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隨我回宮吧
慕容吹雪承認自己當初也是很喜愛杜清歌的,才會將她許了李元朗為妾,當時她一臉的不屑,想不到,她居然會與自己的兒子有染。
「可是你當日卻對她很是不滿,責怪她拋頭露面,當街經營。」
慕容澤一臉的羞怯:「那日,正是兒臣與她鬥氣之時,她不聽兒臣的話,偏偏要跑來與父皇見面,故兒臣與她大吵一場,不肯原諒。」
慕容吹雪笑了起來, 這對小年青,還挺有脾氣,「不是不原諒嗎,那後來,怎麼又好了?」
慕容澤低頭道:「後來,後來兒臣聽說她懷了身孕,不敢再與她鬥氣,怕她傷了身體。」
懷了身孕?
慕容吹雪微微一愣。
要知道,慕容吹雪身後,公主極多,共有一十六位公主,卻獨獨有慕容澤這一個長子,雖然喬遇也是男孩兒,但是因為有殺兄軾父的預言在那裡,故此慕容吹雪並不敢對他有所關愛,自己的全部心力都放在慕容澤身上,太子身邊的護衛,都是精挑細選的高手,不敢讓他受到半點閃失。
按理說,慕容澤已經過了適婚年齡,可是多次給他選妃,他都很是推脫,好不容易皇后強行給他選了一個出身較高的長孫如玉,結果大婚那天就死翹翹了。
慕容吹雪一度害怕,怕慕容家族自此無後了,那這南楚的江山,怕是日後就要易主了。
這次慕容澤說民間那女子懷了身孕,而且看那女子屁股圓圓,定是個生男胎的料,不禁心頭一喜,頗有點美滋滋的感覺。
慕容澤要有後人了,南楚慕容家要後繼有人了,不錯,不錯。
「太子,你確認,她是有喜了?」
「是,兒臣已經找太醫看過,胎兒一直發育很好。」
「可有幾月了?」
「將有,四月吧。」
慕容吹雪內心一陣激動,「原來已有身孕,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父皇,兒臣有一事相求。」
「說來。」
慕容澤道:「兒臣斗膽,請父皇允許兒臣將此女子接到宮中來。」
慕容吹雪沉吟了一下,「可是,她此時尚無名份,你若接進來,只得按客人之禮相待。他日,還得請她出宮,再行婚姻之禮。」
慕容澤道:「兒臣也知道於禮數不合,只是,因為她出身卑賤,故此身邊沒個保護周全的人,日前,有人闖入,將她痛打一頓,若不是兒臣的護衛跟在身邊,怕是直接就一屍兩命了。」
皇上面色一沉,「有這種事?」
慕容澤道:「確有此事,兒臣不敢造謠,這母子二人都是兒臣的心尖子,兒臣實不忍見她二人受此磨難,故請父皇恩准。」
慕容吹雪沉吟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便接她回宮吧。」
楚磊接到消息後,便親自雇了一輛包裹的十分嚴密的馬車,他自己親自執鞭趕車,低調的想送走杜清歌。
可是杜清歌卻並不想走。
「師妹,此地並不安全,前日能來一個四公主,後日便可有五公主,六公主過來騷擾,師兄身份低微,有時候真的難保你們母子周全,只能暫時先替你更換一個相對安穩的地方。」
杜清歌用犀利的眼神看著他,「你要帶我去哪兒?」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不行。」杜清歌怒道:「我不是一個玩偶,讓你牽著繩子任你擺布,你必須告訴我你要帶我去哪?」
楚磊有些為難,「師妹,這麼久了,你還不信任師兄嗎?我不會害你的。」
葉茶也勸道:「是呀,歌兒,楚公子上次拼了命的護著你,我相信他是為你好的。」
杜清歌剜了她一眼,「什麼叫為我好?他根本就是全身都是秘密好嗎?四公主為什麼找到這兒來,什麼叫金屋藏嬌?葉茶,他什麼事都在瞞著我們。」
葉茶有些為難,「可能,可能他真的有難言之隱呀,唉呀,楚公子,你就和歌兒說實話吧,相信你說了實話,歌兒就肯和你走了。」
楚磊低下了頭,「對不起,師妹,我真的不能對你明言。」
杜清歌急了,「你看,我就說吧,你肯定有見不得人的事,你放心,我不去,我哪也不去,死也要死在這裡,葉茶,這個混蛋要是再敢迷昏我,你就拿這個花瓶打破他的頭,我就不信,他還能把咱們兩個全迷暈了。」
楚磊一個大男人,還真讓兩個女人給為難壞了。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這裡可是人家的府地,你要死在這裡,不是坑了人家?」
這聲音,葉茶太過熟悉了,正是慕容澤。
門被人推開,五六個人走了進來,打頭的,正是風度翩翩的太子。
楚磊第一個跪了下去。
杜清歌心頭一動,「是你?」
慕容澤微微一笑,「杜姑娘,久違了。」
杜清歌的思緒翻轉了幾圈,又看了一眼身邊的葉茶,不禁冷笑道:「原來,一切都是殿下精心策劃的。」
從葉茶突然出現,到後來一向老實的她在賭場豪賭,再到龍爺把她舉薦到楚磊這裡面試,好像一切,都一直是個圈套,原來,都是慕容澤的
慕容澤哈哈笑道:「杜姑娘若是遠在姑蘇也就罷了,既然來了京城,孤自然是要為姑娘做點什麼了。」
杜清歌冷冷的道:「清歌自小出身貧賤,不需殿下這麼尊貴的人為我費心。」
「可是孤還是要為這皇家血脈操心呀。」
杜清歌沒有說話,她被查出有身孕之時,慕容澤與李元朗都在,她可以和葉茶矢口否認,但是和慕容澤,她否認不了,只得默不作聲。
慕容澤道:「杜姑娘,楚磊的車此時已經準備好了,你便隨他去吧,不要讓他為難。」
杜清歌看著他,「你們到底要我去哪兒?」
「回宮。」
回宮?
