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九章 轉投李元朗
杜清歌卻並不畏懼,只是冷冷一笑,道:「敬酒又怎麼樣?你的敬酒,只是讓我回去與李元清同時侍奉你這一個男人就是你對我的好嗎?喬遇,你之所以放不下李元清,就是因為她是皇上給你賜的婚是嗎?那我是什麼?我是那個你拿不出手,也見不得陽光的女人嗎?」
喬遇咬著牙,「我只要陪在你身邊就好了,你何苦介意那麼多?縱然金屋藏嬌,我也是捨不得你受半點風霜之苦,你若真的愛我,就受這一點點委屈也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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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我杜清歌要的,是可以站在陽光下,坦坦蕩蕩的愛情,而不是苟延殘喘的求得你的憐憫,金屋藏嬌,我不稀罕,與其讓我卑躬屈膝,乞求你的施捨,我還不如一個人在外面流浪,至少,我還有尊嚴。」
「尊嚴,尊嚴,你總是在我這裡講尊嚴,你有沒有替我想過,我也有尊嚴,我剛剛做上王爺,我有很多事都要順著父皇的意,有很多事都需要藉助李家的勢力,我是一個男人,我有很多時候是身不由已的。」
喬遇改用苦肉計,為了留下杜清歌,他不惜讓自己表現的脆弱無助。
可是杜清歌卻哭了,「是,我的王爺,如今你有太多的理想和抱負,你有太多的野心,對不起,喬大哥,清歌不是一個可以輔佐你站穩腳跟的人,也許李元朗當初說的對,他的表妹之所以能成為太子妃,就是因為她有世襲將軍的爺爺,有富可敵國的表哥,而我和葉茶,卻什麼都沒有,可能是因為清歌現在還沒有能力做到德行天下吧,我配不起你這個王爺,喬大哥,我不想耽誤你。」
喬遇恨恨的道:「又是李元朗,杜清歌,你口口聲聲都是這個男人,他說什麼你都信,這明明就是他在離間你我之間的感情,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你現在是不是已經被他迷了心竅?」
杜清歌苦苦一笑,「是又怎麼樣?你不說我還忘了,某些人,為了自己的登基大業,已經把我賣給了人家,不是嗎?我現在,壓根兒就是李元朗的女人。」
「你個淫婦。」喬遇被她這句話氣得渾身哆嗦,那惡毒的眼神,恨不能在她身上劃了七八十刀。「你終於肯承認了嗎?你終於說出來,其實你早就是他的女人了嗎?在歌朗軒你們就苟且到一起了是不是?淫婦,想不到你竟是這般人盡可夫。」
吵架沒好話,顯然,這句話也觸動了杜清歌的神經,杜清歌的臉因為這句話而變得鐵青,她咬著牙,走上前去,揚起手,狠狠的給了他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打得清脆響亮。
「杜姑娘,手下留情。」
擎天嚇壞了,這是當今王爺,杜清歌怎麼能說打就打呢?
可是,自己為了他,背井離鄉,離開母親與弟弟,放棄自己經營好的生意,在姑蘇努力的想成為德行天下之人,忍受那麼多的痛苦生了他們的寶寶,卻只是換來他一句「人盡可夫」?
這種痛,又豈是打他一巴掌就能放下的?
喬遇卻只是咬著牙,道:「好,這一巴掌,就當是我慕容遇還欠你的情,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我,再無瓜葛。」
杜清歌也咬著牙,道:「你我本無瓜葛,我的喬大哥,早就在姑蘇,死了。」
初春的夜風,帶著濃濃的寒氣,可憐的杜清歌忍住淚水,無情的轉過身,憤然離開了破廟。
擎天有些不舍,「杜姑娘,你不要衝動,有些事,咱們再坐下商量商量。」
可是杜清歌卻沒有心情了,如果說一開媽她還想抱著冷靜一下的心態來面對,但是今天的情景,卻讓她真的真的死了心。
今生,緣份已盡,喬遇,就算有一天,我真的和李元朗在一起,也是你親手把我推給他的。
夜色已深,杜清歌一個人,消失在蒼茫的夜色里。
喬遇沒有跟過來,身後的火光一點一點,隨著自己的遠去而變暗,她終於還是失去他了,哪怕她再不甘,再不舍,現實都是擺在那裡的,她什麼也改變不了。
離開了篝火,寒氣漸漸的打透了她的衣服,她雙手抱著肩,無助的在街上流浪,不知誰的家狗因為冷而發出長長的哀嚎,杜清歌現在真想一頭撞到牆上死了算了。
她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走呀走,也不知道走了多遠,一不小心,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在地上,她扶住了牆,卻發現手已經被牆體磨破了。
血,從手心裡滲出來,鑽心的疼,杜清歌真想放聲大哭,她太無助了,為什麼,為什麼要讓她的感情這麼難,她只想找個男人過安穩的日子,哪怕在山溝里窮得只能在山上打兔子,她也心甘情願,可為什麼她連一點小小的要求都得不到?
