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誤會又怎樣?
「娘娘,此人躲在後邊偷聽,如何處置?」
坐在那兒說話的女人正是皇后長孫玉鳳,她打量了一眼杜清歌,思緒微微一頓。
據她所知,這後宮的嬪妃,還並沒有懷孕的女子,而這女子顯身的程度,怕是有四五個月的身孕了。
四五個月的身孕?難道,是慕容澤口中的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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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杜清歌?」皇后問。
杜清歌咬牙,「是又如何?」
是就好辦了,她肚子裡的孩子,那可是自己兒子登基時的關鍵所在,可不能有半點閃失。
皇后連忙道:「阿寶,還不快快扶她起來,這地上涼,小心她金貴的身子。」
那宮人一愣,這皇后對她好生關心呀,杜清歌,這是什麼來頭?
但還是依言把她扶了起來。
杜清歌哼了一聲,並沒有領情的意思。
皇后臉上難得有著笑容,道:「聽澤兒說,你是他請來的客人,杜姑娘,初來這皇宮,可還住得慣嗎?」
杜清歌不知道她這話什麼意思,也沒敢答言。
阿寶道:「皇后娘娘問你話呢,你啞巴了?」
皇后?她便是皇后?
杜清歌聽雲姨說起過,長孫皇后一心想除掉喬遇母子,用盡了心機,是個大大的壞蛋。
想到這裡,她惡狠狠的看了皇后一眼,還是沒有說話。
皇后站起身來,淺淺一笑,伸出那長長的金護甲向前一指,道:「小姑娘,你不用對本宮有什麼敵意,本宮做事,向來也是很分明的,你並不是皇上的嬪妃,只是太子的人,本宮只會對你和顏悅色,並不會有什麼為難你的。」
杜清歌哼了一聲,道:「你身為皇后,暗害喬大哥母子,還要覬覦喬大哥的性命,你說不會為難我,我便信嗎?」
皇后並不生氣,輕笑道:「還這般滿口喬大哥,喬大哥的,人家都是要娶了李家女子的人了,你還這般傻氣,丫頭,醒醒吧。」
杜清歌聽得心頭一沉,這才是她心頭的痛處。
話題一轉,皇后道:「你與太子的事,本宮也是知曉的了,本宮也是個開明的人,雖然你出身低賤,形如草芥,但難得太子對你這般一往情沉,你記住,好好相伴太子,作好你的相夫教子之道,本宮自然會保你地位穩固。」
保我地位穩固?這皇后是什麼意思?
她滿眼都是驚愣不解,看向皇后,卻並沒有得到皇后的解釋。
阿寶扶著皇后站起身來,便要離開,在與杜清歌擦肩而過的時候,皇后在她耳邊來了一句話,「如是有什麼事,便來駐鳳宮找本宮,看在你懷著身孕的份上,本宮願意做你的保護傘。」
阿寶在一邊聽得迷迷糊糊,要知道,皇后可是輕易不替人出頭的呀,那四公主每日裡對皇后可謂用盡了心思,天天哄她逗她,可皇后對她仍然是半冷不熱,如今這丫頭只是初次見面,言語還多有頂撞,皇后居然半點不氣,還願意幫她?她這般受皇后的偏愛,還真是邪了門了。
皇后和阿寶走了,四周都安寧了下來,這一次,杜清歌開始思考一些事了。
慕容澤把她帶回皇宮,說要給她一個名份,四公主找上門來,大罵慕容澤金屋藏嬌,還找人打了她,如今,連皇后這種陰狠的女人都在拉攏她,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不對?
是的,這裡面的問題就在於,一開始,她就理解錯了。
慕容澤帶她回來,並不是以照顧喬遇妻子的名義,而是,而是他想把她占有。
現在外面所有的人,可能都以為她是慕容澤的女人,她肚子裡懷的,都是慕容澤的孩子。
天呀,這是一個什麼樣的誤會?
她就這樣稀里糊塗的成為了眾人眼中的,慕容澤的女人?