可是,喬遇並不在宮裡呀?
喬遇現在不還是被人追殺呢嗎?她到了宮裡,這幫人才不會放過她和孩子好不好。
宮廷劇她看得多了,哪個皇上的媳婦要是懷了孩子,肯定不得好,那個富察皇后兩個兒子都被整死了,她不可想成為後宮的犧牲品。
「我不去。我,還怕死。」她道。
慕容澤語重心長的道:「你放心,有孤護在你的身邊,自然不會讓任何人危脅到你。你身為貧民,身懷皇家血脈,定是會讓那些對朝廷心徒不軌之人盯上, 這京城魚龍混雜,憑你一人之力,根本就躲不開,孤已經請示父皇,會給你一個名份,有孤做你的保護傘,你大可將心放在肚子裡。」
杜清歌微微一愣,「你說,皇上要給我一個名份?」
慕容澤微笑點頭,「你身懷皇家血脈,自然是要給你一個名份的。」
杜清歌立時心頭一喜,皇上會給她一個名份?
那,她豈不是和李元清一樣,會是皇上賜婚的人嗎?
太好了,若是自己也有皇上的賜婚,那喬遇一定不會再躲著自己了,就算因為他母妃的事,他有多麼的恨自己,怨自己,他都不會公然違了皇上的意呀。
「真的?」她還是有些不相信。畢竟,這件事她一直努力了很久。
慕容澤淺笑,「相信孤,孤不會騙你。」
杜清歌終於動心了。
「可是——」
沒有可是了,一股淡淡的花香飄來,杜清歌只覺得一陣天眩地轉。
「啊,又來——」
楚磊站在一邊,順手一接,便讓她暈倒在自己的懷裡。
慕容澤點了點頭,道:「此去皇宮,路途不近,一路車馬顛簸,怕她這身子,又要一路嘔吐了,讓她昏睡也好,睡醒了,便是太子府了。」
楚磊稱是,抱著杜清歌的身子,便出門而去。
屋中,只留下一時茫然無錯的葉茶。
剛才杜清歌可吩咐過她,若是楚磊再給她用迷藥,就要她一個花瓶砸過去,可是如今慕容澤站在這裡,她總不能拿花瓶砸了太子吧?
慕容澤似乎是明白她的顧慮,伸出手來,牽住她的手,道:「走,隨孤一起回宮。」
太子的手好暖,葉茶冷不丁被他牽住了自己的小手,立時羞得滿面通紅,心中早已有小兔砰砰亂跳了。此時已成了繞指柔,別說是花瓶,就怕是連根針,都拿不起來了。
慕容澤拉著她,來到了前面的馬車上,與她同乘一轎,慕容澤先上了車,然後回身拉她,在眾位侍衛關切而羨慕的目光中,葉茶感受到了無盡的榮耀。
「我們,這是去哪兒?」葉茶眼帘都不敢抬,只是怯怯的問。
「怎麼你和杜清歌都問這種問題?孤不是說了嗎,回皇宮。」
「啊,」葉茶道:「聽說,聽說皇宮,是個,是個很奢華的地方。」葉茶在自己為數不多的詞語裡,挑了一個可以形容的詞。
「還好,孤自小在皇宮長大,見得多了,也沒什麼感覺。」
葉茶又問:「不知,殿下叫我去皇宮,是何用意?」
慕容澤嘆道:「後宮嬪妃的勢力不相伯仲,稍有不慎就會讓杜姑娘一屍兩命,孤必須要將她隔絕,不與那宮中任意一個女子有糾葛,而孤可信任之人,除了楚磊,便只有你了。」
葉茶心頭一暖,「能得殿下信任,葉茶歡喜不盡。」
慕容澤又輕輕的握了握她的手,道:「到了後宮,你且莫相信任何人,除了楚磊,任何人想與你交好,送你東西,你都不可以輕易接受,人心難測,到時候,只有結果,而沒有對錯之分。」
葉茶點頭道:「葉茶記下了。」
後宮,看來真是一個紛雜之地。前途,不知會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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