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二章 當初寫下的契約
擎天一臉的無奈,「這個,這個,小的真的不清楚。」
「不清楚你一大早的找上我的門。」杜清歌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著了擎天的道:「什麼新開的酒館,什麼勝過我的廚藝,都是假的,就是想讓我走,是不是?」
擎天連忙解釋,「沒有,姑娘,你誤會了。」
「我有誤會嗎?」杜清歌歇斯底里,「你敢發誓,喬遇今天沒有帶李元清去與皇上賞花嗎?」
「小人,小人,」擎天發不了誓,這件事,的確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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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歌咬牙恨道:「為什麼我一次一次容忍,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我?我委屈求全,只要他真心對我,可為什麼他現在居然學會撒謊哄騙我?喬遇,喬遇你個大混蛋——」
杜清歌一時氣血攻心,本來身子就弱,居然眼前一黑,翻身就栽倒在地。
可把擎天和小桔嚇壞了,撲過去連連呼喚,李元朗也沒想到杜清歌直接暈了,連忙從轎子裡走下來,查看了一下她的脈息,確認了一下,才道:「她是一時氣血攻心,無大礙的,這丫頭,脾氣這麼沖可怎麼整 。」
「小桔,」李元朗吩咐道:「我轎中有暖被,你鋪在這裡,她需要平躺,怕胃部不適,引起嘔吐。我來施救。」
「哦,好的。」小桔連忙照辦,將被子鋪好,李元朗抱她過去,然後按住她的人中,過了好一會兒,她慘白的臉上才微微有了血色,悠悠醒轉過來。
「你沒事吧?」李元朗問。
杜清歌一言不發,很明顯,是又氣又怒。
「我想回家。」她道。
李元朗無奈的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他與別人一起去賞花了,那你回去又幹什麼?」
是呀,除了自己一個人委委屈屈的在家裡等他回來,一想到他的負情薄義就掉眼淚,她還能怎麼做?
這一次,怕是她想闖進皇宮的花園與喬遇吵鬧一番,可能侍衛都不能讓她進去了。
除了生悶氣,她別無選擇。
「你的酒呢?」她問。
「在車裡。」李元朗道。
杜清歌對小桔道:「小桔,把李公子車上的酒取來。」
小桔不敢違抗,只得去取來,一個食盒,外加兩壇竹葉青。
杜清歌接過一壇,抱起來便喝,李元朗眉頭一皺,「清歌,你這樣很容易喝醉的。」
杜清歌抹了一把眼淚,道:「醉了倒好,醉了便不為煩心的事煩惱。李公子,陪我一起醉吧。」
李元朗不禁苦笑,抬頭看樹上的桃花,道:「也好,元朗本意就是要與友人一起飲酒賞花的,如今換成了女性酒友,一樣飲酒賞花,反而樂趣更濃,來,我陪你。」
一連灌了幾口,杜清歌有些醉意了,她放下酒罈,不禁抽泣起來,「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這麼對我,我苦苦痴情於他,為他生下孩子,為什麼他還是要與你妹妹糾纏不清?我青姐兩世為人,只想與他相依相守,為了他,我寧可選擇在這個貧窮的地方安心生存,你說讓我學著德行天下,我就拼命的開飯館,普濟大眾,他當初狠心拋棄我,我受盡委屈,都沒有捨得打掉孩子,我被困在天牢里,幾次都在生死邊緣掙扎,但是每每想到他,我都頑強的活了下來,我聽他的話,哪怕那些書讓我困得要命,我還是強撐著去學習,我什麼苦都不怕,我只求他能一心一意對我,為什麼他連這一點都做不到,為什麼?」
李元清看著眼前這個嬌弱的女子,她為那個人做的一切事情他都看在眼裡,除了心疼,他別無他法。
「男人,更看重的是權利,哪怕他再愛你,但是在權利面前,他也會捨棄一切。」
其實李元朗看得很清楚,喬遇一直不肯放手李元清,並不是因為他多愛李元清,而是因為李元清出身名門,又很受皇上的喜愛,更是因為李元清有自己這樣一個哥哥,選擇李元清,他能更快一點的接手南楚的帝位,正式擁有權利。
也許曾經的山間的喬遇是那樣的單純,所以才會在青春年少的時候愛上杜清歌,可現在的喬遇已經做了王爺,他已經會考慮更多了。
杜清歌看著他,「我覺得,讓他成為王爺,是個錯誤,真正的錯誤。當上王爺,他失去的太多了。」
李元朗沒有說話,其實他為了杜清歌,失去的難道不是更多嗎?
