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休要怪我無情
不是皇子妃,又不是太子妃,更不可能是皇上的嬪妃。那她是算什麼?
而且當時明明杜清歌是與那天罡和尚一起走的,怎麼會無緣無故的進了宮呢?天罡和尚是與慕容澤見過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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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見了面,杜清歌在這裡,天罡和尚呢?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了嗎?
外傳慕容澤金屋藏嬌,還惹得四公主大鬧,難不成,他對外宣稱,這杜清歌是他的女人?
可是杜清歌已經懷了孕了,若是他承認,便是也承認了這個孩子,慕容澤數月後便登基做殿,這孩子就有可能直接是新帝即位後的儲君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茲事體大,身為太子,他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喬遇殺兄軾父之事還沒有落定,他的親生兒子便被人安排要作太子,這慕容澤的算盤到底是怎麼打的呢?
越想,李元朗越覺得心裡害怕,慕容澤心思縝密,平日裡與數位老師學習政治歷史,若論機謀智慧,他與李元朗不相上下,可論果斷和霸氣,李元朗遠遠不及。他這種步步為營的方式,若是這裡面真的有陰謀,那可真是關乎國事了。
細思極恐,李元朗不禁心頭微寒,「此事關重大,待我先去太子那裡探聽下情況再說。此事休要再與外人提起,你可懂嗎?」
李元清點頭,「我知道,有些事,我只會和哥哥說的。」
她不傻,雖然她是小女兒家的心情,但她也斷然不會告訴喬遇的。
可是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喬遇就躲在那面牆的後面,把這一切都聽在耳里。
杜清歌在太子府。
杜清歌懷孕了。
杜清歌懷的是自己的孩子。
喬遇現在心如止水,可能,他已經連表示驚訝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突然發現,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有點殘酷的讓他喘不過氣來。
清歌,是我對不起你。
茗惜閣。
慕容澤應約,來見杜清歌。
「聽楚磊說,你要見孤?」慕容澤坐在那兒,品了一口茶,問。
杜清歌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是,來到這裡這麼久,一直承蒙殿下照顧,清歌一直感恩不盡。」
慕容澤道:「姑娘客氣了。」
杜清歌引入正題,「殿下,清歌向來敬你為大哥,所以,有些事,清歌還想請你如實相告。」
慕容澤坦然,「你我之間,定然沒有隱瞞。」
杜清歌道:「殿下也知道我與葉茶情同姐妹,不知殿下,是如何與葉茶解釋你我之間的關係的?」
還有這種問題?
慕容澤莞爾一笑,將茶杯放下,反問:「那不知你想讓孤怎麼解釋你我之間的關係?」
杜清歌有些猶豫,「自然,自然是我是喬遇的愛人,而你,是喬遇的兄長呀。」
慕容澤冷笑,「你口口聲聲與葉茶交待,孩子不是遇弟的,你是想讓孤替你揭穿這個事實嗎?」
杜清歌啞然了,是呀,她當初一口咬定孩子與喬遇無關,她又如何解釋慕容澤代喬遇照顧她的事?
「可是,殿下,你我之間——」
慕容澤冷漠的道:「你我之間,本來就什麼都沒有。」
杜清歌這才鬆了一口氣,道:「如此便好,那是清歌想多了。」
慕容澤把話題又向下沿伸,「想多了?還請問姑娘是怎麼想的?」
「我怎麼想都無所謂了,殿下,你也知道葉茶傾心於你,我不想讓她傷心,也不想成為你們之間的絆腳石。」
慕容澤冷哼了一聲,「你不想與孤有關係,只是因為介意她的想法嗎?若是她死了,她離開了,你是否就想與孤牽扯什麼了?」
杜清歌連忙澄清,「不,不,殿下不要誤會。」
「孤在問你,假設。」
杜清歌低下了頭,「清歌與殿下,本就是兩個永遠不可能相交的人,你我之間,不只有葉茶,還有喬遇。」
雖然她與喬遇已經畫上了句號,可畢竟,她心中還是念念不能忘。
兄弟之妻不可欺,閨蜜的男友也不能碰,這兩重關係聽起來,好像真的是很玄妙的。
慕容澤嘆了口氣,道:「這麼說來,你我本是有情人,只是有緣無份而已。」
「有緣也好,無緣也罷,清歌與殿下,只止於此。」杜清歌先表了態,她可不想做什麼太子妃,不然,她還真怕葉茶有一天會變成那個一心想殺了她的四公主。
相比於慕容澤,她更覺得葉茶更值得她珍惜一點。
儘管,現在的葉茶,已經不可能像以前一樣那樣毫無保留的信任她了。
慕容澤有些傷感,「難道,你當真見不到孤對你的心意?」
杜清歌面色凝重,「清歌還有廉恥之心。」
她不想與慕容澤糾纏下去,此時她只想清心寡欲,安心生養下孩子。
可是,慕容澤卻不肯讓她安寧。「清歌,若是你不能與孤相守,你莫要怪孤無情了。」
無情?
