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鬧劇收尾
宋氏早就被眼前的這齣弄得快要崩潰了,可是她能說什麼,自己請進來的道士,哭著也要把法事做完。
道士卻眼見著急躁起來,再怎麼說他也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現在被一個黃毛丫頭戲弄得顏面全無讓他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好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看來本座不拿出殺手鐧你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說著,就像變戲法一樣從袖中摸出一包東西,打開的瞬間不知又從哪裡接過一桶水,再定眼看過去的時候,林詩玉迎面就是紅彤彤的一片潑了過來。
她當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是直覺告訴她肯定不是好東西,既然不是好東西,這個機會她願意讓給別人。
說時遲那時快,林詩玉順手拉過早已被混亂弄愣的林詩冰,手腕一使勁,紅彤彤的液體便盡數招呼在了林詩冰的身上。
「啊——」
「啊——」
第一聲驚呼是林詩冰自己的,崩潰大喊,直戳人鼓膜。
第二聲驚呼是宋氏的,震驚惶恐,還帶著濃濃的心疼。
「林詩玉,我要殺了你!」因為張嘴大喊還要說話,順著臉頰向下淌的液體有很多都流進了林詩冰的嘴裡,一時間血腥味充斥她的口腔,嗆得她眼淚直流。
林詩玉不忍直視,閃到一邊不再說話。
現場只剩宋氏慌忙的招呼下人趕緊將大小姐抬下去梳洗,再請大夫來看看是否受到驚嚇。
始作俑者的道士見把事情辦砸了,也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最後乾脆趁人不注意溜之大吉。
一場鬧劇,最後以鬧劇收尾。
紅色的是啥?
後來林詩玉在宋氏慌亂中說露嘴的話中聽出,那是狗血晾乾磨成的粉末,兌水以後就是純正的狗血,是除妖驅邪必備之物。
之所以磨成粉主要是便於攜帶。
這本是宋氏和道士謀算妥當為林詩玉準備的。結果不僅竹籃打水一場空,還弄巧成拙連累了林詩冰。
趁著宋氏在林詩冰房裡忙前忙後的時候,林詩玉自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呼,今天可真是嚇死我了。」冬珠進門後就緊緊地關上了門,仿佛外頭有人在追她一般。
先她一步回來的林詩玉倒是面無表情:「有什麼好怕的,好戲還在後面。」
「嗯?」冬珠聞言愣了一下:「小姐,方才那道士可說你是妖啊。」
「他說了嗎?」林詩玉凝眼看著冬珠:「那道士可曾親口說過我就是妖?」
冬珠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的確,從頭到尾那道士都不曾說過小姐就是妖,先頭一直都是大小姐和夫人說的,要不是後來道士劍指過來,還真不敢肯定他口中的妖究竟在哪。
「要這麼說好像事情也沒有那麼可怕。」冬珠長出一口氣,臉上的疑惑倒是不減分毫:「方才小姐說好戲還在後面是什麼意思?」
林詩玉點點頭,扭頭看向窗外。
初秋十分,院中的植物已初見頹相,只有那棵歪七扭八的海棠樹在這個不常見陽光的小院中自得其樂。
其實人和植物是一樣的,努力一下,生活在陰影里也可以茁壯成長。
「父親外出一趟,回來後一個女兒被說是妖,一個女兒被狗血淋頭,你猜我們的林大人會有何反應?」
「這……老爺一定會暴跳如雷。」
林詩玉勾唇,一副等著看戲的模樣。
果然,回府的林道甫不等聽完宋氏的哭訴就急頭白臉的命人把林詩玉喊了過去。當然是特意避開崔先生的,家醜不外揚嘛。
「女兒見過父親。」林詩玉走進書房,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站在一旁的宋氏不由怒火中燒。
說林詩玉是妖也不過就是找個噱頭,即便不能真的將她怎麼樣,但是會在人們心裡埋下懷疑的種子,以後不論她說什麼做什麼,總會有人記得她身上曾經有妖怪。
再趁機潑她一身狗血變成不祥之人,對外稱她受了驚嚇,從此所有能夠露臉的機會都與她徹底無緣。當然也包括貴妃的宮宴。
嫡出又如何?不能露面,不能高嫁,時間一久京城的人誰還會記得林府的嫡出三小姐?到時候還是她才華橫溢的大女兒最得人心。
可是眼下……林詩玉的笑容就像是一個個響亮的巴掌重重的扇在了她的臉上。
林道甫也覺得面上掛不住,怒喝一聲:「跪下。」
「女兒不知犯了什麼錯,為何要跪?」林詩玉微不可聞的冷哼:「因為女兒被冤枉成妖?還是姐姐為救女兒而無辜受累?」
「你……」林道甫語塞。
因為宋氏和他講林詩玉如何如何不聽話最後還把自己姐姐推出去,他便腦子一熱把人叫了過來,讓她跪下也不過是作為家長的威嚴,但是較起真來他還真真沒有想好。
何況這丫頭說出來的話仿佛另有隱情。
宋氏當然不會由著林詩玉辯解,於是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老爺……」
做戲要做全套,但她的話被林詩玉打斷。
「母親當時也在場,自然也是知道事情原委。其實女兒也在慶幸,要不是姐姐沖在前面,恐怕就是母親臥床不起了,畢竟母親也是護著女兒的,對嗎?」
什麼叫戴高帽?就是林詩玉現在用的這招。
什麼叫自掘墳墓?便是宋氏一直給自己樹立的良母人設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