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為凶擔罪
「帳是可以如此算的嗎?」白小綺樂了。
「帳的確是可以如此算。我和太子雖說是兄弟,但是你看到皇族的兄弟有幾個是感情深厚的?正好相反的是我覺得你殺他殺的對。所以我打算讓你在我躲一躲。相信我,全天下也就我的王府能躲了。」
白小綺驚訝的張大的嘴巴。
他怎麼也想不到韓曜陽會讓他躲到自己府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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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不知道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麼攝政王了。我已經被貶到邊關成為庶人了。可是百毒之蟲,死而不僵,我邊總要有一些家僕之類的人吧。我只是被貶到邊疆,可是並沒有被沒收財產。出去的時候怎麼也有幾大車金銀細軟之類的,你就躲在車子的夾層中,只要咱們出了京城,你就可以隨意去哪裡。」
「你可真不像是太子的兄弟。」
「我寧可沒他這樣的兄弟。不過……你也不像是一個刺客。」韓曜陽笑道。
白小綺大笑,說道:「趙客縵胡纓,吳鉤霜月明。銀鞍雕白馬,颯沓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我不像嗎?」
韓曜陽是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只能一笑。
不夜苑,本身就是是非之地,白小綺留在這裡更是是非之地。
韓曜陽先讓他出去上車之後,自己再上車。
至於車夫……他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試想,韓曜陽現在的大車還是攝政王的車,坐在前面車服根本就看見上後面。除非是聽到有人擊打的聲音,一下是開車,兩下是停車,三下是讓人進來。
可能現在整個京城之中只有則個攝政王的車子不會被檢查了。
白小綺看著明火執仗,手指刀槍的官兵從自己身邊過去,也是感嘆。
「要不是遇見你,今夜打算脫身,恐怕得有數場惡戰啊。」
「要不是遇見你,我倒霉大哥可能沒這麼倒霉。」
韓曜陽笑著從旁邊的小格子裡拿出一壺酒遞給他。
「你喝慣了不夜苑的酒,來嘗嘗我這邊的酒怎麼樣?」
當然不用說了,酒壺打開是一股聞香之氣。白小綺長痘痘就長就知道這是好酒,喝下一口更是感覺眼睛都亮了。
再說另外一邊,林詩玉出個主意把太子千刀萬剮聽上去的確是毛骨悚然。不過太醫發現把根本不會癒合的傷口刮下去之後太子身上竟然還有新肉。
也就是剩下的傷勢是可以癒合的。
一般毒藥都會不斷的侵襲人體,但是這種毒卻是「死」的只會在傷口盤桓,毒氣也沒有往身體內走。
所以太子還算有救。
幾個太醫忙碌一陣,韓凌宇總算是脫離危險了。
對傷勢,林詩玉還有另外一種說法:「如此傷他的人是明知道這種治癒辦法而出手。也就是治好了,他要受到千刀萬剮,沒有治好他就直接死了。看來人是真恨他。」
「究竟是誰這麼狠毒?」王皇后問道。
林詩玉懶得跟他解釋,倒是說了一句誰都聽得懂的話:「人跟人來到世界上本來沒有仇恨,天生厭世的人也不敢往太子面前走。所以這仇恨永遠是後天的,很少有先天的。」
她這話說出來幾乎所有人都聽懂了,太子是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一次還好有人給救了,等到下一次的時候未必會有這麼幸運。
當然林詩玉說完這話之後朝皇帝行禮,退下去了。
她才不想和人多解釋太子的行為呢。
話到如此也就算了。
作為皇帝的韓冀卻是眉頭深鎖。他現在突然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他最喜歡玩的平衡之處好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錯誤。
說到江湖上應該算是道義,說到廟堂上就算是公理。
不管是什麼,有理的一方和沒理的一方產生了一個平衡,朝局之中就會朝著沒有道理的方向發展。
他突然發現,他可以把平衡玩的很好,但是總有人出來伸張道義。
比如說打斷平衡的刺客,差一點兒攪亂他辛辛苦苦擺弄平衡的朝局。
太子,就算是千錯萬錯,也不該死在時候。
若是如此死亡,眾皇子奪嫡事情還算是小,關鍵在於韓曜陽……就差半天,他之前還是攝政王,現在還沒有離開京城。
最關鍵的是,他攝政期間雖然沒有什麼大的功績,但也沒有什麼大的硬傷。如果時候有人在用精誠之兵擁護他為太子,甚至再進一步來一場逼宮……
韓冀都不敢想後面的事情,最關鍵的是沒有人覺得這是錯的。至少老百姓不覺得這是錯的。
眼看林詩玉離開,韓冀隱隱約約覺得仿佛自己一直以來信奉的明智條約,又不是那麼明智了。
林詩玉臨走的時候還是喜氣洋洋的以為這件事情跟自己沒關係。可是她萬萬想不到的是,回家之後這件事情上身了!
