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報名參加
果然,龍爺眼神一動,揮了揮手,讓兄弟們停了手。
「你真要拿錢賠償?」
「是,」杜清歌咬牙道:「我承認,我們在賭場出老千不對,可是,可是你家的骰子也是有問題,才會逼著我們出老千的。」杜清歌還挺蠻不講理,「我們這次,願意出錢來賠,咱們,就用錢私下裡解決吧,我們,下次不出老千就是了。」
人家打開門做生意,自然也是衝著錢來的,只要杜錢歌能拿出錢來把事情擺平,龍爺也懶得興師動眾,他站起身,招了招手,沒有說話,自己卻轉身就往裡屋走,兄弟們幾個會意,押著杜清歌與葉茶去了內室。
談錢的事,還是不要讓外人聽到了,不然,那些賭徒群中,肯定有輸急了眼的人,到時候,定然會動了打劫的主意。
來到內室,龍爺坐定了,端了杯茶悠閒的喝了一口,指了指對面的座位,道:「既然二位肯拿錢出來,那便是我的貴客,坐。」
葉茶早就嚇傻了,只得抓住杜清歌的胳膊,身子不住的抖。
杜清歌安慰著她,「沒事,葉茶,別怕。」
龍爺呵呵笑道:「二位姑娘別怕,龍爺我也是通情達理的人,一句話,一千兩,我就當此事沒有發生過。」
一千兩?
按照中國古代銀幣換算,一兩銀子等於現代的八百塊錢,一次賭場出老千,他就獅子大開口,要八十萬,我考,夠得上在二環買一棟房子了。
杜清歌急了,「出個老千而已,你也太能訛人了吧?」
龍爺還是在笑,「她這麼標緻的美人,一隻手賣個一千兩,也差不多吧。」
對方就是擺明了訛人,可是,不給,他今天又怎麼會放過她們?
杜清歌咬牙道:「罷了,算是我姐妹二人今日落在你的手裡了,但是,但是這麼多銀子,我也不可能隨身帶著呀,你,給我點時間,我出去找人給你湊。」
龍爺揮了揮手,道:「她留下,你出去湊。」
葉茶當然不干,「歌兒,我,我怕——」
杜清歌知道葉茶這點能耐,只得硬著頭皮,道:「不行,她一個人留在這裡,我不放心,我,我得帶她一起走。」
想得還挺美。
龍爺鼻子一哼,「姑娘是當我這賭坊是什麼地方,這般逍遙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沒有錢,葉茶怕是走不出這個地方了。
你說沒事閒的,她非得要進什麼賭場,杜清歌現在真想一口咬死這個不要命的朋友得了。、
「葉茶。」杜清歌沒辦法,只得道:「你,你先在這裡安頓一下,我保證他們不傷害你,我儘快出去想辦法。」
葉茶也知道別無他法,只得猶豫的探問道:「歌兒,你,你準備去哪裡湊錢?幾日能回?」
杜清歌皺著眉頭,「我也不知,我,儘量吧。」
「要不然,歌兒,你去找慕容公子借吧,我知道他就在這附近——」葉茶突然收口,她突然想到,慕容澤當時囑咐她時,是說過不允許她告訴杜清歌的,她要是因為一時情急,而暴露了慕容澤那間茶樓的秘密,怕是慕容澤肯定會和她翻臉了。
杜清歌不由得有些懷疑,「你知道?你見過他?」
「我,我,啊,我沒有,我只是,那一日來的時候,路上偶遇一個人,覺得很像慕容公子,而且,我也不清楚,是真實,還是夢境。」
杜清歌皺了皺眉頭,這句話,她深有體會,最近幾天來,她睡眠時間很不固定,總是處於半昏迷半清醒的狀態,夢也做得多,有時候就分不清,到底哪個是夢境,哪個是現實。
天罡和尚想來肯定是拿不出來錢來的,平日裡他們吃的住的,都是要他平日裡出去化緣,做功德,才賺回來了一點點,這一千兩銀子,得讓他化多少天緣?
李元朗和喬遇此時應該都還在姑蘇呢,而且就算來京城了,自己也沒想過要與他們二人見面,此時情已斷,義已絕,還是不要見面,免生糾葛的好。
可若是回姑蘇去取,怕是路途上也要耽誤好幾天呢。
「這樣吧。」杜清歌想了想,道:「不知龍爺可有與姑蘇往來信件之物?比如,信鴿,信息員之類的。」
龍爺微微一愣,「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杜清歌道:「我在姑蘇,有一家飯莊,名喚歌朗軒,生意做的很大,只需要我手寫書信一封,自然有人會送錢來。」
當下,唯有回家取錢,讓來喜想想辦法才行了。實在不行,若是李元朗人在姑蘇,聽聞自己有難,想必也可以借給她周轉一下。
姑蘇歌朗軒?