「其實,他這樣傷害你,你難道,從來沒有想過離開他嗎?」李元朗試探著問。
杜清歌道:「我也想過及時止損,至少,不會被他傷得體無完膚,可是,我記得上一次,慕容澤讓我選擇假死離開他,我再遇到他的時候,卻發現他對我念念不忘,哪怕中了毒,也是念著我的名字,這讓我很自責,我總認為是我太自私,不考慮他的感受,是我傷害了他,兩個人相愛,先離開的那個人,都會給另一個人帶來莫名的傷害,所以,我當初就發過誓,再不選擇離開,再不傷他的心。」
李元朗哼了一聲,原來,是她怕傷害他。
他苦苦一笑,伸手入懷,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她,「你看看這個。」
「是什麼?」她問。
「你看看就知道了。」
杜清歌懷著疑惑,慢慢的打了開來,只見紙質有些舊了,想是寫了應該很久。
但見上面寫著:「從今日起,與杜氏清歌不再糾纏,終生不見。喬遇筆。」
這是喬遇的字跡,她很早的時候就見過喬遇寫給葉茶的藥方,她自然記得。
「這是什麼?」她黑著臉,問。
李元朗嘆了口氣,道:「當年,他在姑蘇得知自己是被人冤枉的殺兄軾父的皇子而被人追殺,他心有不甘,便央我助他回朝,拿回屬於他的東西,因為當時幫他,便是與皇上,與太子做對,是要冒著一定風險的,有可能我會把李家的身家性命全部搭上,為了表示誠意,他便寫了這一字據,做為交換。」
「就是說,他為了讓你幫他,把我讓給了你,是嗎?」
李元朗微微一笑,「可以這麼說。」
杜清歌半天沒說話,突然,她揚起巴掌,狠狠的甩了李元朗一個耳光,怒道:「無恥。」
這一下,把站在一邊擎天和小桔都嚇了一跳,這杜姑娘一肚子火氣,不會是沖李元朗發了吧?
杜清歌憤然起身,道:「我不是商品,用不著你們之間的買賣。」
說完,杜清歌轉身而走,那瘦削的身影,顯得很是孤寂。
李元朗苦笑,其實,他早就可以拿出來,與喬遇交換,但是他一直沒有這麼做,他就是怕遇到今天的情況,但早一天,晚一天,這一天,終究是要來的。
杜清歌,你也該是時候離開喬遇,回到我的身邊來了。
杜清歌回到了王府。
一遍又一遍的看著那上面的字跡,杜清歌的心徹底碎了。
原來,喬遇早就把自己給賣了,為了他所謂的王爺的位子,他用自己和另一個男人做了交換。
就像戲曲里的杜十娘,那個一心一意跟著男人準備回家的女人,卻沒想到這個男人為了一箱銀子,居然把自己給賣給了別人。想想多麼的可笑,自己不求名份,不求財富,只傻傻的去愛,然後一廂痴情,卻被人如此對待,她現在已經沒有痛了,有的,只是覺的自己傻。
她再也等不到喬遇一生只守她一人的那一天了,可以說,現在喬遇能哄著她,可能都只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終有一天,他倦了,自然會選擇離去。而且,是毫不回頭。
那個叫做陳阿嬌的公主,在陪著漢武帝做了皇上之後,就被他無情拋棄,這歷史上的負心例子,她看得太多了。
是的,她應該離開了,一個已經把自己賣掉的男人,早就傷透了她的心。
不,是心已經涼了。
喬遇早早的接到了杜清歌已經回府的消息,他隱隱的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家裡怕是要失火,正好與皇上也賞花結束了,喬遇謊稱肚子疼,便借個道,先溜了。
他回到府中,看到擎天正在那裡等他。
「王爺,你回來了。」
「清歌呢?」他問。
「在屋裡,自從外面回來之後,就一直躲在屋裡,連小桔都不讓進。」
喬遇皺著眉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是去酒館嗎?」
擎天也無奈道:「這不敢巧嗎?我們路上走著,也遇到了一片桃林,姑娘就下車賞花,還說要叫你陪著一起賞花,我撒謊說您和李公子忙著政事,結果遇到李公子從那經過,謊話就拆穿了,後來也不知道姑娘與李公子說了什麼,姑娘就打了他一巴掌,然後就跑回來了。」
杜清歌打了李元朗一巴掌?杜清歌再撒潑,也不會撒到李元朗那裡去呀?這裡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喬遇心中有點不詳的預感,他隱隱覺的,自己一直拖著與李元清的婚事,李元朗可能是要出手了。
他不能失去杜清歌的,他生命中不能沒有這個女人。
清歌,李元朗的智商太高,你可不要上了他的當呀。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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