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跟蹤失敗
按理說,單憑擎天的身手,眼前這兩個人根本就不在話下,腳長在他身上,他想走誰也攔不了他,但是他正想藉機會會會那個僧人,也就任憑他們給自己押回店裡了。
杜清歌來到和尚面前,對和尚道:「和尚,你起來。」
那和尚正是天罡,只是,一走出寺廟,他便收斂了那冷漠的氣質,一臉自帶笑容的憨傻表情,讓人很容易心生親近之感。
「阿彌陀佛,原來是女施主。」天罡站起身來,輕施了一禮。上次在湖邊有過一面之緣,在這裡相見,頗有點驚喜之感。
「施什麼主呀,你的錢袋都被人偷了。」杜清歌嗔怪道。
天罡這才回身摸了下錢袋,似乎嚇了一跳,見杜清歌身後的夥計手裡舉著菜刀,應該是抓住的就是眼前的小偷,他便深施一禮,「貧僧愚昧,居然只顧吃飯,不曾查覺,真是慚愧慚愧。」
「你這傻和尚,在外面行走,也不知道擎醒著點。」杜清歌指著擎天,「交出來吧。」
擎天面上似有恨意,悻悻的將錢袋扔了出來。
天罡和尚嘆了口氣,道:「貧僧四處化緣,此錢財只是那些施主們添的香火之資,這位施主不該偷盜,對佛祖不敬,終是會造業自身。」
擎天哼了一聲,眼睛望天,也不理他。活脫脫一副無賴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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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歌越看他越氣,道:「天罡和尚,你來決定,要不要把他送去衙門?」
天罡和尚?
擎天眉頭輕皺,他既驚訝這和尚的法號如此宏大,又驚訝這杜清歌居然認識他。
天罡為道家法門第一術語,他身為佛門中人,居然以道為號,可見,不是一個普通人呀。杜清歌不也是剛來姑蘇不久嗎?她又怎麼會認得她的?
擎天自打兩年前追隨喬遇開始,就一直知道杜清歌這個女人,總覺得這個女人喳喳呼呼的,好像沒什麼城府的樣子,怎麼還會認識一個出家人了?
天罡連連念誦佛號,「我佛門皆以勸誡為主,引導世人向善,貧僧的財物也不多,女施主便給他一個機會吧。」
這和尚還挺好心眼,杜清歌見他不追究,便也就揮了揮手,放開了擎天。
「以後來我店中吃飯,手腳要乾淨一點,若是再讓我遇到你在我店中偷盜,我定然將你扭送衙門。」杜清歌厲聲警告著。
擎天點了下頭,其實內心一句沒聽進去,一直在打量著眼前這個和尚。
天罡和尚一臉微笑的對杜清歌道:「原來,這如此盛名的歌朗軒是女施主的店,貧僧失禮了。」
杜清歌也笑道:「小女子不才,也只是會些廚藝之道,大師平日裡繪畫累了,也可來我這裡坐坐,若是能順便給歌朗軒畫幾幅畫,掛於我店內的大堂,更是讓歌朗軒增光添彩。」
「女施主謬讚了。」
二人一來二去,還聊得挺歡呀。
「行了,大師先在這裡用餐,我那邊還有事,先不打擾了。」
「女施主請。」
杜清歌離開了,天罡自己便一個人坐下吃飯,一時間沒有人理擎天,擎天默默的在天罡和尚對面坐了下來,道:「得蒙大師今天對我寬宏大量,小人,感激不盡。」
天罡和尚依然在笑著,這一次,卻笑得似有深意,「這位施主,看你衣著光鮮,氣宇不凡,並不像些雞鳴狗盜之輩,怕是英雄落難了吧,貧僧在寺內每日見人進獻香火,也閱人不少,施主之難,必然能解,不可因一時困窘而丟了顏面。」
擎天差點兒沒氣死,人家話說的客氣,但已經直接挑明了,就你,穿得光溜水滑的,還在我面前裝小偷,我早就看穿了你,只是不想和你玩而已。
看來,眼前這個和尚還真不是一般人呀。
擎天動了個心眼,「大師,小人也想捐個香火錢呀,不知可以去哪裡捐贈?」
天罡還是在笑,「施主若是與佛門有緣,自然抬頭可見,強求不得。」
說著話,他已經吃飽了,對來喜道:「麻煩小二哥,算帳。」
來喜過來點頭哈腰,道:「大師,我家老闆娘說了,這次是大師第一次來,就當她請大師了,以後,還請大師多多來這裡光臨。」
天罡也不客氣,「女施主齋僧一次,貧僧自會記下,必是女施主的功德。」
說完,他轉身就走,擎天連忙跟上。
