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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一章 天罡才是父親

  楚磊也不知道怎麼勸他,他真的無話可勸,他跪了下來,道:「公子,大師要你去小彌陀寺去見他。」

  「小彌陀寺?不去,和尚吃齋念佛的地方,有什麼好,哪裡有這裡舒坦,這裡,有美女和美酒,都是我的最愛。」

  楚磊勸道:「公子,大師真的是有事,您就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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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澤恨道:「住口,我說不去,就不去,滾。」

  楚磊沒有辦法,自己身份低微,有些事,他也無能為力。

  江小琬道:「大師來我千嬌閣確實有些不便,若是大師不介意,我們今晚便在畫舫中見吧。」

  楚磊有些無奈,「就殿下醉成這樣,我怕到了河邊,你我看護不好,他再落進水裡,此時陽春三月,他若是一時不慎落水,你我便可是死罪了。」

  江小琬搖頭,「不會的,有我看著他,你只管去回大師就是了。」

  楚磊沒辦法,只得點頭,「好,那我就去回復大師,畫舫中若是方便,姑娘便祭起一道黃色旗幟,我再叫大師過去。」

  「有勞。」

  楚磊走了,慕容澤借著酒勁,哼了一聲,然後無力的癱倒了下去。

  江小琬拿了毛巾,心疼的替他擦了把臉,喃喃的道:「世間變化無常,我真沒想到,在我這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你一次,公子,你可知,我當日對你許下情意,只是希望你能回應,哪怕不求天長地久,只管眼前快樂就好,可我沒想到,上天居然還是把你送到了我的身邊,今生,我們註定了有這段情緣了。」

  慕容澤沒有聽到她說什麼,只是翻了個身,輕輕的抓住了江小琬的手,「阿四,阿四——」

  阿四是誰?江小琬不知道,她只是一個青樓女子,她不敢奢求有人能給她一個安穩的生活,她只需要把握自己眼前就好了。

  若是他喜歡,她變作任何人都可以。

  這個男人,註定了以後是要飛黃騰達的,她身為青樓女子,從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能隨他一起見證他的成功,但是在他落魄的時候,能與他一起相依相伴,此生便地遺憾了。

  慕容澤一直沉睡著,江小琬看著時間不早,便默默的走到床邊,然後拉開了床內的一個小小的機關,書櫃向後移開,露出了一條斜通向下的隧道。

  姑蘇的小鎮便是建在水上的人家,千嬌閣更是矗立於水中央,看似弱小的房屋,其實根基深厚,全是一層層的石頭壘起,這一條暗道,便是通向那水路的。

  此時,那暗道盡頭,早已候著一條小船,平日裡,這暗道只供那些恩客們逃避自家的仇人與官家所用,今日卻給慕容澤用上了。


  江小琬叫了下人,將慕容澤送下了暗道,上了一小船,然後小船載著沉睡不醒的慕容澤與江小琬一起,共同來到了西湖中央。

  楚磊與天罡和尚早已等在畫舫里了,見到還在沉睡不醒的慕容澤,天罡和尚很是無奈。

  「這幾日來,他一直都在醉酒嗎?」

  江小琬默默的點頭,道:「是,一直不肯清醒。」

  這現實實在是太過殘酷了,他真的不敢去面對,只能借著酒來麻醉著自己的神經。

  天罡和尚給他吃了一粒藥丸,過了不知多久,慕容澤才慢慢清醒過來,酒醉後的頭痛讓他抓緊了自己的腦袋,抬起頭來,看面前站著的人是天罡,他不禁苦苦一笑,「是你。」

  天罡和尚道:「殿下,好久不見了。」

  慕容澤哼了一聲,「孤還以為,你今生不會再露面了呢。」

  自己已經失勢了,再不是當初的儲君,他不再出現,再正常不過。

  天罡和尚道:「阿彌陀佛,殿下說笑了,只要殿下在,貧僧自然是不敢隨意消失的。」

  慕容澤道:「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天罡和尚低下頭來,沉默,到底發生了什麼?有些事實,他真的不忍告訴他,皇后臨死之前曾經說過,只想讓他幸福快樂就好,有些秘密,便讓他永遠成為秘密吧。

  可是,當時皇后篤信了自己的兒子能繼承天下,才有此一說,如今慕容澤已經一無所有,這秘密嚴守,還有什麼意義?

