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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暖玉溫床,留在這裡

  可憐杜清歌還是一個女孩子,獨自一人在這偌大的京城漂泊,身邊沒個依靠,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如今,這一路,危險重重,四下里都是陷井,她除了自己變得堅強起來,別無他法。

  她其實也很想像那個作者筆下寫的那樣,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細心保存。免我驚,免我苦,免我四下流離,免我無枝可依,可事實上,她的愛情充滿了酸澀,那個原本她會以為會疼她愛她的男人,在許了她一個不值錢的承諾之後,便棄她而去,只留下她一個人在這世間受盡磨難。

  這也算是她的命吧。

  因為驚恐和憤怒,此時,那碎裂的花瓶被她捏在手裡,碎牙指著那個婢女,她厲聲道:「還想要命的話,就讓開。」

  「啊——」那婢女年紀還小,如何見過這個陣勢,嚇得尖聲慘叫,躲到了桌子後面,杜清歌冷哼一聲,便要揚長而去。

  可是,門,卻在這個時候被人踹開了。

  杜清歌連忙警覺的舉起了瓶子,見進來的人,正是楚磊。

  杜清歌咬著下唇,道:「捨得出來了嗎?」

  楚磊總是那樣淡淡的表情,「姑娘這是做什麼?」

  「少廢話,本姑娘不想在這裡呆,讓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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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磊頓了一會兒,然後尷尬的笑了笑,「這個,恐怕不行。」

  不行?

  杜清歌舉起瓶子,對著他,「不行的話,就誰也別好過。」

  杜清歌手裡拿著武器,那架式就是今天你要是不放我,我就和你拼了。

  楚磊心平氣和的笑著,「杜姑娘,你又何苦呢?我這府地遠勝那客棧千倍,更安全,更舒適,你不喜歡嗎?」

  杜清歌冷聲道:「客棧里我想就走,不受束縛,可不像你這裡,說難聽點,就是一個牢房。」

  「怎麼像牢房了?姑娘,你是不是對楚某有些誤會?」

  「誤會?」杜清歌哼了一聲,「不需要誤會,楚公子這般神通廣大,既知道我欠龍爺的銀子,還知道我身懷有孕,那楚公子直接去客棧找我就是了,幹嘛還轉了這麼大一個圈子?」

  楚磊淺笑,「圈子,是要給外人看的,如果杜姑娘介意,那我道謙。」

  也就是說,他承認了,這一切都是一個圈套,就是等著她杜清歌自己鑽進來。

  杜清歌心裡頭暗罵,然後瓶子向外揮了揮,道:「讓開,我要回家。好狗不擋道,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楚磊道:「姑娘,你這般脾氣,怕是對腹中的胎兒不好。」


  杜清歌哼了一聲,「這是我的事,與你這惡人無關。」

  楚磊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姑娘,對不住了。」

  杜清歌一愣,她以為這次楚磊真要過來與她動手,卻不料那楚磊只是揮了揮手,一股濃濃的花香便撲面而來。

  花香?不好。

  還沒等杜清歌回過神來,她已經眼前一黑,翻身栽倒。

  幸虧,有楚磊接住了她,把她抱在了懷裡。

  看著懷中溫軟如玉一般的杜清歌,楚磊無奈的搖頭,與丫頭一起,將杜清歌送回了床上。

  「好生看護著她,千萬別讓她有閃失,否則,你我項上人頭都不保。」

  看著床上的杜清歌,楚磊百感交集。

  丫環連連點頭,「奴婢知道了。可是,楚爺,她,她這脾氣,一會兒,萬一醒過來,又要怎麼辦?」

  是呀,這迷香能守得住她一時,也守不住她十個月呀。這個任務,要堅持到明年三月,唉,真是愁死了。

  姑蘇,李家別苑。

  一隻信鴿撲楞楞的飛落到李家,李元朗解下竹管,卻見上面寫道:「太子金屋藏嬌,使女有孕,帝怒。」

  金屋藏嬌?

  李元朗眉頭微皺,慕容澤身為太子,長孫如玉剛剛過世,便有各路臣子們舉薦自家的女兒與皇上,想與太子定婚,可是慕容澤卻一直含糊不允,卻不知,怎麼會來了金屋藏嬌一說?

