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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九章 為了推掉婚約拼了

  李元朗也沒想到母親居然真的要尋死,真把他嚇得夠嗆,還好元清拼命拉著母親,身邊還有丫環也跟著使勁,母親大聲叫道:「放開我,我管不了這個不肖子,是我無能,讓我去李家的列祖列宗那裡請罪吧,這個小混帳,這般任性,我死了,他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李元朗臉色鐵青,讓薛繼蓉提出退婚,非但沒有解了他們的婚約,反而讓他更加背動,他真真頭大如斗。

  元清一邊拉著母親,一邊沖他急道:「哥,你就順著娘一點吧,你難道就因為那一個女人,非要把咱們家鬧得生離死別你才甘心嗎?」

  李元朗被吵得心煩意亂,他還能怎麼樣,母親這般作鬧,他只能無奈的妥協,「好,我娶,我娶她行了吧。」

  說完,無助的他拂袖而去。

  哪怕明明知道這段婚姻是他一生的魔怔,他卻無可奈何。

  看到哥哥痛苦的樣子,李元清真的有些心疼。

  薛府院內,薛繼蓉正對著鏡子,仔細的端詳著自己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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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便是她出嫁的日子,一個女子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莫過於洞房花燭。

  那紅木的梳齒滑過她如雲一般的秀髮,也帶起她自信而甜美的笑容。那嬌弱的模樣,如畫中的仙子一般,美不勝收,看著眼前的人,李元清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聽完李元清的匯報,薛繼蓉笑得花枝亂顫:「想不到,李家伯母的演技這麼好,居然還能想到撞牆尋死一招,這個連我都沒想到,她真可以拿最佳女主角獎了。」

  李元清一臉的無奈,家中鬧成什麼樣,她是沒看到,還在這裡說風涼話,真是服了她了。「其實,你這又何必呢?」

  薛繼蓉翻了翻白眼,「那我怎麼辦?你哥居然主動找上門來,讓我去退親,我既然答應了他,當然就得做點事。」

  李元清似有所悟,「其實,你明明知道我哥哥心中另有他人,你又何必這麼執著?」

  薛繼蓉轉過身來,默默的看著她,「我為什麼不呢?每個女人,都有為自己的幸福而努力的權利,我薛繼蓉一生,只想嫁給一個讓我敬佩的男人,李元朗是我唯一的選擇,如果錯過了他,我怕是要孤獨終老了。」

  李元清默然,「但若是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日後受盡他的冷落,也並不幸福呀。」

  薛繼蓉反唇相譏道:「其實你又何必說我呢?這杜清歌,我早就聽說,她是玄王的女人吧,她還給玄王生了孩子,可是你卻不一樣也是守在玄王身邊,明知道他心裡有著那個女人一,還是不肯放手。」

  李元清低下了頭,「所以我才知道那個滋味,我不想讓你也嘗受同樣的苦。」


  薛小姐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道:「謝謝你的好心,你我都是同命人,但我與你不同,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就算他心中再牽繫著那個女人又能怎麼樣?他們兩情相悅,卻相隔萬里有什麼用?只要我是他的正妻,憑我薛繼蓉的聰明才智,只要我稍稍耍些手段,早晚會讓他對那個女人心生嫌隙,乖乖的回到我的身邊來。」

  對於收伏李元朗,薛繼蓉自信滿滿。

  李元清卻只是苦笑,「但願如此吧。」她沒法再勸,她知道自己說什麼薛繼蓉也不會信,她哥對杜清歌的感情,她看得太透了,怕是薛小姐說的這一天,會很久很久。

  她突然聯想到自己,自己是否也和薛繼蓉一樣,也那樣夢想著有一天那個男人會突然醒悟過來,開始珍惜眼前人?可是外人看來,那個自己卻是那樣的幼稚和可笑。

  明日便是婚期,對於李元朗的來說,那感覺好像世界末日都要到了。

  他不想回家,不想見家裡人,他恨不得自己一覺睡過去,然後發現這只是南柯一夢,也好過自己要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

  站在河邊,看著那潺潺的流水,李元朗心如亂麻,閉上眼,他真有一頭栽下去的衝動。

  突然,身後有人隱隱約約的唱道:「一切世間欲,非一人不厭,所有之危害,云何自喪己?一切諸眾流,悉皆歸於海,不以為滿足,所受不厭爾。」

  他回過頭來,看到一個人,一個穿著僧袍的人。

  不錯,這個人,他是認識的,正是那個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斷的天罡和尚。

  「是你。」

  天罡和尚冷冷一笑,「施主,你我又見面了。」

  李元朗不屑的道:「你不是和慕容澤在一起嗎?」

  「殿下擔心公子一個人在京城中運作會有些為難之處,便讓貧僧過來幫公子一把,若公子有所差遣,也好為公子效勞。」

  李元朗咬牙,「你不恨我嗎?」

  不得不說,連皇后都是因為自己的計謀才會被皇上賜死的,天罡心裡很清楚,這裡面的罪魁禍首是誰。

  天罡卻淺笑,「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所有的事都從利益出發,只要你能幫得了殿下,貧僧自然也能視施主為夥伴。」

