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改變德牧堂
德牧堂就是一個江湖上的殺手組織，這樣的組織在江湖上不少。可是能做到這麼大的是絕無僅有。
那是因為德牧堂有其信念。
可是隨著時過境遷，這個信念也在逐漸散了，能出現老瞎子這樣的人就說明信念已經摟不住人了。
那麼林詩玉現在就應該稍微更改一下。
因為她還要攏住心的人，，也就是要創造新的信念。她娘的那一套在現在而言不太合適，那麼就需要更改一下。
「你突然提出這個事情是不是你已經有想法了？」林詩玉問道。
「這個倒不是我的想法只是房一鳴在閒著沒事的時候，就思考咱們這幫人的出路。可是所有人的出路落到最後就得是你先有出路。可是他現在還沒有想到應該怎麼跟你說。反正，殺人越禍這種事情，你最好是別再做了。免得落得不能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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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善終也就罷了，問題是韓耀陽……
唉，這也是個兩難的問題。
「你就別提攝政王了，如果攝政王不登基還好。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射正王登基之後，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呢？」
「他憑什麼要殺我？」
「就憑你用殺手組織給他幹了一些皇帝絕對不能幹的事兒。」
白小綺這句話說的林詩玉背後發麻。
因為林詩玉突然想到了韓耀陽的那一番言論。那一天在車上那一天在遇到白小綺之前。
韓耀陽自己都說過，皇帝在登往黃圖的一路上是不能沾染任何血跡的。
皇家所說的話，那就是金口玉言，皇帝要幹的事情，那就是光明正大。
可是你要是硬生生的幹了黑暗當中的事，說自個是光明正大，就等於是把屎抹在臉上，告訴全世界這是香粉。
鬼才信你！
當然這種情況下最恐怖的就是別人不會直接指出皇帝的錯誤，而是覺得這個皇帝可以利用。那麼接下來是什麼故事呢？很簡單，指鹿為馬！
到時候，整個天下就會亂成一鍋粥了。
韓耀陽是不可能讓事情走到那一步的。所以皇帝登基之後的第一步就是要殺過去幫他辦那些隱秘事情的人。
而這些人的頭目就是林詩玉，這些人的組織就是德牧堂！
白小綺這話讓林詩玉膽寒。
可是這並不是遙不可及的事情。因為韓耀陽自己又曾經說過類似的話。
「房一鳴是怎麼說的？」林詩玉突然想問這種事情。
「房一鳴把事情說的很複雜，可是他也說的很明白。那就是德牧堂只能是你的不能是皇帝的。皇帝也從來沒有拜託德牧堂幹什麼事情？或者這句話也可以反過來說，就是你是你，皇帝是皇帝。哪怕那個皇帝是他的主公。」
這話有點意思，可是說出來之後卻讓人覺得有點兒奇怪。
不過，這話可還有後文。
「德牧堂，至少可以改變一下。既然大家有做人頭買賣的願望，那麼為什麼就不能把那些半人頭買賣的事情往裡面攬一攬呢？也就是說鏢局！」
「德牧堂改成鏢局了？」
「這個也只不過是明面上在暗地裡面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因為這個改革最快也得在五十年左右的時間完成，，如果走得過快，那勢必要集體翻盤。你想想一個香菸老人就夠你受了，如果再來上幾個人，那不是更麻煩？」
「在明面上這個組織可以是鏢局，但是在暗地裡面這個組織也可以是另外一種性質。那就是接受花紅的追亡狩。」
追亡狩！
白小綺要是不說，林詩玉還真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這麼一個職業。
這個世界還有種東西叫做海捕文書。海捕文書上面的人全都是十惡不赦的人，至少是有官司在身的。
朝廷為了這幫人專門撥出一筆銀子來叫做花紅。
誰能夠將這幫人追回來，那麼誰就能夠得到花紅。
「房一鳴覺得，德牧堂這麼大的一個買賣，這麼大的消息網，如果不用來幹這個，實在太可惜了。這不也是人頭買賣嗎？反正都是要殺人，只要看殺的是誰了。如果殺的人不是一般的老百姓，如果殺的人是那種被判定可以死的人，就完全沒問題了。」
一個以追亡狩為目標的鏢局組織。
這個好像也可以！
「但是你要做這樣的改革，勢必會引起一幫人的反叛。因為這幫人可是桀驁不馴身上戾氣很重，比如說那個老瞎子。他要是三天不殺人，身上都覺得刺癢。還有他培養出來的徒弟，那個使用長鞭的司徒光。他們認為一個殺手就應該有殺手的樣子。朝廷也不可能天天懸賞花紅。」