這天罡一路走街串巷,時常還與那些禮佛的人相互打著招呼,似乎是一路悠閒的很,腳步也並沒有半點匆匆的樣子,走的很是坦然,可是擎天那是什麼身手,他本是暗衛出身,跟蹤最為一絕,可是他腳下如風,卻愣是沒跟上天罡,跟了足足有半個時辰,人,跟丟了。
「TMD,玩了老子一把。」擎天罵道。
一個暗衛跟人跟丟了,這要是傳出去,擎天在這一行都沒法混下去了。
灰頭土臉的回去,擎天便把今天這件事和喬遇說了一遍,喬遇一臉的無奈,「她還是這般的火暴脾氣,連店裡有人偷東西她都要管,她也不想想,真要是遇到了壞人,就她那細胳膊細腿,如何能抵擋得住呀。」
擎天沒想到公子居然把重心放在杜清歌身上了,他道:「公子,我說的是那個和尚 ,你怎麼只知道關心那個姓杜的丫頭?那個奇怪的和尚 ,我敢肯定他有問題。」
喬遇抬頭看向他,「你讓跟丟的人,就有問題了?是不是街口人流過多,而你一時大意,沒有找到人?」
擎天一瞪眼,「二公子,你可以看低我的人品,但是你絕不能看低我的職業能力,擎天做暗衛近十年,還從來沒有在跟蹤這一技能上失過手呢。」
這是實話,跟蹤,是暗衛的第一要領。
「現在這個和尚最為可疑,按李公子說的,他已經列入了我的調查範圍,只是現在不知道他的落角點,想查他,可能只能從杜姑娘那裡入手了。」
「不行。」喬遇馬上表態,「不可以從清歌那裡查起,如果這和尚真是個惡人,咱們這麼做,必然會惹惱他,到時候,他會遷怒於清歌的,這件事,決不能把清歌牽扯進來。」
喬遇很清楚,他將要面對的,是怎麼樣一幫殺人不眨眼,喪心病狂的對手,他可以死如歸,但是他不忍心連累杜清歌。
擎天卻皺著眉頭道:「可是現在除了杜姑娘,沒有人知道這個和尚的的下落呀。」
如果這個人是擊殺杜風的兇手,那麼這個人知道的信息會比杜風多的多,用杜清歌換這樣一個消息,也許並不虧。
喬遇微怒道:「我說不行就是不行,若是清歌有個三長兩短,李元朗那裡你有法交待嗎?」
擎天默然了。
不錯,杜清歌不只是喬遇的心頭肉,更是李元朗的愛人,李元朗這次捨棄李家全部家業,冒險與他們合夥兒,就是為了杜清歌,若是讓杜清歌出了問題,那李元朗非得和他們散夥不可。
看來,這件事,還得慎重考慮。
天罡和尚,天罡和尚。
喬遇琢磨著這個名字。
在他的記憶中,他似乎並沒有和出家人打過交道,可為什麼,他會對這個名字這般熟悉呢?好像這個名字曾經深刻在他的腦海中一般。
這一日,有人從京城給杜清歌送來一件物件。
杜清歌打開來,卻是一塊難得的血燕。
來喜一臉的羨慕,「真是好燕窩,這種品質,就是有錢,也不見得能夠買到。」
杜清歌心頭一動,「此物是何人所送?」
「這個,客人當時留下話,說不方便告知。」
杜清歌哼了一聲,道:「還學人家裝模作樣,誰不知道是你送的。」
喬遇現在與她翻了臉,送燕窩的人,自然是李元朗無疑了。
自己這次離開他這麼久,他沒有找人捎信過來,估計他這次也是想通了,她懷了身孕,註定了是喬遇的女人,他也不再勉強了。
難得他還能記得她,便也是出自朋友之間的惦記和照顧了吧。
想到這兒,杜清歌便道:「我便寫一封信,交與你帶回京城給他如何?」
那郵差一臉的無奈,「不瞞姑娘,我家中老母病重,我已經與上頭請了假,短時間內不能再工作了,等得母親病癒,不知何年何月,姑娘還是另請高明吧。」
杜清歌點了點頭,她也不能強人所難,可是,新來的郵差,怕是不知道那個人長的什麼樣子,萬一送錯了,反而不美。
一封信而已,沒有了郵差,李家的信鴿不也一樣嗎?反正也是飛往李家的,用信鴿送,又快又准。
想到這兒,杜清歌回到房中,寫了一封信,然後徑直朝李府別苑走去。
她出入別苑甚久,也知道別苑後門在哪兒,她初步想著,只要直接找了鴿籠,取了李府來往通信用的一個信鴿,便直接發送了便罷,遇到了人,便隨意交待幾句,遇不到,也就算了,她實在沒有精力與李府的家人再寒喧什麼?
輕輕的推開後門,後門沒鎖,不遠處就是鴿籠,那些看門的大狼狗也都認得杜清歌,見是杜清歌進來,一個個都懶洋洋的趴在那裡曬太陽,連身子都懶得起。
杜清歌朝那鴿籠走去,鴿籠前蹲著一個人,正在那裡餵鴿子。
這個人,怎麼這麼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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