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名正言順
「看來後宮的妃子還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林詩玉說道。
「好說，父王一輩子英明神武，就是在後宮的妃子問題上總是擺不平。其實他糊塗，總把前面一套拿到後宮來。結果弄得後宮是越來越亂人人勾心鬥角。」
「如果你當上皇上呢？你的後宮……不對，要是想，你還是別當皇上好。」
林詩玉突然明白過來韓曜陽如果當上皇上豈不是要娶一堆妃子？他還不左擁右抱的？
等等……林詩玉說到里自己就想起一件事了。
好像沒有聽說過皇帝臨幸的時候會碰上哪個妃子不方的尷尬。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韓曜陽看她說了一半卡殼了，也不知道她卡在什麼地方，伸出手去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臂。
「你怎麼了？話說到一半不說了？」
「嗯，我是在想為什麼皇帝臨幸的時候怎麼都不會碰上妃子不方的尷尬局面呢？」
「原來你在想啊，我剛才正好可以回答你問題。就是翻牌子。」
韓曜陽將宮裡面的規矩跟林詩玉說了一下。
其實韓曜陽的疑慮也正是由此而來。
宮裡面皇帝夜裡邊需要有人侍寢的時候就要翻牌子，是宮裡邊的規矩。之所以要有種規矩，就是為了避免妃子不方的時候。
「一個妃子如果是有了病或者是有什麼其他不方的時候，就會親自去幸房，將自己的牌子摘下來。叫撂牌子。當然了，撂牌子的理由也很多。有可能不是因為身體不方，而是因為生病。當然了，也有些其他的可能就是和皇帝鬧脾氣壓根不想見皇帝。」
種情況雖然不常見，但是某些妃子還真是有脾氣。
韓曜陽麼一解釋，林詩玉也就明白了。
不過裡面還有其他的事情。
「你應該沒聽說過謝恩穴吧？」韓曜陽想一想就算是學醫的人，只要不在大內呆著，應該就沒有聽說過穴位。
就算是韓曜陽的人也不知道穴位在什麼地方？林詩玉當然不知道了，她都沒聽說過穴位。
「是什麼穴位？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你當然不知道了。穴位只有皇帝貼身的大太監才知道。一個妃子如果被臨幸，就會有人問皇帝留還是不留？皇帝如果說留著，就會讓龍血龍脈留在妃子的體內。如果說不留的話，大太監只要按住穴位就會讓妃子的身體如同被水洗過一樣乾淨。」
可是宮廷辛秘啊。
林詩玉都沒想到皇家之內竟然還有種秘密。
「所以妃子事情並不是每一個都能懷孕的。更何況妃子不一定在日子。」
能從眾多的妃子當中選到一個，正好能夠懷孕的妃子，對於一個皇帝而言，倒是沒麼難。
他們兩個人又想起了另外一個更糊塗的人。
太子韓凌宇，當然現在已經是前太子了。
「我只是但願他別太糊塗，萬一有些事情被挖出來都是驚天動地的。他有時候幹的事情的確丟人。」
「你就不想動一動？」林詩玉才不信呢。
可是韓曜陽竟然真的搖了搖頭。
「要說不想皇位，是不可能的。總也要看看兄弟的情誼吧。更何況還有另外一種關係呢。就是坐在位置上的人必須得得位正才行。」
正？
林詩玉對韓曜陽還真是有點刮目相看了。
她可真沒想到韓曜陽竟然會想到「正」字。
韓曜陽當然知道，她想不到了。
如果來路不正，恐怕一切都會糟糕。可是如果來歷正的話，就是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韓曜陽出生於皇家，很多皇家都有的事情他早就耳熟能詳。
此時此刻，韓曜陽不想做的是開疆之君，他想做的是守成之帝。
「兩個人有區別嗎？好像一般情況下守成之帝還不如愷疆之君有名呢。」
「我跟你說，有一個新皇帝在登上皇位的時候，可以說是將一個人的智慧發揮到了極致。他從很遠的地方來到京城，老太尉捧著玉璽在京城門口等他，本來還想拉著他再叮囑兩句。結果新皇帝說，天子無私，有什麼話公開說。老太尉讓他接玉璽，結果新皇帝沒有接過來。」
「後來，他牽著一幫人去了他在京城的王府。他又兩次推了玉璽，一直到第三次才真正接受了玉璽。結果前往皇宮的路上又出事了，你猜猜出了什麼事？」
林詩玉倒是聽說過新皇帝，可是沒聽說過他登基的時候能出什麼事情？
韓曜陽笑道：「他在前往皇宮的時候，別看有好幾百人的儀仗隊保護。但是，他遇到了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當時皇宮裡面還有一個皇帝。」
噗！
林詩玉幾乎快噴了。