「可是這並不是問題啊，一個殺手也不是天天有單子可做。更何況他們這幫人拽的跟大爺似的，平時他們看不上的人是把頭在地上磕出血來，他們也不會多看一眼。只要他們願意，哪怕免費都能殺人。這樣的人……」
林詩玉當然知道這幫人的掌故了。
尤其是這個司徒長鞭，更是個性極強的一個人。
可是這種人並不是不能在德牧堂待著的。首先他師傅就是德牧堂的人，其次他從一出生就在這裡。最後，他如果離開這兒能去哪兒？
「這樣的人適合跑單幫，不太適合在一個大組織呆著。也就是你能夠容忍他。換言之，他如果真離開了德牧堂，可能沒三天就會餓死。，跟狗一樣在街上搶食。」
白小綺這話說的雖然狠，但是確實他發自肺腑的心裡話。
因為他白小綺也有過這樣的時候。
一個人啊，最怕的不是他沒本事，也最怕的不是他有本事，而是他有一半的本事。
這一半的本事讓他根本無法像沒本事的人那樣低下頭來，因為他還有一半。但是這一半的本事也不足以支持他干成一件大事，因為他只有一半。
所以只有一半本事的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悲的人。
因為他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把另外一半的本事拿出來。
司徒其實就是這樣的人。
「我說他有一半本事就是因為他知道怎麼殺人，他缺了另外一把本事，是因為他只知道怎麼殺人。他的兵器，現在有人幫忙保養。他的屋子，現在有人幫忙收拾。他的飯，現在有人幫忙做。等到有一天這什麼都沒的時候，他怎麼辦？」
白小綺說的也是現實。這些現實的東西，這些殺手可能不會想。
但是這些現實的東西確實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嗯，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林詩玉仔細想了之後點了點頭。「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情並不是一個難題。」
這當然不是一個難題了，德牧堂裡面一定會有那種想跑鏢局的，同意做鏢局的人。但是也有那種想做花紅而同意做花紅的人。
那就大家想幹什麼幹什麼的，想做什麼業務就做什麼業務，這並不是問題吧？
德牧堂這兩個生意都不是違法的。
但是如果要是真想只做殺手的人，那麼這樣的人早晚會被這個江湖淘汰。因為殺人者人必殺之，他的本事又不是天下第一。
更何況這件事情並不是沒有出口，也不是直接讓他吃齋，念佛不殺人。
所以要將所有戾氣更強的殺手導向花紅，這才是問題所在。
「追亡狩，這回還真是感謝房一鳴了。」林詩玉笑道。
德牧堂等於是有了新的出口，那麼她……等等韓耀陽要殺他這件事情還沒解決呢。
「這不就已經解決了嘛。幫韓耀陽做事情的並不是你，更何況你還有你的事情。韓耀陽如果想動，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江山夠不夠重。只要德牧堂在他登基之前不轉型，他就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捧著你。等到他登基之後，你提出轉型，那麼他也不敢把你怎麼樣。所以你就保住了。」
林詩玉點點頭。
不過，林詩玉不明白，這裡面還有另外一種說法，那就是韓耀陽的心思。
對於林詩玉而言，這個世界上最大的保護傘實際上就是韓耀陽。
只要她能夠成為韓耀陽的朝陽正宮，剩下的都不是問題。韓耀陽，並非是一個無情的人。
如今白小綺還有德牧堂的眾多人如果都是他登基的助力，大家身上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那麼韓耀陽也就沒有理由除掉這些人。
看來，還是一個陽光跟黑暗的問題。一個人在黑暗裡面待的太久，就很容易和黑暗融為一體，當有一天來到陽光底下的時候就必須捨棄黑暗。
可是作為一個皇子，他最終還是要進入到陽光之下的。
韓耀陽就是因為明白了這些事情，所以才知道什麼叫做名正言順。也正是因為他太明白了，所以之前都不知道如何變通。
「難怪有人統計過，之前歷史上一共存在過二百多個太子，但是順利登基的只有六十個。真正坐享天下的也不到五十個。看起來，當太子這個事情要比當皇帝還危險！」
林詩玉忍不住感嘆。
太子這個職務看上去挺好，但是當人人想搶的時候，一個籃球就變成了燙手山芋。等你拿到的時候別人都想搶過來，所以這東西就改得燙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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