  李元朗把目光轉向遠方,「你轉告殿下,暫時我無瑕顧及殿下的事,我已經被瑣事纏身,自身難保了。」

  「可是為了那薛家小姐的事?」

  李元朗沒有說話,既然他都已經知道,那還有什麼可問的。

  天罡和尚道:「薛家小姐本大家閨秀,貌美如花,施主與他家聯姻,又可鞏固朝中勢力,是大大的好事,施主何必這般煩燥?」


  李元朗哼了一聲,「殿下不會不知道我心中只有杜清歌,她脾氣又剛烈,我自然是不能再娶別人為妻的,我當初願意輔佐殿下,便是為了能救下清歌,若是此生不能與清歌相依相伴,我哪裡還有心情扶殿下登基?」

  沒心情輔佐慕容澤了,這可是萬萬不能的,這時候的李元朗,就得靠哄。

  天罡有些無奈,「男子漢大丈夫,自然是要成大事的,公子一身才華,卻因為兒女情長而自毀前途,實是何惜。」

  李元朗卻不以為意,「江山多嬌,卻不如心愛之人在側,人各有志,大師不要枉自品評。」

  天罡察言觀色,再次確認道:「公子可是真心不想娶那薛家女子?」

  李元朗嘆道:「我李元朗一生,除杜清歌外,再無動心之人。」

  天罡滿意的點了點頭,「其實,想要推了婚約一事,也很簡單。」

  這還簡單?

  李元朗道:「如今皇上賜婚,我母親又以死相脅,我又能如何?」

  天罡和尚道:「公子可知,為何殿下想要當皇上?」

  「自然是看中的權利。」

  權利,向來是男人的荷爾蒙。可以讓任何一個頹廢的男人充滿了鬥志。

  「貧僧倒有一計,可借皇上一言,助公子一臂之力,但各中或許有些兇險,不知公子可否願意?」

  李元朗眼睛一亮,如今,還真有人能幫他?

  「你不會是又要動用你們西洛那一套蟲盅之法逼皇上反悔吧?你認為這一招用在西洛王子身上可行,但皇宮戒備森嚴,這一招,怕沒那麼容易了。」

  天罡不屑的笑,「區區蟲盅,費時費功,起效甚慢,貧僧自有妙計,但有些犧牲,怕是公子有些不舍而已。」

  「什麼犧牲?」李元朗問。

  「這個,佛說,不可說。」

  我考,還和我玩神秘。

  李元朗咬了咬牙道:「是否傷我家人?」

  「不傷。」

  「是否陷我於危難之中?」

  「不會。」

  李元朗終於動心了,又想了想道:「你說這犧牲,是否很大?」

  「只是有些兇險而已,富貴險中求,公子想要脫得大難,自然是要冒著風險的。」

  如今的李元朗已是勢單力孤,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很無助,雖然明知慕容澤動用的都是一些歪心思,但為了能推掉這個婚事,他也只能認了。

  「好,我同意。」


  天罡和尚微微一笑,「那好,明日請公子正常迎親,到時候,自有分曉。」

  正常迎親?

  「我若迎親回家,便要拜堂,拜了堂便是夫妻了,你如何破解?」李元朗不解。

  天罡和尚行了一禮,道:「公子請相信殿下就是,殿下幫你,自然是說到做到的。」

  可憐的李元朗此時已經迷失了心智,他明明知道,一次一次求助慕容澤,就是讓自己在飲鳩止渴,終有一天,他會不能自拔,可是他卻別無選擇。

  京城鬧得翻天覆地,可姑蘇的杜清歌,卻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她還一如既往的扎進歌朗軒的廚房,每日研習著各種珍饈佳肴,時而寫些信給李元朗,訴說相思之情,日子過得倒也還圓滿 。

  這一日,有信鴿達至,不遠千裡帶過來一封信,杜清歌懷著欣喜的心情打開信紙,卻見字體清秀,卻不是李元朗的。

  「阿姊在上:弟慶洲於玄王府落腳,安心待考,得蒙玄王之惠,衣食無憂,莫念。玄王有情有義,為阿姊日夜思念,其情可昭日月,我侄承祖,日漸成長,卻時常牙牙學語,口喚母親,令人動容,唯盼阿姊早日歸來,你我一家團聚,夫妻同心,妻賢子孝,於南山獵兔,北坡捕雞,夫復何求?此為弟之心意,三思。」

  落款,是杜慶洲,但最後聽口氣,卻是喬遇無疑,杜清歌反覆讀了三遍,早已淚流滿面。

  畢竟,那個是她曾經愛過的人,那個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那裡應該還有她的家,如今想起過去與喬遇經歷的一些事,又想起自己的兒子成了沒娘的孩子,哪個女人能受得了?

  喬遇還是挺講義氣的,儘管自己與他已經鬧翻了,但他還是願意照顧慶洲,從這一點來看,他還是在等自己回頭,只是,他卻始終不能斷了李元清的念頭,這讓她還是不甘心。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她卻偏偏執著於此,就算再愛,如果不能歸自己獨自占有,那她寧可放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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