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杜清歌要生了
葉茶咬住了下唇,沒有說話。
擎天道:「葉茶姑娘,在下是王爺的暗侍,在桃源村時便暗地裡追隨王爺,對姑娘也略知一二,姑娘本性純良,擎天很是佩服,這次李公子給王爺效力,王爺特別擔心他的安危,如果葉茶姑娘得到什麼消息,還請如實告知,王爺自然感恩。」
葉茶猶豫了半晌,道:「是一位叫天罡的和尚。」
天罡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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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遇微微一愣,「葉茶,你怎麼會認得天罡和尚,你現在,現在在哪?」
若是葉茶留在桃源村,她是不可能認得天罡的。除非——
葉茶道:「我在皇宮,我在陪歌兒。」
什麼?
原來,葉茶也攪進了這場遊戲裡?
「那,那清歌現在怎麼樣?」慕容遇急道。
「歌兒現在很好,母子平安,都有人照料著。」
擎天道:「後宮女子嫉妒成風,都怕誰產了子嗣,母憑子貴,杜姑娘在後宮,想必也是步步危機,能有葉茶姑娘照料,也是一個安穩的辦法。」
葉茶點頭,道:「太醫已經說了,清歌下個月便到了產期,只要平安產下皇孫,便是圓滿了。你們儘管放心吧。」
「只是,」葉茶話題一轉,「葉茶知道,李元朗公子曾是喬大哥的救命恩人,與歌兒也有過一面之緣,葉茶知道他是你們的朋友,所以才冒險出宮,給你們透個信息,這便要回去了。」
葉茶只是一個小女子,但凡聽到暗殺之類的事情,都會嚇得半死,這次只是聽說有人要殺李元朗,便嚇成這樣,偷跑出來報信,也算是符合她的本性。
天罡要殺他,而如今來的,卻都是一些皇家的暗衛,也就是說,殺李元朗的人,根本就是太子。
怪不得李元朗覺得這次凶多吉少,太子馬上就要登基了,他現在的勢力不容小看,任何人接到他的命令,都會因為他兩個月後的皇位而拼命巴結他,何止是調動暗衛,就是調動兵馬來劫殺李元朗,都是有可能的。
「那不知,天罡因何要殺他?」
「我只聽那和尚與殿下說起,說李公子知道了什麼秘密,為了防止這個秘密被人知曉,故此必須要剷除。但到底是什麼秘密,葉茶也未偷聽的到。」
雖然不能知道李元朗到底知道了什麼能帶來殺身之禍的秘密,但至少清楚,要殺李元朗的人是誰了,也算是多了一個提防。
「多謝葉茶姑娘,我們會小心防範。」
葉茶道:「葉茶也不會飛劍傳書,只能這樣傻傻的跑來,如今消息已經送到,那葉茶就先回去了。」
「好,我讓擎天送你。」
葉茶搖頭,「不用,這裡離皇宮不遠,而且我能走出來,也是利用了一些手段,有人送我,反而不美,只是,」
葉茶頓了一頓,道:「喬大哥,你與殿下,現在是否已經不是朋友了,而是,敵人?」
慕容遇沉默了一會兒,道:「我與慕容澤之間,牽扯了很多事,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兄弟之間,也會有很多間隙。」
葉茶默默的點頭,「我知道,你們男人的想法,總是關乎大事的,葉茶只是一個小女子,只在意小情小義,若是有朝一日,喬大哥遇到了殿下,還請手下留情。」
慕容遇一愣。
慕容澤是太子,背後有皇后,皇上撐腰,馬上又要登基做了皇位,這很明顯是慕容澤占了優勢,葉茶如何會讓自己手下留情?
