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三章 酒色之徒
對於他的提醒,杜清歌心虛的接受意見,「最近心情不佳,難免上灶時分心無神,菜品也沒了靈魂,你放心,現在我既然回到了這裡,定然會打起精神,用心做好每一道菜品,不能讓歌朗軒的名聲毀了。」
她躊躇滿志,好像一心一意要把歌朗軒辦好一樣,可是,她卻忘了,她已經經歷了那麼多風雨,這個世界,不可能再讓她安靜的做好一個廚子的。
這一日,李元朗與西洛王子一同來到歌朗軒,那西洛王子長得棕眼褐發,一眼見到,便知道是異族,身後還跟著兩個跟班,腰上都佩著劍,杜清歌見狀,便急忙迎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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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
李元朗與西洛王子介紹道:「來,我來隆重介紹一下,這位是歌朗軒的老闆娘,杜清歌杜姑娘,那可是個神人,這偌大的一個歌朗軒,她都能撐得起來,廚藝更是沒得話說。」
西洛王子投來一個欣賞的目光,杜清歌被他誇得不好意思,「咱們是自家人,在外賓面前,這般誇讚太不虛心了,今日幾位光臨小店,小店蓬蓽生輝,不知外賓想吃些什麼,我這就讓廚房準備上好的食材。」
西洛王子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杜清歌,杜清歌身上自帶的一種大氣,如御姐一般的氣質讓他覺得很特別,自入南楚以來,一直認識的都是些青樓女子,各個一身脂粉,性感撩人,花樣的嫵媚,唯有這女子身上雖然帶一些市儈氣息,卻是另一種風韻。
更何況,這女子長得眉清目秀,一顰一笑之間,都充滿著靈氣,讓他心蕩不已。
杜清歌問他,他似乎還沒回過神來,還痴痴的看著杜清歌發呆,李元朗便上前拍了他一下,「王子,想什麼呢?老闆娘問你想吃什麼?」
西洛王子有些深意的一笑,「孤初到貴地,尚不知這裡的美味,便由美女做主吧,美女做得什麼,孤便吃得什麼。」
李元朗對杜清歌道:「聽到了嗎,由你做主了,老闆娘可要好好做呀,不要讓外賓小瞧了咱歌朗軒的水平。」
杜清歌市儈的笑,「得了,難得你們這麼信任,我便親自下廚,為你們做兩道美味。你們稍坐一會兒,美食馬上到位。」
說著話,杜清歌便轉身走了。
西洛王子看著她的背影,頗有戀戀不捨之感。
「這坊間的女子,確實與風月場的女子不可同日而語。」
李元朗聽他這麼說話,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頭,這傢伙最近在青樓玩慣了吧,看哪兒的女人都這般色迷迷的。
「王子說笑了,這位是老闆娘,怎麼可以與風月場的女子相提並論?」
老闆娘,西洛王子輕輕的擦了下鼻子,心中早已冒出了壞水。
時候不大,杜清歌端著兩盤菜走了出來了。
杜清歌滿面春風的把菜放在桌子上,「來,嘗嘗我的手藝。」
那菜色金黃,擺盤精美, 一葷一素,相得益彰,西洛王子暫時還用不慣筷子,身後有保鏢拿出隨身的小叉,遞與他,他叉了一些許,送入口中,只覺得齒頰留香,餘味無窮。
「嗯,不錯。」西洛王子豎起了大拇指,老闆娘果然廚藝不凡。」
杜清歌一臉的嬌羞,「客人真是會說話,好,那二位慢用,我那邊忙去了。」
說著話,杜清歌便要離開,轉身之際,卻覺得手腕一緊,卻是被那西洛王子拉住了。
「老闆娘,忙什麼?」
杜清歌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但還是忍住沒有發作,只是抽出了自己的手,道:「外賓還有些什麼吩咐?」
西洛王子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出來,「咚——」的一聲,扔在桌子上,「老闆娘,不如賞個臉,坐下陪我們喝一杯。」
杜清歌眉頭微皺,這傢伙,拿這裡當青樓了嗎?