  天罡和尚嘆了口氣,道:「若是貧僧告知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可要挺住。」

  慕容澤咬了咬牙,「如今,還有什麼是孤挺不住的消息嗎?」

  天罡和尚遲疑了半響,終於決定把一切告訴他,他緩緩的道:「你的母后,那日與我在寺中相會,卻不料中了別人的奸計,被當今皇上偷聽到了我們說話,為了保護皇室的聲譽,皇上命你的母后,自盡了。」

  母后的死,慕容澤早就知道了,可是,「為什麼,是我母后與你寺中相會?你是誰?」

  慕容澤問。

  「我是誰?」這個敏感的話題讓天罡和尚一愣,「貧僧是誰,重要嗎?」

  他巧妙的躲開了,他不想這個荒誕的事實由他親口說出,他知道他會恨他。

  慕容澤咬著牙,道:「孤拜不開泰山的頂門,做不了新君,是不是因為你?」

  天罡和尚沉默,便是默認。

  很不幸,就是因為他。

  就是因為慕容澤是他的血脈,才會拜不開泰山的頂門,這才是最殘酷的真相。


  慕容澤不是慕容皇室之人,而眼前這個乾癟的小和尚,看起來比他還要年輕的人,才是他的父親。

  三十年了,他一直苦苦思索不得解的問題,便在這一刻豁然開朗了。

  慕容澤咬緊了牙關,「孤,真該殺了你。」

  天罡和尚嘆了口氣,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若非當年的一時衝動,貧僧也不會落髮為僧,更不會有了今日的生離死別,追本溯源,一切,皆由貧僧的魔心所起。」

  若非他一時義氣,世間可能便無慕容澤,一切,都會變得很平靜。

  只是,可惜,世間的事,都逃不過一個假如的魔爪,一切都沒有假如,只有殘酷的現實。。

  「你做何打算?」天罡和尚道。

  他不是皇室家的血脈,若是他選擇認命,過個平凡的一生,也是可以有機會的。

  可是,那樣,慕容澤便不是慕容澤了。

  「孤要拿回原本就屬於孤的東西,包括一切。」慕容澤道。他曾經習以為常的財富,名望,地位,這些,都原本屬於他的,卻都讓他弄丟了。

  「可那些本就不屬於你。」天罡道,那些權利名望,榮華富貴,本就不屬於身為平民的他,他卻苦苦追求不放。

  慕容澤卻咬牙,「孤認定他是屬於我的,便必須是屬於我的。」

  他想要的東西,沒人能夠拿走,自小,他便是皇室嫡長子,享萬千寵溺於一身的人,他想要什麼,都會有人千方百計的弄給他。如今,也一樣。

  阿四,葉茶,江小琬,楚磊,他們都在幫他,他想要得到東西,就一定要得到手。

  天罡和尚長誦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玉鳳,如今的澤兒這般追求名利,這是你想不到的吧?」

  慕容澤咬著牙,「不許你這麼叫孤的母后。」

  這混蛋居然直呼自己最尊敬的人為玉鳳,眼前這小和尚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小沙彌,他怎麼可以這般大膽,直呼母后的名字。

  天罡和尚不想與他爭辯,道:「貧僧並無惡意,若是你執意如此,貧僧自然也會助你的。」

  他已經老了,已經對人生沒有什麼追求了,但只要慕容澤想要,他都會盡力去給予,這便是為人父母者的一個心愿吧。

  慕容澤看著他,「若是孤還想殺人,第一個要殺的,便是你。」

  他對天罡,真的充滿了又愛又恨。

  天罡苦苦一笑,道:「一失足成千古恨,貧僧自然是懂得的,懂得的。」

  慕容澤道:「你說,你與我母后去寺中見面,是中了奸計,到底是為何?」


  天罡道:「此事說來,也是貧僧一時疏忽,如果細細琢磨,但是當初的那隻香包引起的禍患,那本是皇后娘娘當年送與貧僧的一份香包,內中置入之香為外邦進貢之物,那日與擎天纏鬥,被他竊取了,那李元朗絕頂聰明,定然是知曉了什麼,後期殿下見貧僧每日收到情信,八成都是這廝在偽造什麼,只是貧僧忽略了一點,他寫信給我,卻也寫信給你的母后,最後你母后情深難耐,便約我相見,我們便約在白馬寺中,卻不料早有人安排了皇上去白馬寺中偷聽,將我二人之事爆光了。」

  慕容澤一想到這件事,就恨得咬牙,自己的母后一世清白高貴,卻因為眼前這個男人而毀於一旦,這個男人,真不該活著。

  天罡道:「這件事裡,步步為營,若非李元朗精心策劃,皇上不可能知道一切,我們也不會功敗垂成。」

  慕容澤道:「你既知李元朗設下圈套,你又為何去見母后?你可知你的一時貪慾,惹來多大的禍患?你已出家為僧,你有沒有考慮過別人的名節?」

  天罡和尚輕嘆了口氣,道:「我已罪無可恕,所以才遁入空門,可若是你登了基,我便繼續四海為家,皇后娘娘其實只是與貧僧做別而已,只是沒想到,那一日他會安排了皇上。」

  所有的人都以為這件事裡,運籌為幄的是李元朗,卻並不清楚,其實整盤棋,都是在慕容吹雪手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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