因為韓曜陽已經將刺客接回來,住在府上了!
「什麼!你瘋了!他可是次殺你大哥的刺客!」林詩玉驚訝道。
「我知道,我更知道現在滿世界都在找他。所以我要救他,人你見過,就是你我所想的人。」
「我不管他是誰,想的什麼人。這件事情你明明可以遠遠的躲在外邊,現在移動反而變成了你找人去殺太子了。」
韓曜陽嘆口氣。
「我正是這麼想的。」
林詩玉這張臉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
他們家這位是丟了攝政王受刺激太大,腦袋傻了吧?別人躲還躲不及呢,他怎麼會讓皇帝認為是他派的刺客?
要知道現在皇帝正在想,如果沒有去到他的攝政王,現在會出什麼……
不對,要是沒有去掉他的攝政王,王皇后就不會重蹈後宮。這樣算起來太子就不會引起朝堂關注。
這場刺殺頂多也就是一個人找廢太子泄憤罷了。
事情沒有,現在這麼大!
「你知道是誰出錢殺的太子嗎?」韓曜陽問道。
「當然不知道了。」林詩玉說的是理所當然。
韓曜陽輕嘆一聲將自己聽到的事情說出來。
林詩玉也知道太子背後的事情,但是她萬萬沒想到太子居然闖禍闖到這種地步!
她現在更明白韓曜陽要攬禍上身的原因了。
只要他是刺殺太子的主謀,為自己伸張正義泄憤的苦難之人就可以隱藏身份在民間活下去。他們完全可以先過這一篇,安居樂業。
「我身為前攝政王現在父皇還不敢殺我,畢竟我沒有硬傷,也沒有大錯。說我收買太子卻又沒有明確的證據。他們能找到收買帳本嗎?只憑一個刺客一句話完全可以是栽贓陷害。父皇那麼聰明的人不會想不到這一點。」
「我攝政王臨走之前還能放兩個起身炮,這算是我放的一炮吧。我只但願一件事情,人經過這一次事情之後,可以好好的種桑養蠶不要再被仇恨蒙蔽了。」
韓曜陽沉沉的嘆口氣。
朝廷事情的輕重,他心裡清楚。黎民百姓的單子,他也挑起擔在肩上一段時間。
江山有多重?他心中一清二楚。
「你啊,都快去邊關當庶人了。怎麼還這麼憂心朝局啊。」林詩玉笑道。
「獻公從五歲被廢開始,就流亡草原大漠,一直到三十歲被人迎回才真正做了王。後來他的子子孫孫,還一統天下做了皇帝呢。我是個相信天道的人,只要順從天道有公理有道義,天下終將是我的。」
林詩玉微笑,沒說什麼。
所謂無聲就是默認,她也算是默認韓曜陽這句話了。
最關鍵的是,一個在黑暗之中聽著他們夫妻夜話的人也默認了這句話。
白小綺。
前攝者王把他接進福里究竟是什麼意思?是要害他還是要救他,絕對不可能聽他一句話來說。
白小綺在江湖上也算闖蕩了一段時間,不敢說足智多謀,但是這點兒心計還是有的。
他故意在一進府之後裝著醉酒睡覺去了,其實際上是打算探聽這裡的消息。
韓曜陽故意將罪責擔在自己身上,接他進府的原因,白小綺聽得一清二楚。
朝堂之內究竟有多少人希望從利益上考慮,覺得誰該做太子,誰不該做太子,和民間沒有關係,民間只是考慮人能否在皇位上給所有人帶來好生活,兩種人有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想法。
現在白小綺倒是覺得韓曜陽坐上皇位,可能要比其他的皇子好一些,至少他現在還算是一個宅心仁厚的人,說不定他坐上皇位之後真的能為百姓帶來更大的利益呢。
當然了,有點迂腐是真的。野心勃勃再加上有點迂腐,實在是……
「哎,看來這位皇子身邊的確是缺一個能進能退的人……不如……算了,必須得等到出去之後再說。否則也只是給他添麻煩而已。」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道路,白小綺更喜歡的是仗劍江湖快意恩仇。只要侵犯的道理,哪怕對方是皇帝,他都縱劍上去取了他的人頭。
可是他這樣的人不太適於廟堂,更不能幫助韓曜陽打天下。
但是他卻有朋友,有很多很多的朋友。
江湖之中有多少人是於廟堂而沒有躋身於廟堂,他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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