腳踝好像扭傷了,她這樣一邊哭著,一邊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卻發現這座圍牆的盡頭,居然是一戶高大的門楣,她抬起頭來,看見了上面的字,「典賓府。」
是李元朗的家?
怎麼會無緣無故的走到他的家門口了?
她想轉身就走,可是腳踝卻疼得讓她走一步都疼得要命,她不想找他,可是她又無從選擇,怎麼辦?
正在這時,典賓府的小門,居然開了。
一個家丁走出來,手裡端著一些吃食,應該是在餵外面的流浪貓吧,一抬頭,正看到哭得一臉淚痕的杜清歌。
「杜姑娘?」
杜清歌此時已經無處可躲了,「你好。」
那家丁心頭一喜,「姑娘可是來找我家公子的?」
「啊,嗯,」杜清歌不置可否,「李公子,在嗎?」
「在,我家公子說了,這兩天,若是杜姑娘來找他,他定然是在的,而且不需通報,姑娘直接進去找他就是了。」
杜清歌一愣,「他知道我會來?」
「什麼事能瞞得住我家公子呀?」那家丁得意洋洋。
杜清歌心頭一動,也許喬遇說的對,好像真的是李元朗在離間他們的感覺,可是,就算是不離間,若是喬遇死活不肯斷了與李元清的關係,她又能和喬遇走到幾時呢?
也許,李元朗只是幫著自己,認清了一些事實而已。
她不是一個離開喬遇,就想馬上找另一個男人托底的女人,她不想愛情在失去時因為無助而再去開始,但是,她更想讓自己現在的窘境得到緩解。
「好吧,麻煩你,我想見見李公子,只是,我受傷了。」
「我扶您進去不就得了,走。」家丁說著話,攙起杜清歌,便朝府內走去。
李元朗還沒有睡,還借著燈光在讀書,家丁也怕打擾他,便也沒有敲門,只扶著杜清歌走了進去,杜清歌見李元朗聚精會神,對家丁噓了一聲,家丁會意,把杜清歌單獨留下,自己走了。
李元朗讀起書來,向來是廢寢忘食的,等他讀的差不多了,抬起頭來時,卻正迎上杜清歌的臉,李元朗微微一怔。
「你來了?」
杜清歌苦笑,「是,我來了。」
簡單的兩句對話,就已經表達出了這段時間以來的心酸,自己的經歷,也許外人無關痛癢,但聰明如李元朗,知曉她所有的一切,他定然是可以理解的。
她能來,便是她與喬遇徹底斷了。今生,再無聯繫。
李元朗的臉上透出一絲欣慰,「我以為,你三天前便應該到的,你卻遲遲沒來,我還很擔心你。」
三天前她打他一巴掌,然後回去置問喬遇,那時候她便應該來找他的,可是她沒有,她還有著最後的一份倔強,直到一個時辰前,喬遇把她最後的那一份倔強也給擊碎了。
她像是被抽掉了骨頭,徹底坍塌了。
不過還好,雖然晚了三天,但她畢竟還是來了。
杜清歌道:「我已無家可歸,你能收留我嗎?」
李元朗的語氣里滿是溫暖,「我李府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杜清歌點了點頭,「我累了,想早點休息。」
李元朗道:「我早已為你收拾好屋子,還是那個原本侍候你的丫頭紅袖,走,我帶你去。」
就這樣,杜清歌就在李府安穩的過了第一夜。
這一夜,她的淚水打濕了枕巾。
雖然為了那個男人不值,但是也為了自己這兩年來的付出而不甘。
第二天一早,李家的餐桌上,放著四道精美的菜。
李元朗只需聞到氣味,便知道這不是出自自己家的廚娘之手,天下只有杜清歌,能做出這般能抓住他的胃的菜餚。
「嗯,好香呀,怎麼今天廚娘這麼有心情?」
李元清一臉的驚奇,上次杜清歌在李府的時候,她不在,這次一聞到菜香,自然是饞得不行。
李元朗對下人道:「杜姑娘呢?叫她一起過來吃吧。」
正說著話,杜清歌已經端上來了最後一道菜,李母與李元清看到她,立時臉都沉了下來。
「她怎麼在這兒?」
「誰讓她進來的?」
兩個女人,對杜清歌都很大的意見,杜清歌心知肚明,她面帶微笑的把菜擺在正中間,道:「來吧,嘗嘗這道烤乳鴿,我知道,李公子最愛吃了。」
「馬屁精。」李元清翻了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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