原來新皇帝繼位的時候的皇宮裡面還有一個皇帝。他來當什麼皇帝？
「那個是偽皇帝，是假的。結果新皇帝並沒有派自己的人，也沒有親自跑到皇帝面前把人家罵下來。他只是讓把他請過來的人處理事情。他是幫人請過來當皇帝的，所以事情應該是哪幫人干？結果皇帝就被人告知並不是皇族血脈，所以沒有權利繼承皇位。最終就把皇帝趕下去了。」
「他真不是皇帝血脈？」
「據說真的不是，誰知道是真是假。」
韓曜陽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怪了。可是他講的故事確實步步緊逼。
「後來，新皇帝在前往皇宮剛剛過了宮門口，就被四個太監給攔住了。你想想四個太監手裡面拿著淨鞭，竟然敢擋住幾百人的皇帝儀仗隊。不是笑話嗎？」
本來說起件事的時候林詩玉還真不覺得是笑話。
可是真說起來，林詩玉倒真覺得是一個笑話了。
四個太監敢攔著皇上。人就算是不停下來，四個太監照樣攔不住他們。
「結果新皇帝竟然又讓所有隊伍停下來，等著人們來處理四個太監。過來處理的人也是老太尉，還有一個皇族老王爺。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反正就把四個人趕開了。」
「新皇帝繼位，乾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全國大宴三天，宰牛。你得知道，咱們一般情況下可是不吃牛肉的。」
「不吃牛肉？」林詩玉也沒聽說過民間不准吃牛肉。
「農法規定，社所不准隨意殺牛。農戶殺牛之前需要提前向官府通報，隨意殺牛的人，是要被判處斬立決的。」
韓曜陽不麼說，林詩玉還真不知道，原來還有麼一條法律。
「除了請老百姓吃牛肉讓老百姓能夠記住他之外，新皇帝還推行了一項由他為開始的規矩就是天下大赦，與民更始。也就是誰欠了誰的帳，全都消除。除了殺人謀反之外犯的其他法，一律赦免。是什麼？也就是讓整個國家重新恢復到一個初始狀態。」
倒是不錯，尤其是免了欠債估計老百姓都願意。
「他麼做，實際上就是為了讓自己來路正。他不是一幫人推出來的一個傀儡皇帝，是天下百姓都認可了一個皇帝。誰想弄死皇帝，就得面對天下人的質問。質問可不是一兩個人，一兩個朝廷大員能夠扛得住的。」
對，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今天可以隨隨弄死一個皇帝，明天別人就會隨隨把你弄死。
林詩玉多多少少算是明白了。
韓曜陽要的就是種感覺。
很多事情，他不能看見也不能聽見。很多事情，他也不能幹。
他若是有幸登上皇位，麼從他的宅里到皇位的條路上，必須是非常乾淨的。
條路上應該是鋪滿了鮮花，沒有任何血腥味。
血腥味呢？要麼被隱藏在鮮花之下，要麼被隱藏在地毯之中。
總之，是一條非常乾淨的路。
從有些人的目光看來叫傻。因為要真不想做暗中的事情，萬一等他走上位置的時候，位置上已經有了別人怎麼辦？
不過林詩玉看來，才叫真正的聰明，大聰明大智慧。
真正應該坐上位子的人是由誰來決定的？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舟往什麼地方走是由什麼來決定的？風向水流啊，當然人力的加入也可以讓周逆水而行。
可是逆水行舟究竟有多費勁，可能只有舟上的人才明白。
「你是看開了？」
「看得不開也不行啊。位置要真不是我的，只剩下兩條路，一條是撓牆，一條是一頭撞死，哪條路都不好走。」
韓曜陽把手舉起來弄成了貓爪子的樣子，並且把十個指頭動了動。
「看看我的指甲，可是剛修好的撓牆，我可捨不得。」
林詩玉大笑起來，雙手上去和韓曜陽的十個指頭扣在一起。
兩個人掌對掌，面對面。笑容漸漸的冷下來。
但是兩個人的溫度卻漸漸的升高。
一種未知的東西在兩年之間渲染開來，馬車外面的世界好像都靜下來了，整個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
林詩玉看到韓曜陽的眼中只有他自己。韓曜陽看到林詩玉的眼中也只有他自己。
「要是，你能永遠如現在一般眼中只有我一個人就好了。」林詩玉笑道。
「我的眼中不是只有你一個，難道還能有其它人嗎？」韓曜陽笑道。
林詩玉也只是跟著笑了笑，笑容中卻有未盡之意。
皇帝啊，肯定不止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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