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招主廚
歌朗軒靠自己的一道炸蝗蟲打下了響亮的名號,同行之中的嫉妒那便是再所難免的,開店的人嘛,都看不過別人的店開得好,而壓了自家的生意,自己這次回京城,看來真的是耽誤了不少事,不行,得打起精神來了,這店,還得重振旗鼓,重新風風光光的開起來。
她還記得自己承諾過,你不來,我不走。若是他真的讓她在這裡守上十年八年,沒有了李元朗的資助,她還真得學會自食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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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她嘆了口氣,道:「算了,終歸還是咱們自己不好,放著好好的生意不做,偏偏跑到京城追尋名利,從現在起,抖擻起精神來,歌朗軒,要打一場漂亮的仗了。」
店小二很有信心的點頭,「我們跟著老闆娘,一定把歌朗軒越辦越好。」
杜清歌來到廚房,廚房裡冷冷清清,鍋灶冰冷,真的是閒置了好久的感覺呀。
因為一直沒有開張,所以後廚也沒有什麼可用的食材,她隨手挑了兩個青菜,隨便改了幾刀,起火燒油,在她的想像中,今天一定炒出兩個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擺在門口,招攬客戶,讓整條街都知道,自己回來了。
但是實際上——
「嘔——」一股油煙味沖入她的鼻孔,立時讓她的胃裡翻江倒海,讓她不得不扔下了勺子,蹌惶逃出廚房。
這一舉動,把店小二和帳房嚇了一跳。
「老闆娘,你,你這咋的了?」
杜清歌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這才平息了嘔吐,她擦掉眼角的淚,恨恨的咬著下唇,「我沒事。」
想不到,懷上孩子,連油煙味都聞不了,這做廚師的,不能聞油煙味,那還做什麼廚師?
難不成,這店,難道還是開不下去了?
杜清歌想了想,道:「來喜,貼GG。招人。」
店小二一愣,「招什麼人?」
「招廚師呀,大廚。」
時候不大,歌朗軒的門口就貼出了大紅的告示,上面寫著:高薪招聘廚師,無關性別,年齡,優者勝,待遇優厚。
歌朗軒招人,那可是姑蘇的大新聞,要知道,這歌朗軒在姑蘇,名頭可不是蓋的,連對面的德味居的廚師,都偷偷摸摸的過來打探消息了。
一時間,歌朗軒門口圍滿了人,那些會做菜的,一看到高薪二字,又想蹭歌朗軒名號的,都擠擠叉叉的圍了過來,來喜在門口大聲維護著秩序,一時間,這歌朗軒沒開張,比開張了還要熱鬧。
擎天在街上閒逛,好信兒的在一邊看了一會兒,回去就稟告了喬遇,喬遇心頭一動,歌朗軒招廚師,那也就是杜清歌還沒回來?自己已經離開京城這麼多時日了,她還在京城戀戀不捨,還說什麼姑蘇之約,你不來我不走,全都是扯蛋。
雖然恨,但是男人的霸道天性還是讓他不能容忍杜清歌與李元朗這般難捨難分。
從樓上,便可以俯瞰到下邊報名時的熱鬧場面,可是杜清歌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畢竟,這店,一直以來都是她在做主廚,如今連主廚都要給別人了,她或多或少有些失望。
一個人默默的離開店裡,她信步去了湖邊,心中的繁亂,可能也只有湖邊的風,才能一時緩解。
以前開店,是為了脫離杜家,給母親和弟弟一個經濟來源,免得再受他杜家的氣,後來開店,是為了李元朗所謂的德行天下,至少這姑蘇歌朗軒老闆娘的名聲拿出來,不會比那壽國公外孫女的名頭低級太多,可如今開店,又是為了什麼呢?
只是為了存活著,等候著那個不知道能否回來找她的男人嘛?
