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逃不出去的皇宮
「殿下,饒命,殿下——」楚磊痛苦的哀求著。脊椎上傳來的徹骨的痛讓他連聲音都在顫抖。
他不敢反抗,他知道如果反抗,他會死的更慘。
「杜清歌呢?」慕容澤再次問了一遍。
楚磊沒有回答,任冷汗順著自己的額頭流下,杜清歌已經逃了出去,他既然已經決定了幫她,自然能夠想得到現在這個結局。
慕容澤陰狠的咪起了眼睛,道:「楚磊,主僕一場,你就不要怪孤了。」
對於一個像狗一般的奴才,在他沒用的時候,就只好是烹熟了吃掉了。
就在慕容澤要對楚磊下死手的時候,杜清歌,從洞裡又鑽了回來。
清晨的露珠凝結在她的頭髮上和眉毛上,像是一株出水的荷花。
慕容澤愣住了,連楚磊也愣住了。
「放了他。」杜清歌平靜的道。
「師妹。」楚磊沒想到,杜清歌會迴轉回來,她本來應該可以逃脫的呀。
看到她的歸來,慕容澤滿意的一笑,「還知道回來,不枉孤對你相思一場。」
「放了他。」杜清歌重複著。
看了一眼跪在腳下的楚磊,慕容澤道:「他玩忽職守,應該受到懲罰,與你無關。」
杜清歌手一抬,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小小的匕首,寒光指向自己的咽喉,道:「我再說一遍,放了他。」
「啊——」
「師妹——」
所有人都被杜清歌的舉動嚇呆了,她居然拿自己的命來替楚磊求情。
慕容澤眼神一凜,「杜清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杜清歌冷笑,然後把匕首拿下來,只是,這一次,她指的是自己的肚子,「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殿下,你還想讓我說多少遍。」
雖然她失憶了,可是她本性仍在,她骨子裡的那股兇狠和潑辣,仍然讓很多男人動容。
慕容澤知道自己拗不過她,只得沖天罡使了個手勢,天罡和尚這才鬆開了楚磊。
好在,楚磊四肢能動,雖然疼痛,卻不至於癱瘓。
「把刀放下。」慕容澤道。
杜清歌依言放下了刀。
慕容澤道:「隨孤回屋中一敘。」
說完,慕容澤轉身便走,杜清歌無奈的低下頭,看來,這次,她是沒機會走出皇宮了。
喬遇,對不起了。
走回茗惜閣,關上了房門,慕容澤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一臉的凝重。
看來杜清歌這次私自逃跑,讓他很是氣惱。
「為什麼要離開孤?孤對你不好嗎?」慕容澤有些心痛的問。
杜清歌並沒有直視著他,而是把目光投向遠方。
「我只是不喜歡這裡。」
「這裡錦衣玉食,使奴喚婢,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哪裡讓你不喜歡了?你能陪在孤的身邊,陪著孤一同看日出日落,做孤的女人,不是你曾經的夢想嗎?」慕容澤有些不解的問。
杜清歌帶著懷疑的眼睛看著他,「殿下,喬遇是誰?」
慕容澤心裡一動,喬遇,她的記憶里怎麼會出現這個名字?
是誰告訴她什麼了嗎?
他有些心虛的微皺著眉頭,「你為什麼會提起他?」
「他是誰?我曾經愛過他,對不對?」杜清歌問。「為什麼我會失憶了,為什麼我會完全不記得他。」
慕容澤嘆了口氣,道:「你和他的事,對你來說,是一場惡夢,你失憶,是你自己的選擇,選擇忘了他而已。」
杜清歌默默的閉上眼,她真的想不明白過去的事,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
「歌兒,如果你跑出去,只是為了找他,孤勸你還是算了,你得不到幸福的。」
杜清歌看著他,「那我留在這裡,我就會幸福嗎?」
慕容澤知道她又耍性子,他無奈的牽起她的手,道:「歌兒,別鬧了,乖乖的,留在孤的身邊,讓孤能一直看著你,這樣孤就安心了,好嗎?」
可是杜清歌卻推開了他的手,「殿下,你別忘了,你已經把我推給了楚磊。」
慕容澤道:「那是因為我知道楚磊一定是懂得分寸的。他會一生一世的照顧你。」
「我不需要。」杜清歌歇斯底里的叫道:「殿下,我不需要一個不愛我的人一生一世的照顧我,杜清歌不是一個累贅,我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如果在我失憶之前,你愛過我,那我請你給我一個名份。如果你給不了,那就讓我自己離開。」
慕容澤最怕聽到的就是她這句話,她已經問過他至少有三五次,「歌兒,孤真的是沒辦法,你知道,皇室聯姻有規定的,孤真的不能在民間找女子,你為什麼就不能體諒一下孤的無奈呢?」