滿臉的狐疑的慕容遇看了擎天一眼,擎天卻好像沒怎麼反應過來。
可是葉茶卻只是苦苦一笑,沒再說什麼,起身告辭退去了。
夜,已深,二更天的鑼響剛剛敲出,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兩邊的招牌在寒風中啪拉啪拉的抖動著。
葉茶一個人漫步在回宮的路上,腳步很沉,是因為思緒太多。
葉茶的腦海中,不斷的迴響著那個人的話,「他是太子,你自然是配不上他,若他失去一切,回歸如當年流落民間的慕容遇,你便可以配得上他了?是選擇自己得到他,還是選擇讓他得到天下,這就是你自己的選擇了。」
要麼,是讓這個男人征服了世界,要麼,是讓自己征服了這個男人,一直以來,這都是這個世界上女人最難達的選擇題,面對它,葉茶也一樣糾結。
她在做什麼?現在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這一夜,註定了很多人無眠。
趁著還未交接皇位,慕容吹雪便讓慕容遇督辦來年的幾個財政審批,這可是一個大肥差,各路官員知道慕容遇如今掌控了他們的經濟來源,自然一骨腦的擠破了玄王府的大門,玄王府慢慢的開始成了氣候,有了李元朗的幫忙,慕容遇認識了很多朝中對自己有利的官員,日漸有了成長起來的意向。
一個小小的民間小人物,在高智慧的人的輔佐之下,也可以很快的就有皇族風範。
而此時的慕容澤,卻也沒有精力再去顧及慕容遇了,登基大典的時間越來越近,而杜清歌的肚子好像一直也沒什麼反應,各種瑣事加在一起,讓他頭痛不已。
李元朗每天一首纏綿的情詩,堅持不懈,早把個天罡和尚弄得心煩意亂,因為知道太子一次暗殺不成,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擎天早早就調了幾個關係要好的暗侍,又高價請了幾個江湖中很有名氣的高手, 全天候的保護李元朗,包括李元朗的飲食,車馬,都有極為嚴格的控制,導致太子幾次出手,都無功而返。
天罡和尚隱隱有些不祥的預感,他決定,自己要親自出馬。
「萬萬不可。」慕容澤不同意,「此時李元朗必然已經設下了天羅地網,如今孤登基在際,不少事情還要仰仗大師,大師萬萬不可輕易涉險。」
天罡和尚眉頭緊鎖,「可是如若此人不除,終是禍患。」
雖說時間沒剩多少,慕容澤的皇位已成了定數,但李元朗仍然是個定時炸彈,天罡生怕他一不小心出了奇招,把全盤都給毀了。
慕容澤道:「此時距孤登基不過一月有餘,諒他李元朗和慕容遇也弄不出什麼翻天覆地來,那李元朗平日裡攻於心計,若是大師真的是耐不住性子,入了他的圈套,那才是將所有事情毀於一旦。」
天罡聽他的話,似有深意,「殿下是指?」
慕容澤道:「他每日一封信,大師難道看不出,他就是在擾亂你的心神,讓你亂了陣腳了嗎?最近一段時間大師焦燥不安,便已經是著了他的道兒。」
天罡和尚心頭一動,「殿下知道了?」
慕容澤道:「大師莫要忘了,這裡還是東宮。」
在東宮,便是慕容澤的天下,在他宮裡發生的事,他定然了如指掌。
天罡有些害怕,恐怕那幾日來的情詩,慕容澤也應該是都讀了吧,裡面隻字未提對方是誰,估計太子也想不到那裡去。
「既如此,那便隨機應變吧。」
二人正在說著話,突然,有個宮女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殿下,不好了。」
慕容澤眉頭一皺,「何事如此驚慌?」
那宮女道:「茗惜閣傳過話來,說杜姑娘流血了。」
啊?
慕容澤急道:「火速傳太醫,去往茗惜閣。」
慕容澤又一想不對,「不,火速傳穩婆,快。」
「是。」
那宮女一路小跑的跑了,慕容澤也顧不得什麼,起身就往茗惜閣跑。
推開房門,卻見杜清歌躺在床上,臉色有些慘白,葉茶陪在床邊,楚磊則站在一側。
慕容澤急步趕過來,道:「歌兒,怎麼樣?」
楚磊與葉茶都給殿下見禮,慕容澤急道:「少扯這些沒用的,我問人怎麼樣?」
葉茶道:「方才歌兒起身,我見她身下有血,怕是破了水,便急急差人叫殿下,應該可以叫穩婆過來候著了。」
慕容澤的眼睛裡有著掩飾著不住的興奮,急得直搓手,「終於要生了,好,好。」
無論怎麼樣,他對孩子還是有真情的,杜清歌有些安慰。女人有時候,更多的時候都是為了孩子,如果這個男人能對孩子好,那自己也算安心了。
時候不大,穩婆也被傳到了。
慕容澤心頭一動,問身邊的人道:「此穩婆是何來歷?」
那宮人道:「是宮中后妃專用的穩婆。」
慕容澤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這個孩子對他太重要了,他想了想,把穩婆叫到了一邊。
「報上名來。」
穩婆跪下回話道:「奴婢周阮氏。」
「家住何處?」
「奴婢家住京城西牙子胡同。」
「你夫家幾口,娘家幾口。」
那穩婆不知慕容澤問的什麼意思,便依言回道:「奴婢夫家姓周,本為大戶,家中老小共用二十三口,娘家人數不多,姐妹都已出嫁,只有十三口。」
慕容澤點頭,吩咐手下道:「馬上派人圍住西牙子胡同周家,若是歌兒這孩子能安安穩穩的生下來便罷,若是這孩子有個三長兩短,立時將這三十六口盡數處決,格殺勿論。」
「啊——」那穩婆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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