杜清歌的心頭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她抬起了頭,「你,你要做什麼?」
慕容澤沒有回答,冷笑一聲,他站起了身,悄然退了出去,然後,關上了房門。
「慕容澤,你要做什麼?慕容澤——」
房內,傳來杜清歌的慘叫,慕容澤輕輕的拿起一個小棍,將門鎖的位置卡住了。
「慕容澤你個混蛋——」
本該早就聽得到聲音的葉茶,此時卻只是默默的站在不遠處,看著慕容澤走出房間,然後悄然離去。
屋子裡,杜清歌的聲音撕心裂肺,葉茶知道,那個房間裡的人會是誰,可葉茶卻默默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然後,也關上了門。
夜,很快,就恢復的出奇的平靜。
李元朗帶了一隻白玉蛐蛐罐,來東宮求見慕容澤。
慕容澤假意大喜,「早聽說元朗回了京城,卻還一直未曾抽時間找你,今日你便找到孤這裡來了。」
李元朗道:「殿下日理萬機,元朗怎敢勞動殿下,只是小妹要於兩個月後成親,元朗一直在忙著這些瑣碎小事,故才未曾過來拜望。」
李元朗把那蛐蛐罐遞了上去,「此次前去姑蘇,見當地也有這種京城把玩的物件,而且做工精細,刻得便是西湖之景,很是喜人,元朗知道殿下平日裡也與一些同伴們逗些蛐蛐玩耍,元朗便買了下來,送給殿下解悶。」
慕容澤捧在手裡,小心的把玩了一番,道:「嗯,此物件確實精貴,只是君子不奪人所愛,既是元朗喜愛,孤不該占為已有才是。」
李元朗道:「殿下放心,元朗也有一件自己喜好之物,這件,是專門湊趣買給殿下的。」
慕容澤這才道:「如此,便是讓元朗破費了。」
「殿下客氣了。」
二人說著些閒話,李元朗便把話題引入了正題,「元朗此去姑蘇日久,回來剛一入京城,便聽到有傳言殿下金屋藏嬌的故事,呵呵,殿下風流倜儻,身份尊貴,卻對一民間女子這般憐愛有加,這種風流雅事,在坊間現在都已經成了津津樂道的傳奇了,不知這女子可是何等天姿國色,能讓我們眼高於頂的殿下這般不顧江山,只顧美人了?」
慕容澤臉色一紅,「哪裡,讓你看笑話了。」
李元朗道:「今日正好借獻寶為名,元朗希望能一睹這未來太子妃的廬山真面目,殿下,還請不要讓元朗失望呀。」
慕容澤仍舊面有愧色,道:「此女子出身低賤,父皇定然不會允她為正妃的,哪裡又是什麼太子妃了。」
李元朗想看,慕容澤卻只是推託,這讓李元朗更覺得事有蹊蹺。
李元朗哈哈大笑,「殿下這般小氣,都是殿下的女人,元朗見一見,又不會掉了斤兩,難道真是這般美貌,讓殿下都不肯讓她出來示人嗎?」
慕容澤皺了皺眉頭,看李元朗這架式,今日見不到人,他是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慕容澤道:「也罷,其實,此人,你也是識得的。」
李元朗心中暗暗咬牙,「你這傢伙,終於肯說實話了嗎?」
但表面上,仍然不動聲色,「哦?我認得?不知,是哪位?」
「便是你我在桃源村相識的一位女子,名字叫——」
慕容澤故意頓了頓,李元朗手心裡已經見了汗,若他真是說出杜清歌三個字,他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接應下去。
可是慕容澤說的卻是,「葉茶。」
葉茶?
李元朗一愣,是那個單純,可愛,文靜的女孩子?
「可是,杜清歌的私房菜館裡那位幫廚的女孩兒?」
慕容澤道:「正是她。想不到,元朗對她還有些印像,此女子性子溫順,論姿色,自然比不上遇弟的心頭肉,但是卻也猶勝那長孫家的女子。」
這倒是實話,長孫家的女子這一代基因突變,確實無美貌可言。
他親口承認的是葉茶,並不是杜清歌,這讓李元朗更不知道這話怎麼說下去了。
「聽聞,此女子,已經有了身孕?」
慕容澤道:「元朗這消息倒也夠靈通的,不錯,她確有了身孕,孤怕外界對她輿論太雜,傷了她的名節,才帶她入宮的,這種秘密的事,你也知道,想必是令妹告知你的吧?元清小妹與阿四去葉茶的住處搗亂,元朗,你回去可要好好管教一下她,她是要出嫁的人了,可不要再隨著阿四那般任性妄為。」
李元朗氣得直咬牙,心道你也知道是我妹說的嗎?我妹明明見到的是杜清歌,你確說成是葉茶,便想這般瞞天過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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