「體諒?」杜清歌冷笑,「那誰來體諒我?誰來知道我到底在想什麼?」
她與楚磊同宿一室,可是楚磊卻只是夜夜念著四公主,她想與慕容澤親近,可是慕容澤卻整日見不到人影,她失憶,她無助,可是她卻連個可以貼心的說話人都沒有。
偌大的皇宮,這茗惜閣,更像是一個牢籠。
杜清歌看著他,「殿下,無論杜清歌失憶也好,不失憶也罷,我相信,曾經的那個杜清歌,也決對不會允許自己愛的男人,把自己許給別人。」
慕容澤皺著眉頭,「那你要怎樣?你還想一個人霸占孤嗎?你別忘了,孤可是太子,南楚的儲君,優秀的男人,自然是要擁有更多的女人,孤日後為了皇族血脈,註定了要後宮三千佳麗,這是不爭的事實。」
可是杜清歌卻只是冷笑,「南楚的儲君,哼,我不稀罕。」
沉默,讓兩個人都覺得好累。
兩個人每次見面,都是這樣無休止的爭吵,可能曾經有過愛意,也在這種爭吵中不斷的消失了吧。
慕容澤嘆了口氣,道:「若是你執意要離開,孤也攔不住你,但是,孤希望你能保證在生下你肚子裡的孩子之後再去尋找你所謂的幸福,畢竟,你肚子裡的寶寶,是孤的血脈,孤斷然不會讓他流落民間的。」
杜清歌沒有說話,慕容澤更在意的,就是孩子,這一點,她早就知道了。
似乎是還想說什麼,但是剛剛吵架,讓慕容澤也有些累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轉身,退出了屋子。
只余杜清歌一個人,無助的跌落在地面上。
逃離,終究是不可能的。
吵鬧了一番,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一個瘦弱的身影默默的站在那裡,冷漠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慕容澤衝著那身影走過來。
「一晚上沒睡吧。」慕容澤關切的問。
那個身影,正是葉茶。此時的她,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看起來很是憔悴。
她搖了搖頭,似乎已經沒有力氣說話。
看著那樣嬌弱的女子,慕容澤暖暖的笑了起來,「謝謝你通知我,不然,清歌就離開了。」慕容澤道。
葉茶有些哀怨的道:「殿下不用謝我,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對是錯。」
她不想杜清歌留下來,她恨她和慕容澤之間的情誼,可是她又知道如果杜清歌就這麼走了,慕容澤一定會很生氣,很傷心,所以她又不得不找到慕容澤讓他把杜清歌攔下來,每一次選擇,每走一步,都會讓她感到心痛。
慕容澤懂,他的手溫柔的拂過她的臉,愛憐的道:「孤明白,你並不想她留在孤的身邊,但是,這也是孤的骨血,你能這麼識大體,日後定是個可以替孤分憂的人。」
真的有日後嗎?
她親耳聽到慕容澤說過,他說不能讓杜清歌做自己的女人就是因為他不能與民間女子結合,那自己呢?自己不也是一個民間女子嗎?杜清歌好在還能撐起一個酒館,而自己呢,自己連大字都識不得幾個,自己又怎麼能做他的妃?
有一天,杜清歌生下孩子,離開了,自己又將何去何從?
「時候不早了,」慕容澤道:「你早些回去休息吧,孤會加派些人手在茗惜閣外面守著,你就睡個安穩的覺,女孩子,要多睡美容覺,不然,會老得快的。」
他總是那樣儒雅,如水一般關心讓女孩子著迷,可憐的葉茶就算明明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卻還是義無反顧,也許,這一生,只愛這一次,不後悔,就夠了。
李府的婚禮,終究沒有開始,大門緊閉,喜帳燈籠也都摘了,那些前來賀喜的人們拎著禮物來,卻收到家丁們傳達的李家人閉門謝客的消息,人們面面相覷,不敢再打聽,只得一臉無奈的轉了回去。
眾人議論紛紛。
「這李家搞什麼名堂?張羅了幾個月,說要成親成親的,怎麼還不辦了?」
「誰知道,李家大小姐年紀可不小了,挑的可高呢,聽說連尚書的兒子,還有丞相的侄子,都看不上。」
「唉,這個也不嫁,那個也不嫁,不知道最後能嫁個什麼樣兒的呢。」
李福在門裡聽了,真想衝出去把那些嚼舌根的一頓胖揍,可是家丁們卻攔著不讓出去,「管家,公子有令,不許出門,不許解釋,您就忍忍吧。」
李福咬碎了滿口的鋼牙,「那個挨千刀的二公子,這是要把我們家大小姐給毀了呀。」
一想起喬遇毀婚的事,一大家子的人,都長吁短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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