正在這時,楚磊與葉茶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可找到你了,歌兒,你便要嚇死我們了。」葉茶急道。
楚磊也道:「師妹,此時東籬園開花,很多人都會過來玩的,到時候連皇上,皇后以及太后都要來,你可千萬別亂跑呀,不然衝撞了她們,可是大罪。」
杜清歌沒有理他,也不想和他解釋剛剛見過皇后的事,她突然拉過葉茶的肩膀,直視著葉茶的眼睛,道:「葉茶,你,拿不拿我當朋友,相不相信我?」
葉茶有些尷尬,「我當然相信你呀。」
「那,那我和慕容澤的事——」
一說到這裡,葉茶的臉色很是難看,她輕輕掙開她的手,道:「我不想聽。」
「不是,」杜清歌急了,「葉茶,我和慕容澤的事,可能是個誤會。」
「誤會又怎麼樣?不誤會又怎麼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認命。」
「不是,葉茶,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解釋。」葉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道:「歌兒,很多事,發生了,就是實實在在的發生了,能得到現在的這些,我已經很滿足了,我別無所求。走吧,回去吧,你的腳腫成那樣,就少走一點吧。」
「我——」杜清歌聽得出來,葉茶已經誤會了,可是她卻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和她解釋聽。
都說一孕傻三年,怎麼自從懷孕了之後,杜清歌就明顯覺得自己的智商見低了呢?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她需要和慕容澤談清楚。
就算她與喬遇此時已經分手了,但是,她並不想就此草草的開始新歡,更不想和自己朋友的男人在一起。
「楚磊,我想見殿下,我有些事想和他說。」
楚磊有些猶豫,「殿下最近在與皇上做些交流。怕是有些忙,這樣吧,我去給你通稟一下。」
「好。」
登基在際,忙是一定的,可是,眼前的事不解決,怕是杜清歌真的會不得安寧。
太子住所。
皇上把幾件不太重要的奏摺交給了慕容澤,讓他事先學習一下,有不會的,再去問,畢竟,再有幾個月,便要他自己當政,南楚天下,萬萬不可有閃失。
把手頭的奏摺都處理得清楚,此時天色已近子時,慕容澤甚感疲累,不禁俯在桌子上,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看到了眼前出現了一個人。
是天罡和尚。
「是你?」他問。
天罡和尚讚許的看著他點頭,「看你這般勤政,貧僧也算是很欣慰了。」
「你為什麼幫孤?」慕容澤問。
天罡和尚道:「和尚的為人,你母后最為清楚,你可以去問她。」
「她不說,孤問過,她什麼也不想讓我問,她說,你記住,無論怎麼樣,天罡和尚一定會幫你,然後便什麼也不說。」
這才是讓慕容澤很窩火的事情,其實他很怕聽到母親告訴他那個真相,他很想在母親的嘴裡證明一下,可是母親卻從來不說,所以,才會讓他更加焦燥不安,疑慮重重。
「孤想殺你,孤殺了你,便一了百了。」
可是天罡和尚卻淺笑,「世間輪迴,如何能一了百了?你想像中了一了百了,便是一個自欺欺人的夢罷了。」
夢?那自己現在是在做夢嗎?
天罡和尚從懷中掏出一本書,嘆道:「貧僧原本是苗疆的大巫師,行毒用盅,催風喚雨,都有得天獨厚之功,當日裡只是貪戀南楚中原這份榮華,才來到中原,只可惜,這麼多年了,卻苦於一直沒有人能傳我的衣缽,這玄妙之功,怕是要失傳了。」
「這本天罡秘傳,是貧僧多年所學之記錄,一份苗疆文,一份是南楚文,如是殿下不嫌棄,便請收下,若是能有機會,殿下用得上,也可借殿下一臂之力。」
慕容澤接了過來,卻見是裝訂的很精緻的一本書,厚厚的,想來,也是他細心記錄的結果,慕容澤不屑的道:「旁門左道之書,不足以入孤的法眼。融留於世,只會壞了孤的名聲。」
天罡和尚無奈的嘆氣,「隨你吧,你若不喜,扔掉便是。」抬頭看看天,天罡又道:「時辰不早,你也早些安睡吧,貧僧告辭了。」
天罡和尚一閃即不見,慕容澤想要伸手去拉他,卻不料身子向前一傾,卻從夢中驚醒過來。
抹了抹嘴角的口水,慕容澤對剛才的夢境記憶猶新。
抬起頭,卻見身邊的桌案上,真的放著一本厚厚的書,上面寫著「天罡秘傳」。不由得嚇出一身冷汗。
他想起當初自己和天罡在茶樓說話時,杜清歌闖進來,然後天罡和尚便說,要她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自然不會太多起疑。現在與清歌交往起來,的確,杜清歌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
難不成,他剛才也是過來,給自己施了一招迷魂大法,讓他分不清夢境與現實?如果真是這樣,別說是自己殺不了他,怕是他想殺了自己,在夢中也一樣可以輕而易舉吧。
這個天罡和尚,真是太可怕了。
他可怕的,不是這個人有多陰險,狡炸,而是他具有這個讓人神志不清的能力。他想操縱任何人,原來都是如此的簡單。
帶著驚恐,慕容澤打開了那本書,也許,這本書,以後真的可能幫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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