他離開時的那個眼神,讓她至今記憶猶新,她自己甚至都不能肯定,他到底還能不能回來找她。
一種相思,兩處閒愁。
坐在水邊,看那清涼的水汽,任微風吹開她的長髮,杜清歌心若神往。
忽然,杜清歌的目光掃到一個角落,卻見那裡,正端坐一人,身著袈裟,面前擺著一副畫板,正在那裡做畫。
他面對著的方向,正是杜清歌所在的地方,他一邊畫著,一邊朝這邊望過來,杜清歌心頭一動,借著他低頭的空當,一個閃身,便消失在畫面里。
那和尚再一抬頭,卻不見了杜清歌,便有些好奇,正在四下里尋找,卻不料杜清歌已經一頭扎到了自己面前。
「臭和尚 ,你在畫什麼?」
那和尚被她嚇了一跳,手中的畫筆都掉在了地上。
見人家一個女子突然到了近前,和尚頗有點不好意思,連忙站起身來,身子側過,行了個禮,「阿彌陀佛。」
這和尚長得很壯,披著袈裟,卻長得一副笑臉,人沒笑,但是卻讓人覺得是笑臉迎人。
杜清歌也就對他沒那麼反感了。
掃了一眼畫面,卻是一幅西湖美景,碧水藍天,柳枝飄搖,更有遠處塔景,虛幻飄渺。畫中有一女子,憑欄而望,姿態妖嬈。
杜清歌笑罵道:「你這和尚好生無禮,本就是個出家人,就該守三規五戒,你倒好,憑白出來畫畫也就罷了,還要畫女人?這要是讓你們主持知道了,你不怕他把你哄出山門呀。」
和尚羞得一臉通紅,「女施主言重了,貧僧,貧僧只在是此做畫,卻是女施主應了實景,才被貧僧畫了進去而已,貧僧,決無冒犯之意。」
杜清歌點頭贊頭,「看你這畫,畫的還不錯,只是,這種畫,你又拿不回寺里,不如,你就賣給我吧。」
和尚道:「貧僧只是喜好西湖的美景,便隨手做來,不曾用它換銀錢,若是女施主喜歡,便送了你吧。」
杜清歌點了點頭,道:「還是古代的和尚好,還會寫詩做畫,可比我們那個時代的和尚強多了,整日只知道招搖撞騙,坑慘了景區裡的遊客了。」
和尚行了一禮,道:「女施主憑欄而望,卻這般心事重重,萬事想開就好,不要強求,貧僧還有事,就先走了。」
「等等。」見那和尚轉身就要走,杜清歌攔住了他,道:「你這和尚,既然看出本姑娘心事重重,為何不開解一下?你們不是已經那個什麼,看破紅塵了嗎?」
那和尚苦苦一笑,道:「女施主,和尚能遁入空門,自是看破了紅塵,但跳出了紅塵之外,只能冷眼看待這紅塵中一切瑣事,卻無法洞悉一切。」
杜清歌隨手掏出一錠銀子,「幫我解了心結,這錢便是你的。」
和尚苦笑著搖頭,「女施主若是有事相詢,便問就是了。心結,本是內心的糾纏,貧僧也解不了,錢,貧僧就不收了。」
就是不要錢了?
杜清歌急道:「我心緒煩亂,請大師幫我開解。」
和尚似乎是沒辦法,不得不幫忙,便道:「那不知女施主在為何事煩憂?」
杜清歌嘆了口氣,「我在等一個人,但是,我卻不知道這個人會不會回來。」
「女施主等的人,可是位高權重?」
「是。」
和尚裝模做樣的掐指一算,道:「此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若是有緣,那自然是會再回來的。」
「可是我怎麼知道有沒有緣份呀?這要我等多久呀?十年,二十年?還是更久?」
「你可真心愿等嗎?」
杜清歌沉默了,「都說是千年等一回,可是,又有幾人能等得了?」
那種等待的滋味,充滿了酸澀,那種內心的不確定性,又有什麼堅定能夠不動搖呢?、
她可以等,可是,她會等來的是怎麼樣的他,卻一無所知。就怕自己耗盡所有的經歷去等,卻等到的是那樣一種無言的結局。
和尚道:「世人愚昧,人生百年,不過是三萬六千天,何來千年等一回?這世道瞬間萬變,若是有緣,怕是不出兩三年,便可等得到了。」
杜清歌心頭一喜:「真的?」
「自然是真的。」
杜清歌心情大好,「無論是真是假,大師,我還是很感謝你。」
和尚輕施一禮,「世人本清苦,能得一時歡喜,也是貧僧的善行。」
杜清歌把銀子又遞了上去,「大師已經解了我的心結,這銀子,還是要給的。」
和尚微微一笑,「此處不比山門內,這銀錢還是算了,若是女施主有心,可以去對面小彌陀寺進些香火。」
小彌陀寺?就是應該還有個地方叫大彌陀寺唄?
杜清歌點頭,「不知大師如何稱呼?」
和尚這次卻沒有說話,只是拂袖而去,口中唱道:「世人皆知佛道不融,信釋加難信老子,唯貧僧佛道融於一身,故法號天罡。」
天罡和尚?
這小小沙彌,法號卻如此強大,居然以天罡論之?
難道是自己剛才小瞧了他?
打開手中的畫卷,看那畫風筆觸,果然是蒼勁有力,真不像是出自一個內向羞怯的小沙彌手筆,看來,這天罡和尚倒還真是有些斤兩呢。
只是,這和尚說,兩三年之內,喬遇便可歸來,若是真的,便是太美了。
兩三年之內,怕是自己腹中的孩子都要可以叫爸爸了,到時候他再回來,那才是一家團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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