  這是殿下又看上了哪個民間女子嗎?怪不得皇上如此震怒呢。

  「喬公子,李某怕是得回京城一趟了。」

  喬遇有些為難,「清歌與天罡和尚這件事,一直沒有頭緒,在下也不想誤了兄長的正事,兄長有事,便先回去吧。」

  李元朗道:「喬公子,這連環局中,起因李龜年之死便是因為明年三月的國宴之事,若是在姑蘇沒什麼線索,不如喬公子與李某一同去京城看看也好,畢竟,這明年三月的事,定會掀起軒然大波的。」

  喬遇與擎天對望了一眼,心下一動,道:「兄長說的也是,那天罡和尚若是知道當年的秘密,則明年太子登基,他定然前去的,也罷,那在下就陪兄長走一趟。」

  杜清歌醒來的時候,葉茶還守在身邊。

  「歌兒,你醒了?」

  「嗯,」杜清歌輕嚶了一聲,聽到是葉茶,她連眼睛都懶得睜,這床鋪軟軟的,還帶著淡淡的香氣,比那平日睡得客棧的床鋪舒服得多了,如今葉茶在身邊,她也懶得起床:「葉茶,咱們這是在哪兒?」

  「在楚公子家。」葉茶道。


  還在那個姓楚的家裡?

  杜清歌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這才記起當時那個傢伙兒曾經給她下了迷藥,不禁讓她很是不爽,「那個混蛋,敢下迷藥迷我。」

  葉茶嘻嘻笑道:「人家楚公子說了,說你脾氣太沖,不相信他,還把人家那貴重的唐三彩給砸碎了,危脅要和人家拼命,人家沒辦法,才把你迷昏的。」

  真的是自己太過份了嗎?

  杜清歌睜開眼,看著葉茶,道:「你見過那個楚公子了?」

  「對呀,」葉茶道:「是他去客棧接的我,說是客棧里住的不舒服,讓你住在這裡,然後讓我來照顧你的呀,嗯,這樣也好,不然,我的錢在賭場裡全都輸光了,指著那個天罡和尚,怕是咱們用不了幾天便要喝西北風了。」

  杜清歌罵她:「還說呢,還不是怪你,成天就知道賭錢。」

  想到那個楚公子,杜清歌道:「可是,我總覺得,這個楚公子怪怪的,好像是知道很多事,又神神秘秘的,居然還軟禁我。」

  葉茶笑道:「歌兒,你別這麼緊張好嘛,人家是擔心你,聽說他是你師父的義子,本來就是想集結你們幾個師兄弟一起商量國宴的事,結果你,你差點兒要了人家的命。拜託你,別這麼草木皆兵行不行?」

  「哎呀哈,」杜清歌笑道:「還會說草木皆兵這個詞了,你不是不識字嗎,還能用成語了,哈哈。」

  葉茶被她醜化,臉色一沉,便不再說話,杜清歌見她一臉的黑,知道玩笑開得過份了,連忙收回了話,「對不起,你,生氣了?」

  葉茶眼睛一紅,「你說的對,其實,仔細想想,我還真是夠低賤,連字都不認得幾個,還天性好賭,可是,可是我也沒辦法呀,我的父親,從沒教我過讀書寫字,只教得我如何賭錢,我,我也不想的,我也想做大家閨秀,我也想被他寵愛——」

  女人的出身,有時候真的是一個硬傷。

  杜清歌知道這種痛,她自己何嘗當初不是為了能和喬遇門當戶對,而拼了命的去做什麼德行天下的傻事,她拉過葉茶的手,好心的勸道:「好妹妹,別想太多了,你是個好女孩兒,我相信,你一定會被那個心愛的人真心對待。上天,一定會給你幸福的。」

  葉茶咬著下唇,止住了眼角的淚,道:「算了,說的太多了,我還小,現在就想這種事,讓人知道了豈不是笑話我懷春嘛。」

  「那有什麼,哪個少女不懷春,話說,你心中所戀到底是誰,你還沒告訴我,不會,是喬遇吧?」

  葉茶笑道:「放心,肯定不是,你自己的男人你自己留著吧,喬大哥雖然人很好,可是,可是只能適合做朋友。」

  杜清歌心頭一酸,「其實,就算是你喜歡他,我也不會生氣的,畢竟,我和他已經結束了。」


  結束?

  葉茶拉住她,「歌兒,你一直沒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杜清歌便把他與李元清的婚約,以及這次自己私自做主,讓雲姨替他頂罪,導致喬遇翻臉的事一一說與她聽。

  葉茶聽得很是氣氛,「喬大哥怎麼這般可惡呀,明明是你為了他的性命著想,他卻這麼對你。」

  「可能是他太過愚孝吧,那次在李家別苑,我本是去找只鴿子送信,卻偶遇了他的背影,我本是想追過去與他問個清楚,到底他不理我,是因為他在怪我,還是他心中放不下李元清,可是他卻躲起來不見我,任那李元清對我百般羞辱,我知道他在房中我那般撕心裂肺的喚他,他肯定是聽得見的,可是他卻不回頭。我已心死了。」

  每每提到當日的事,杜清歌的心就揪緊了疼,那個男人的無情就像是一把刀,把她的心割的滿是傷口。

  葉茶指著她的肚子,「既如此,那這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孩子?杜清歌淡然一笑,唇角上掀起一抹悽美笑意,緩緩的道:「這孩子,不是他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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