李元朗看不下去了,他插口道:「王子想喝,元朗這邊陪你就是了,這老闆娘這麼大生意,怕是要忙得很呢。」
西洛王子眼一瞪,「這店裡今天能有多少收入,本王子今天包了,老闆娘,賞個臉吧。」
杜清歌心頭一動,看來,她今天是遇見色鬼了,什麼外賓,不過也是一個酒色之輩,她撇眼看李元朗,李元朗如今眉頭緊皺,看樣子,也是忍住沒發火,她不想惹事,她給李元朗帶來的麻煩太多了。
她想了想,便鎮定的抬眼笑道:「王子想多了,這姑蘇城店鋪林立,各家均有各家的招牌,李大人選擇這歌朗軒,便是衝著我家的菜品而來,圖的這裡的美味,而這陪王子喝酒的地兒,清歌倒是推薦離這裡不遠的千嬌閣,那裡的女子美若天仙,且都是陪您好酒的高手,您若喜歡,可去那邊逍遙,清歌不善飲酒,只會做菜,豈不是掃了你的興。」
西洛王子笑道:「非也非也,凡事講究別出心裁,千嬌閣里飲酒,歌朗軒內尋歡,這才是不一樣的趣味。」
趣味你個大爺。杜清歌真想一磚頭輪死他算了,但打開門做生意,總是難免遇見這種牛鬼蛇神,想在姑蘇城安穩下來,她還真得撐起門面。
「若是貴賓這般要求,那清歌便勉強應了,但清歌酒量太淺,不能久坐,只淺酌一口,便要回去睡覺,所以還請客人不要見怪。」
西洛王子這才展顏一笑,「這才對嗎,本王子又能欺負你一個婦道人家不是?來,這裡有一壺美酒,老闆娘只要陪本王子喝下這些,便是給足了本王子的面子,本王子感恩不盡。」
杜清歌心頭一寬,不過是小小一壺嘛,她杜清歌什麼酒量,看來是西洛王子小瞧了她。可是表面,她仍然裝作有些為難的樣子,「啊,這麼多,那我不是要醉到明天早上?」
西洛王子又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扔到桌上,大大方方的道:「這些銀子,夠你睡到明天早上,不用開門做生意了。」
兩錠銀子,買她喝一壺酒,果然是夠土豪的。
杜清歌假意笑道:「當真喝了這些酒,便可以允我回樓上安睡嗎?」
西洛王子道:「本王子向來說一不二。」
「好。」杜清歌輕揚玉手,將那酒壺拿起,然後輕張櫻口,將那一壺酒咕嘟咕嘟全都灌了下去。
把西洛王子和他身邊的保鏢都看傻了。
這丫頭,也太玩命了吧。
只要李元朗知道,這女子的酒量不說千杯不醉,但小小一壺竹葉青,倒還真是小菜一碟。
但是,今天這般逞強,怕給日後留下禍患呀。
一壺酒下肚,杜清歌臉上也有了些許紅暈,她淺笑著擦了擦嘴角,然後對西洛王子道:「好好一壺美酒,讓我這般糟蹋了,罪過,罪過,唉呀,好暈,貴賓,我得回樓上好好休息了。」
西洛王子張大的嘴半天沒閉上,這彪悍的女子,他還真是頭一次見到,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杜清歌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兩錠銀子,道:「多謝了。」然後轉身,便有些搖晃的離去。
但那搖晃,多半都是假的,小小一壺酒而已,還真不是她杜清歌拿不下的。
李元朗暗暗鬆了口氣,無論如何,今天這一關,算是過了,他有些後悔,早知道這西洛王子這般好色,自己就不該帶他來歌朗軒吃飯。
「王子,這酒也沒了,只余這菜,我們就先對付一口吧。」
西洛王子意猶未盡的笑道:「嗯,這個女子,果然有韻味。」
我考,還有韻味,你TMD到底有完沒完?
到了晚上,李元朗終於推了西洛王子的邀請,親自上門陪罪。
「怎麼樣,有沒有酒醉得難受?」李元朗關心的道。雖然是深知杜清歌的海量,但那一壺酒,卻也是常人不敵的份量。一個弱小女子,當眾飲下那麼大一壺,也真是難為她了。
杜清歌搖頭,「無礙,好在他低估了我的酒量,否則,今天的事,怕是很難過去。」
李元朗很是自責,「怪我,怪我,我不該隨意招搖,帶他來歌朗軒吃飯的。」
杜清歌卻道:「李公子不必在意,我知道你是想照顧我的生意,只是他這般下作,卻是出乎你我的意料而已。」
很多人都是披著人皮的狼,外表的光鮮,卻難以蓋住他本性的齷齪。
李元朗擔心道:「今日他未曾得到甜頭,我怕他會擇日再來,到時候,更難對付。」
杜清歌卻並不介意,「不是馬上要有花魁大賽了嗎?這種酒色之徒,一旦被花魁大賽迷花了眼,自然不會再計較今日的小事了。」
李元朗唉聲嘆氣,「但願如此吧。」
這西洛王子在風月場中的樣子,他今日見過一次,那般下流的行徑,簡直讓人汗顏,哪裡像是個儒雅的王室中人,簡直就是一個流氓敗類。不過細想也是,能對這姑蘇的花魁大賽這般感興趣的人,想必骨子裡也是一個風流下作之人。
夜,深了。
還在千嬌閣里尋歡作樂的西洛王子,看了看時辰,揮了揮手,清退了所有的姑娘,然後專門等候著另一個人的到來。
果然,有人推門而入。
他身形瘦削,臉色有些灰黃,但氣質儒雅,一見便知道是個城府之人。
西洛王子見到他,不禁淺淺一笑,「久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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