上工作嗎？城市裡死了快一半人，活下來的人，工作也沒了，收入也沒了。你去了能打什麼工？
雖然種地辛苦，可是，種了才有希望，種了才有收成，種了才能填飽肚子啊。
照我說，咱們比城裡人強，起碼有地可以種。城裡人還羨慕我們呢。」
老孫頭說對了，如今的城市，如同煉獄。
A城一片悽慘景象。
極寒和暴雪這兩種接連而至的天災，讓城裡近一半的人凍死了。
天氣回暖後，融雪暴露出的屍體鋪滿了街道，屍體在春日陽光下迅速腐敗。
整個城市瀰漫著一股腐臭的味道。
政府開始組織倖存者清理屍體，報名的人每天給發放5斤糧食。
報名的人還挺多，能活下來的，都是狠角色，誰還在乎屍臭呢？
顧鵬飛戴著防毒面具站在顧氏大廈樓頂，一眼望去，看到的不再是繁華都市，而是一座巨大的墳墓。
秘書低著頭向顧鵬飛匯報：「自來水廠癱瘓了，城裡到處都有打砸搶，軍隊正在鎮壓。聽說，有倖存者開始吃......」
顧鵬飛抬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他說得沒錯，城內的打砸搶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城北的城中村，瘋狂的人們正在砸超市大門。
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剛撿起一瓶水果罐頭，忍不住歡呼，立刻有十幾雙手伸了過去哄搶，最終罐頭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瘦男人立刻跪在地上，用手捧起果肉大口吞咽。
這種景象，是城市中的常態……
顧家因為有槍，雖然沒有缺吃少喝，但是生活品質大大下降。
程家也沒好到哪裡去。
程母在暴雪來臨時辭退了家裡的保姆和司機。
家裡的糧食是有限的，她不想把有限的物資花在無關的人身上。
保姆辭退後，做飯、洗衣這些家務活兒，她只能親力親為了。
程母整理著家裡的物資，手裡攥著一張泛黃的福利院收養證明，呆呆地看著。
這是茉莉的收養證明。
程母泄氣地對程父說：「我白養了茉莉20多年……」
程父氣惱地說：「養了20多年，養出了一個白眼狼。」
程峰看著家裡為數不多的物資，有些焦慮，「媽，這些東西，咱們吃不了多久了。我想，還是得去找茉莉，搶玉鐲。
爸不是親情看到過嗎，茉莉的空間裡，有無數的物資，夠我們吃幾輩子的了。」
程父：「你們去了兩次，都沒搶到手鐲。再去，他們肯定有防備，更難搶了。」
程峰：「不試試怎麼知道？我之前吃虧在自己沒有打手，沒有武器。
這次，我打算長住月亮山，反正，不達目的不罷休。」
程父眼睛一亮：「對，是個好主意。你多帶些人，既然知道茉莉在月亮山，你就長住那裡，總會有辦法的。」
程峰：「咱們家沒有培養打手，僱人我不放心，萬一玉鐲搶到了，不給我怎麼辦？我打算跟顧鵬飛聯手……」
話音未落，門外響起汽車喇叭聲響。
顧鵬飛來了，他帶來了一紙合同。
他指著《聯合尋找協議》，「簽不簽？程家出物資，顧家出槍和保鏢，一起去找玉鐲，找到了平分空間物資。
如果你們不參加，我自己硬搶，照樣能搶回來。
這個條件，對你們來說，很是優惠了。」
程家三口人對視著，眼睛亂轉。
最後，程父拍板：「成交。」
程家的企業里有家食品加工廠，天災暴發後，程父立刻把廠里的物資全部鎖進地下倉庫。
這些物資足夠一家人吃幾年了。
現在為了找玉鐲，程父一狠心，決定貢獻出來。
只要有了玉鐲，玉鐲里的物資更多。
這是他親眼見證過的。
程峰：「我打算這次在月亮山長住下來，一直找到茉莉，搶到手鐲為止。我不想一次次地跑路，把時間都花在路上了。」
顧鵬飛哈哈大笑：「我也是這麼想的，媽的，花錢租個房子，住在那裡找。我不信，會沒有結果。
我帶些精幹的保鏢，帶上槍和炸藥。
你們把這段時間吃住行需要的物資帶齊。
我們去住在月芽村，村長早就被我收買了。
暴雪時我指使他去楊家燒樓，結果他被人家收拾了。
蠢貨，靠不住，什麼事都辦不好。這次我要親自動手。」
沒錯，村長賈振華被譚大成一腳踢在腦袋上，譚大成作為一個退伍軍人，不想成為殺手，腳下留情了。
沒想到這個傢伙活了下來，不僅不反思，還要繼續給顧家當走狗。
程峰咬咬牙：「好，再去月亮山。反正這個天災搞的生意也做不成了，沒別的事干，我們就專心去找玉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