龍爺微微點頭,「此飯莊我也略有耳聞,聽說曾在大災之月炸蝗蟲,解了蘇杭二州的災情。」
杜清歌立時一喜,「你知道?那便最好了。我便是那歌朗軒的老闆杜清歌,只要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把錢湊到的,你萬萬不可難為她。」
龍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有些不信,「看你這般邋遢模樣,哪裡看,也不像是姑蘇的富戶呀。」
也的確,這段時間以來,跟著天罡和尚這般苦行,衣衫不得換,金銀首飾不得上身,再加上孕期臉上色斑點點,身材走樣,堂堂一個杜清歌,現在看起來,真和一個小流浪女差不多了。
「你說,你是一個廚子?」龍爺問。
「當然。」
龍爺指了指西側的廚房,「證明給我看。」
杜清歌有些遲疑,沒有回覆,葉茶推了她一把,「歌兒,你,怎麼了?」
杜清歌為難的道:「我孕期反應過大,聞不了油煙味,會吐的。」
其實杜清歌何嘗不想再次上灶呢?看著自己的歌朗軒由一個不熟識的人掌廚,她心裡也痒痒的難受,可實在是身體不允許呀。
可看著葉茶那一臉期待的模樣,杜清歌終是有些不忍,為了朋友,只能是兩脅插刀了,實在是沒有辦法,她只得咬了咬牙,擼起了袖子,道:「罷了,看你下次還敢不敢沒事出來賭錢,惹下這般禍患。」
葉茶一臉的無辜,「歌兒,下次我真的不敢了。」
京城的高手如雲,可比那桃源村不知道要兇險多少倍,葉茶這次,算是真的領教了。
「來吧,給我打個下手。」
「好。」葉茶像一隻跟屁蟲,跟著她屁顛顛的去了廚房。
龍爺使了個眼色,讓手下的幾個兄弟跟著去了。
讓杜清歌沒有想到的是,這賭場的廚房居然弄得十分講究,一個灶台上,從左側排到右側,一共排了九口鍋,頂部有一個通風口,上面有一個吸風扇,想必是房頂裝了風機,下面升了火,那煙氣立時被吸風扇吸了上去,並沒有半點菸氣留在空間中。那麼炒菜出來的油煙,更不會存留在廚房裡了。
而且,此時她懷孕已有四個月,孕期反應此時已經過去了,聞到了油煙味,胃部其實也沒有先期那般難受了, 這讓她大喜過望,再次顛起勺來,還真是有點久不動手的感覺。
那廚台上,擺放著一些廚子專用的刀具,切,砍,剁,剔,各有一把,而且都是精鋼所制,又鋒利,質地又輕,杜清歌拿起來打量了一下,不禁愛不釋手。廚子們對刀具的喜愛,便如同對於學武人對削鐵如泥的寶劍一樣的寵愛一般,見了,自然是愛不釋手的。這種精心設計的廚房,足可以顯示出,這裡原來的廚子,是多麼的專業。
掃了一眼那牆角的食材,杜清歌真懷疑自己到底是到了賭場還是到了歌朗軒,那食材的多種多樣簡直讓人眼花撩亂,就連調料,都堆在東側的小桌上,堆了有幾十種,這些東西,別說給賭徒們做些吃的,隨時添飽肚子了,就是開個滿漢全席,都夠了。
只是可惜,杜清歌可沒有精力在這裡給他們開席,現在,還是挑兩個能迅速能完結的菜來才好。
「葉茶,洗菜。」
「知道了。」葉茶此時知道杜清歌是為了她的事而拼命,自然很上心,一路小跑的幫著她忙碌,杜清歌刀功精湛,切出的紫色蘿蔔花形,像是一隻編出的竹籃,細如絲而不斷,用了一個大魚盤,滿滿的一鋪,當真是美侖美奐。
上面放的豆腐,麻辣口,只是隨鍋一炒,半生不熟的,讓他們吃去吧。
還有兩道菜,都是只注刀功,不注火候,一個好的菜品,又捎水,又過油,還要小火燜煮,杜清歌哪裡有時候與他們耗下去,速戰速絕才是王道。
果然,時候不大,三道菜就端上了桌。
內室的幾個跟班的當時就呆住了。
這,真的是菜嗎?
確認,這盤子的東西,不是一個藝術品?
看他們那震驚的眼神,杜清歌真的懷疑,是不是他們也有手機,也早就拍下來發個朋友圈了。
「這下,你信了吧?我就是那歌朗軒的老闆,只要給我三天時間,我寫封書信出去,借用您的信使,自然會有人送銀子過來。」
龍爺卻搖了搖頭,「不用。」
不用?
杜清歌立時急了,「你還是不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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